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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部分

蒋介石逃台前发出的最后通缉令 薛家柱-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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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叫田桂花?不是杨丽兰?”赵光明像被冷水从头泼到脚,心中异常惆怅。完了,全完了,等于到衢州白跑了一趟。但他还是不想走,期期艾艾地望着田桂花,抱着最后一线希望问道:“那你知不知道杨丽兰是怎样消失的?如何能找到她,以了却她父亲寻女的心愿?”

  田桂花似乎从赵光明目光中看出他的心思,也就顺水推舟地说:“情况当然知道些。我舅舅生前同我说过表姐的情况,”她下意识地回头望了望墙上的挂钟,叫喊起来,“哎哟,都快12点了,我先做饭去,等吃完饭,我再与你详细谈谈,你看好吗?”

  “不不,那我吃过饭再来。”赵光明嘴这么说,双腿却不走,生根似的立在店堂柜台前。

  “同志,这你就见外了,你帮助我们找表姐,我想请你都请不来呢,在这里吃顿便饭还不是理所应当的。按我们这里规矩,你在吃饭时间走是太不讲人情了。”

  “不不,我不是不领情,实在不好意思。”赵光明还是客套了一番。

  田桂花哪里肯依,一双细软的手,紧紧地锁住了赵光明的胳膊。

  “这这个不太好吧?”赵光明浑身一震,像触电般一时说不出话来。

  “你这同志,吃顿便饭有什么?”田桂花瞟了赵光明一眼,“这儿附近没有饭店,招待所早过了开饭时间。你就在我这里随便吃点吧,反正也没有什么外人。”

  赵光明不再推辞。确实,他肚子已饿得咕咕叫,再去找吃饭的地方,都提不起劲来了。

  田桂花掩上店门,赵光明不由自主地跟着她向里边走去。别看外边是不起眼的店铺,一进里面才知是别有天地。这是庭院式的平房,四面组成一个小小的院落。天井里有个小花坛,种着南天竹、月季等花木,还有玲珑的石笋。紧挨店铺的是个起坐间,打扫得纤尘不染,放着红木的桌椅,壁上还挂着老式镜框,从起坐间进去,里面是卧室,只隔一条绣花锦缎的门帘,可看见衣橱的镜子在闪闪发光,映出流光溢彩的被褥、枕头。看来这个女人是极会安排的,把这个家安排成一个世外桃源。

  室内异样的安静,偌大一座房屋,只有一男一女,赵光明总感到不大自在。现在,他要及时离开,还来得及,可他这时什么话都说不出口,窘迫地听凭女主人的摆布。

  田桂花已脱去外套,只穿件粉红绒线衫,腰上系了一条围裙。这样一来,胸脯高挺,腰肢丰满,腹部浑圆,更显出半老徐娘的风韵。

  她顺手丢过一本书来道:“我去烧饭做菜,你先在这儿看看书,消磨消磨时间。”

  这是一本线装《金瓶梅》。一看书名,赵光明就禁不住一阵急骤的心跳。

  过去听说过这本书,始终没有机会看到,特别他在公安部门工作,自觉不该看这种“禁书”。

  可是这本书竟出现在一个少妇的室内,又旧又破,差不多被“啃”烂了。

  可见她是朝夕看阅,日夜摩挲,这意味着什么呢?

  赵光明此刻心里说不出是惊还是喜,偷偷地朝厨房斜睨一眼,看不清田桂花的身影,只听见菜肴下油锅的滋滋声,或许是出于好奇,他竟不顾一切地翻阅起来。

  这本书前面有不少木刻插图。赵光明不看还好,一看就脸红心跳,即使他是个已结过婚的中年人,也没见过这种赤裸裸的性场面描绘。他一下气喘吁吁,脸孔胀得像个猪肺,不禁爆发了妻子死后就不曾有过的那种冲劲,犹如一场春雨使春笋破土而出。听到脚步声,赵光明连忙把这本书放到原处,装作一本正经地在观赏室内镜框,但他脸上小偷般的表情,明白无误地泄漏出隐秘的内心活动。田桂花踏进房就看见了,可她装作丝毫没有发觉,把一盘酒菜放到桌上。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来来,我们快坐下来吃,边吃边谈。”

  田桂花用手来拉他到桌边坐下,脸上还挂着令人心醉神迷的微笑,这是一种最令男人喜欢和渴望的姿色,任你赵光明心中怎样抵抗,心里喊着“不,要小心”,但终究禁不住这女人的诱人魅力。只得乖乖坐在桌边,任她往杯中倒酒,往碗中夹菜。

  “吃哟,你吃。我不太会烧菜,只为你烧了几个家常菜。”

  赵光明和她相对而坐,对酌对饮,确像家人一样。是啊,自从妻子死了以后,他还是第一次单独与女人在一起用饭,第一次见到一个女人热情地为他倒酒夹菜。

  田桂花如一壶热得发烫的酒,溶化了赵光明的整个身心。他的陌生感消失了,神经放松了,话也多起来。

  “桂花同志,你爱人在哪工作?”

  “像我这样不幸的女人,哪敢想这等美事呢!唉,只等来世了。”

  “你没有结过婚?”

  “不怕你见笑,我结过婚”,田桂花朝他一个秋波溢眉,“可是10多年前,那个负心汉抛下我和女儿,管自去了。”

  “那你女儿呢?”

  “当时兵荒马乱,我一个妇道人家,自身难保,只好把女儿给了人家。”说着眼角溢出晶莹泪光。

  “哦,这都是旧社会造成的。”赵光明热情地安慰她,“现在可以重新生活嘛。”

  “一切都太迟了,人已老了,谁还会要我呢?”她朝他卟哧一笑。

  两人目光碰撞在一起,形成一个强大的磁场,爆发了火花。

  “赵同志,我再敬你一杯。”田桂花站了起来,拿着酒壶向他走来。

  “不,不,我不能再喝了。”赵光明说话有点口齿不清,紧紧抓住酒杯。

  田桂花夺他的酒杯,两双手紧紧地抓在一起,田桂花就势将身子紧贴过去。赵光明回过身抬起了头,正好碰到她那富有弹性的乳房下方和松软的腹部。啊!这真是一片迷人的芳草地,令赵光明头昏目眩,神魂飘荡。他像被雷电击中,全身发麻,无力地靠在这女人的身上。

  田桂花慢慢地俯下身,双手紧紧搂着赵光明的脖子,整个身子坐到他的膝盖上,一张红唇很快朝他贴了过来,不住喘息着说:“我,我已经有10多年没有同男人在一起了。”

  赵光明的心剧烈地跳着,亢奋中不觉惊惶,眼前的一切发生得太快了,他不得不低声抗拒:“不,不能这样,这样做是违反纪律的,要犯错误!”

  “不,不要紧,反正只有我们两个人,谁也不知道。”

  她已将他的衣服解开,用细软的双手在他身上抚摸着,使他浑身酥麻舒坦。一张发散女性特有异香的脸蛋已贴到他面庞,在他嘴上不住亲吻。对这样的挑逗,赵光明已失去了任何抵抗能力,只有被动地应付着。到了这种地步,赵光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当一个男人被一个女人迷住的时候,往往理智会被女性所淹没,会做出使人想象不到的事情来,明知眼前是火炕,他也会跳进熊熊火焰同它一起毁灭,哪怕化为灰烬。赵光明同田桂花四唇相贴,两个胴体如漆似胶。田桂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人,整个身体如烈火干柴在燃烧,紧紧地搂着赵光明,使他无法抗拒,无法推托。正当赵光明与田桂花着魔般结合在一起的时候。门开了,一个中年人凶神恶煞般闯了进来,当头一声棒喝:“你们干的好事!”

  “啊!”这对男女的狼狈程度,自不待言。

  田桂花立刻松开赵光明,抓过一条毛巾毯披在赤裸的身上。她扑倒在这个中年人的怀里,委屈哭诉:“他,他企图强奸我。你可要为我出这口气啊,呕呕”

  赵光明惊得目瞪口呆,刚才还是温柔得像个天仙,怎么一抹脸变得这样冷酷无情,而且是非颠倒,血口喷人。明明是你主动勾引我的嘛!”

  中年人怒不可遏地顺手抄起一根棍子,大声喝道,“好呀!光天化日之下,你竟敢闯入民宅,企图强奸良家妇女,我打死你!”

  棍子劈头盖脑朝赵光明头上砸来。幸亏田桂花眼明手快拦住了,夺下他手中的棍子说:“如果惊动了别人,你让我的脸往哪放?”

  “走,你我到派出所去!”中年男子拖着赵光明就走。又被田桂花给拦住了:“让外人知道,我就只好去死了。”

  “好!”中年男子看了田桂花一眼,说:“依你说,怎么办?”

  “他企图强奸我未逞,”田桂花一副息事宁人的神态,“算了,只要他不将这里的事说出去,以后再也不来这里,就让他走吧?”

  “就这样算了,不是太便宜他?”中年男子摆出一副愤愤不平的架势,“哼!让他写一份检讨书,留下字据!”

  赵光明已狼狈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有个地洞可以钻进去。现在又听说让他写检讨书,那不是把脸面都丢尽了,今后,他还怎么能在人前站呢?

  幸亏田桂花颇有风度地一挥手说:“人情留一线,日后好见面,就不要留字据了,反正我们三人心里都明白,他想赖也赖不掉赵光明不知自己是如何回到招待所的,反正一路丧魂落魄,昏昏沉沉回到房间,一头倒在床上,用一把扇子遮住脸孔,浑浑噩噩似睡非睡地一直到天黑。

  “同志,晚饭吃过了吗?”同房间的旅客回来了,关切地问他。

  “还,还没有。”赵光明从床上起来,“准备到街上去吃。”

  “你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可能有点中暑,没事。”赵光明提起公文包,离开了招待所房间。

  街上饭店、小吃摊不少,热气腾腾,昏黄灯下大群苍蝇正飞来飞去。赵光明毫无食欲,想起中午那顿饭就恶心。

  这个城市边上有很大一条江,滔滔江水正在夜幕下静静流淌。赵光明就在江边挑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心潮就如江水那样不能平静。

  自己不知道喝了什么迷魂汤,竟会上这个女人的当,干出这种见不得人的事,简直昏了头。

  这下,真的全完了。领导交给的调查杨丽兰的任务没完成,自己却陷入了一个不清不白的泥坑中去。

  回去如何向局长交待,唉,太辜负组织的信任了。万一领导看出一点破绽,那后果就严重了。利用出差外调机会,利用自己是公安人员的职权,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枪毙都算是轻的。

  明天,如果回南京去,这辈子肯定完了,即使上级不追问,自己也轻松不了。万一这个田桂花和那个中年汉子把事情透露出去,别人举报一下,不就身败名裂。有什么法呢?现在把柄抓在人家手里,即使没留下证据,当面同你对质一下,你是百口难辩,怎么也说不清楚这事。赵光明越想越后怕,禁不住浑身寒栗起来。江上的夜风吹到身上似乎有阵阵寒意,他经受不住了,就起身向前走去。

  今宵去向何处?心中茫无头绪。他不想回招待所,可又去哪儿?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没有一个人认识,更没有一个可以帮助他解脱苦闷的人。在茫茫人海中,他是孤独的,完全是个多余的人,只能在这江边毫无目的地踯躅、流浪

  夜色越来越浓了,江风越刮越大,江水的奔流声也越来越响。黑沉沉的江边只有他这个游魂般的身影。不远处,有家店铺还亮着灯光。赵光明走近一看,是邮电代办所,夜间还在营业。昏黄电灯光下,只有一个穿暗绿工作服的邮电老职工在柜台后值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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