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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部分

玉鸣九霄-第105部分

小说: 玉鸣九霄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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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踌躇片刻,便当机立断将头日守院门的武丁唤出,一人发了几两银子,让他们回家探视亲友,尽可能多待些天都没关系,接着又调何忠,加编晚上地巡值,还叮嘱何忠,无论是谁,不管是否是来庄上玩的客人,还是来找人的,最近几日一概闭庄不纳,而现有的客人,但凡要求离开的,也一律竭力挽留,不准离庄,有蛮横或强硬者,立即前来禀告,由他怜牧亲自处理,总之一句话就是,外人不准进,庄里的人亦不准出
    此令一出,何忠等无不莫名其妙,然跟随怜牧多年,他们也知晓不该问的,问了也白搭,只有一切听命行事,才是他们的本分
    段五同样在默默看着怜牧安排一切,最后终于忍不住随在怜牧身后道,“怜公,到底出了什么事?我们是做赌门生意的,这样会把客人都赶跑地”
    怜牧冷冷道,“我们到底做的什么生意,你还不清楚吗,客人不客人的,有那么重要吗?”
    段五不语,很快转身离去,但走了一半又折回,“怜公,难道就是为了小姐收留的那小子?我看这件事我们得赶紧禀报才是,为了小姐的事,我们已经”
    “段五,我知道你忠心,但我自有打算,上次你未经我的同意私自传信,我一直未予追究,可不予追究不等于什么都不知道,这次你要是胆敢羁越,那就别怪我怜牧不念你多年追随的苦劳,是去是留,你自己掂量着办吧!”
    段五盯着怜牧,忽然露出一个难看的笑脸,“你会把大家都害死的”,段五说着,绝然离开,再也没回头
    怜牧心头一凛,他清楚段五说地没错,如果搞的不好,恐怕连他,也难以推脱其咎,可当务之下,已不容他有更多的选择了
    转身离开庄院,怜牧匆匆来到促织房中,梁胡子尚未休息,瞪着一双冷眼瞅定怜牧,“我希望你的功夫没废!”怜牧无视梁胡子的冷漠,淡淡道
    “你说吧!”梁胡子站起身,“我也希望我没被你给废了”
    养了好多年促织,人人都只知梁胡子是个促织精,却无人知晓他曾经也是一名孔武有力的草莽山寇,甚至连他自己也几乎遗忘了,若不是怜牧突然出现的神情有异,或许他这一辈子,都将不再记得打家劫舍的日子
    怜牧附在梁胡子的耳旁嘀咕了一阵,梁胡子点点头,“你放心,我梁胡子什么时候让你觉得所托非人过?”
    “但是行事还是要万分小心,我真地,真地怕再出事了!”怜牧长吁短叹
    梁胡子拍了拍怜牧的肩,要在平时让人看见他俩这副亲密样子,还不都得瞠目结舌了去,“你老了,真是越来越婆婆妈妈了!”梁胡子道
    怜牧重新回到自己房中,已是亥时三刻,毫无睡意地他,又习惯性的拿起了酒杯,事情偏偏就这么凑巧,他刚刚出门两日,庄里就来了危机,不知为何,此次怜牧的感觉非常不好,甚至超过了孑晔和玉鸣失踪时那种焦躁,而是一种烦闷和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惶惑,高士煦,不应该说是皇甫世煦的到来,到底会带来什么,他怜牧看不透,其实也把握不住
    怜牧的窗外,月上中天,清辉彻宇,怜牧想起来,七年前的一个夜晚,也是这样的月色,也是这样的对月邀酒,两个正准备进京赶考的青年,行诗作赋,讨论着家事国事天下事,讨论着时局和各自对未来的畅想,通宵达旦,那时是何等的意气风发畅快淋漓,何等的不知天高地厚鄙睨尘嚣,好像那是最后一次,少年不识愁滋味,以年轻坦荡而磊落的胸怀,狂歌豪饮,然后,就再也没有了,再也没有两个踌躇满志,妄想大展宏图的青年了,后来,似乎,就只剩下自己,将一杯又一杯愁闷的酒,饮过了七年
    一切都看似平静的,除了护庄武丁交接岗时,发出的口令声,要在平日,这声音让人安定,让人踏实,可今夜,怜牧心知,在所有平静的表象下,一定隐藏着跟深的危机,蠢蠢欲动
    楼上孑晔的房中,两个完全不晓危机的青年,玩的正是开心的时候,从房门外,不时可以听得他们发出的嬉笑取闹声,端着夜宵上楼来的丁奴,也不禁受其感染,会心而笑,自家的小姐好像很久都没有这么自然的开心过了
    谁都能看出玉鸣的勉励支撑,也谁都不免为这个失去亲人的丫头,痛在心里,只是谁都不敢提,不敢去碰触那敏感的神经罢了
    房门轻叩,“小姐,夜宵来了!”
    “噢,拿进来吧!”玉鸣听得是丁奴的声音,坐姿没变,动作也没停,抢过高士煦手中的骰子盒道,“该我了,该我了,不许耍赖!”
    丁奴瞧见,抿嘴一笑,“玉小姐,公子爷,二位玩的好开心,奴才在外面就听见二位争得不可开交呢,呵,我说二位也该歇歇吧,新熬的冰糖银耳莲子羹,消热解暑,清心润肺,这个时候喝,凉热正好合适呢!”
    高士煦道,“我何曾耍赖,我这棋眼见着就快赢了,姑娘你还是自己小心又掉陷阱吧!”
    “呸你个乌鸦嘴,我才不信,开!”玉鸣按动机钮,滚出橙、绿两球,玉鸣盯着两球,并不动人偶棋,而是一副恼怒的样子,噘起小嘴,怒瞪高士煦
    “哈哈!”高士煦拍手大笑,“我就说要掉陷阱嘛!,哈哈哈,不幸言中,不幸言中呀!”
第一卷 深云出岫 第二卷 风谙波涌 第七十六章 欲说还休
    “什么鬼不幸言中,都是你个乌鸦嘴!”玉鸣将骰子盒往桌上一丢道,“不跟你玩了,喝莲子羹去,哼!”
    高士煦窃笑不止,到底是小丫头,耍起蛮横来,可是让人头痛的紧,然而他却偏爱这样的玉鸣,她太天性自然了,处处都显露出鲜活的生命力,也唯有在她这儿,方能忘却一切烦恼和苦闷,为何自己的生活,却是步步艰涩,辛苦经营,毫无任何人生的乐趣?
    没有乐趣都也算了,毕竟他是皇甫家的子孙,没有选择的要挑起整个江山社稷,偏偏自己的母后还要在这了无生趣的宫廷生涯之内,再给他压上一层重荷,蒙上一层阴影,难道自己就必须将后半生的渴望与快乐,从此埋灭?
    恐怕没有谁会甘心,和一个自己毫无兴趣的女人同榻而眠朝夕相处,抬头不见低头见,光想想那种索然无味,就很令人绝望了,高士煦倒还没绝望,只是想不通,想不通是接受还是抗拒,所以他悄悄的逃了,即使是皇上,也得允许他有那么仅仅一次的临阵脱逃吧
    当然,他或许希望能在玉鸣这里获得勇气,最好的就是,有改变困境的办法,可能的话,他将恳请太后另立新妃,无论哪一样,总好过现在仓促的接受婚事
    “你不喝吗?乌鸦?”玉鸣端着碗盏,一面朝他调皮的吐舌“是啊,公子爷,你也来喝一碗吧,我们以前的少爷就很喜欢的”
    玉鸣当即回首,瞪着丁奴,“谁要你多嘴多舌的,滚出去!”
    丁奴吓了一跳,心想自己还真是该死,干嘛顺口就提起孑晔少爷来了
    “没关系,没关系呀”高士煦阻止了玉鸣,“玉鸣,我不忌讳的,真的,去世的亲人,我也宁肯当他们还活在我们身边”
    玉鸣有些尴尬她呵斥丁奴,并不是担心高士煦忌讳,而是不想孑晔被提起来
    高士煦笑笑,端了晚尝了一口,“果然好东西,别说令兄,我也喜欢呢”
    玉鸣道“喜欢就好”便闷头迅速地喝完了莲子羹
    高士煦看着玉鸣他发现只要一提起百万庄地少爷玉鸣就表现地非常不快这和玉鸣到京城时地态度有很大不同那时地玉鸣是悲伤地悲伤地让人心痛可眼前地玉鸣却并无太多悲伤反而有种不耐像是在逃避着什么难道玉鸣和自己一样也在躲闪不愿意接受地现实么?
    丁奴端走空盘玉鸣陪高士煦将金风玉露图玩完高士煦地运气似乎比那两位王爷都好地多几乎很少遇到阻碍即使有小小地挫折稍作停顿也就一路顺风顺水玉鸣看着高士煦遥遥领先不禁由衷替他高兴
    照高士煦地这种运气按说他地困难都会迎刃而解地尽管这种说法有点荒唐可习赌地人多少都会信奉几分运气那看不见摸不着地运气也许不仅是体现在赌桌上而是在人渴望出现奇妙地任何时候
    眼看就只剩最后几步了又该高士煦弹出骰子时玉鸣伸手拦住了他“先要说好只有步数正巧迈入八宝书阁才能算赢否则即使进了犹聆棋室也必须再倒踏回来”
    “噢?为何要这样设置这不是无端让人多折腾许多次吗陷阱和暗格都是固定地来来往往只不过是重复性受罚啊好像如此会让人少了许多乐趣嘛”
    玉鸣笑了笑,为何要这样设置她也不清楚,当初怜牧看过她绘制的金风玉露图后,曾告诉她,当她遇到一个一次就能登顶八宝书阁的人,这个人一定就是天下至尊至贵地真命天子
    玉鸣不信,她觉得怜叔有些故弄玄虚,八宝书阁能有什么呀,用来镇百万庄风水的阁顶,还叫什么书阁,不过用来糊弄外人的罢了
    但当玉鸣看见高士煦拿起骰子匣时,不知为何,她的心头颤了颤,神情也不由得紧张了起来,这是她和两位王爷玩时,所没有的奇异感觉,难道怜叔真的会畿语成真?“既然是最高一层,自然要多折腾人几次,那么容易就得胜了,估计得胜的喜悦也会大减啊”,玉鸣没有告诉高士煦真实的缘由,因为她怕高士煦会笑话赌门中人的胡乱崇信
    “好吧,玩什么游戏就得守什么规矩,看好了啊,猜猜我能不能一步登顶呢?”高士煦嘻嘻哈哈随手一按
    两枚小球应声滚出,玉鸣瞪大了眼睛,僵立当场,七步,正正好好,不多不少,高士煦没有经过任何反复,居然真地一次成功
    “哈,看来鸿运所至,挡都挡不住嘛,哈哈,玉姑娘,我赢了,有没有什么奖赏?”高士煦手舞足蹈,开心的宛如一介顽童
    玉鸣盯着他,至尊至贵的天子,高士煦?怎么可能,不,不对,自己糊涂了么,干嘛要听信怜叔的一句戏言,是啊,本来就是游戏,玩的好好的,干嘛要胡思乱想那么多?
    然而玉鸣虽拼命告诫自己不要信,却实实在在被这个结果给震撼了,真正玩过金风玉露图的没几人,偏偏怎就高士煦这么顺利的成功了呢?
    “怎么啦?输了就哭鼻子了么?”高士煦打趣道,“,真是输不起的小丫头,要不,咱们再玩一局,我让你赢好不好?”
    玉鸣没防备,高士煦地手指就刮了她小巧的鼻子一下,玉鸣的眼珠子瞪的更圆,“喂,干嘛你!”
    高士煦怔住,“没,没干什么啊?”
    玉鸣回过神来,的确,这也不算什么,高士煦大概只是随手想小小的惩罚她一下,她的反应似乎有些太过激了,都是因棋而乱,敏感的过了头
    “呃,我走神了,不好意思”,玉鸣尴尬地收拾人偶棋,“高公子赢了一把而已,至于张狂成这样么,算了,按我们先前说好的,公子赢了,玉鸣就改叫公子煦哥哥,煦哥哥,煦哥哥!可以了么?”
    “痛快!”高士煦摇头晃脑道,“哎呀呀,没想到听姑娘叫煦哥哥,会让高某爽到骨头里,犹如夏日扑通一声跳进河中,乖鸣儿,你放心,以后无论何时煦哥哥都会疼爱你,照顾你,好不好?”
    “好你个头!”玉鸣收拾完金风玉露图,白了一眼高士煦,“我现在倒真想把你一脚踢河里去,嘁!”
    “真地?若姑娘出脚地话,我一定自动跳下去,以免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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