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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部分

帝劫-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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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繁素走后不久,繁锦便坐在榻子上冥神苦思,月嫔的事儿她虽然答得轻松,可是自己却知道心里并没有那么十足的把握。说清楚了些,只是因为她盲目信任景陌。想想景陌那样子不觉心疼。想帮他一把罢了。
    可是看沐嫔那样子,若不是握到了确切的证据。应该不会敢拿这样的事情开玩笑。那月嫔与景陌,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她想着这些,脑子愈发混乱,决定亲自去找月嫔问问。行至绣房,又看到两边看守的侍卫,便又想起已经把沐嫔关到了绣房,虽然她是在行使自己的皇后职权,但好歹她也是后宫一员,理应先告诉景杞一声。若是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扣押了,不但会被人说自己滥用私刑,借机毁坏自己地名誉,反而还会给景陌他们留下“心虚”的名声。
    于是转身告诉自己身旁的玉梨,“去上元殿。”
    到了上元殿的时候,小太监竟是一怔。(大概是因为她久未来过这里地缘故,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后来便是说景杞不在,尚在定乾殿中议政呢。
    她嗯了一声,随便找了个软榻坐下,然后吩咐小太监拿出本书翻了翻等着。此时正值正午,太阳十分好,照到身上竟有一种融化血液的温暖。她将书盖至眼睛,渐渐的觉得意识模糊,竟不自觉斜在榻子上打起盹来。
    美人斜卧,姿势松散慵懒,就连头上梳好地发辫也因睡相不好而有了乱蓬的迹象,但她却睡相甜美,仿佛做了很好的梦一般浅勾唇弧。景杞进门便看到她这副睡相,原本凌厉的气势不由得一滞,那原本郁积在腹中的不满也在她这样的恬然中不知不觉的软化起来。深吸一口气,他蹑手蹑脚的走到她地身边。
    蝶翼般地睫毛伴着呼吸微微眨动,白皙的皮肤在阳光地照射下更有了阳光般透明美好的色泽。他伸出手指轻触她的唇角,一滴晶莹水珠粘于指尖,景杞不由得一声轻嗤,心中却突然生起暖意融融的柔和,俯身凑到她唇边,刚要触及那粉艳的唇,那一双眼睛便倏然睁开。触到他的深情,繁锦满含娇羞的猛然坐起。
    “哼,让你还装睡”景杞眸中也划过几分羞色,但很快便恢复常态。他长腿一迈,坐在她旁边,拿起茶盏喝了一口水,“今天是怎么了?跑到朕的寝宫来睡觉?”
    “呃”繁锦仍被刚才的情境惊得无法回神,呐呐道,“我原本是没想要睡觉的。”
    “你不想睡觉还能流下口水?”
    “我她一向有睡觉流口水的毛病,但这一般只是在睡相不好睡的不舒服的时候才会现出的糗态,这么长时间在宫里锦衣玉食的伺候,还真没露个这个毛病。不过,她还是将这样的羞意抛却到了一边,很快便想起了今日的真正来由,“我今天是因为有个事情。”
    “什么?”他头也不抬,皱眉翻着一旁的册子。
    “我把沐嫔关起来了,在玉鸾殿绣房。”
    “沐嫔?”景杞微微皱眉,“怎么?”
    繁锦看他那样子,真的像是不知道这一件事一般,便大体向他说了一遍事情过程。当然,是着重讲了沐嫔的过分,很少话语说了说月嫔的事情。
    景杞听完,眉头却松缓几分,“你觉得呢?”
    “不管是不是真的,沐嫔总不应该在事情尚未敲定之前怂恿后宫众人来大肆渲染此事。”繁锦深吸一口气,“而且态度极其恶劣,目无体统,所以我才将她关进了绣房”
    “哦。”景杞点头,语气竟是淡淡的。
    繁锦看他这样子有些着急,“怎么?这样不对吗?”
    “朕没说不对。”景杞转头,“你是后宫之主,这些小事儿自己做主就得了。用不着巴巴的给朕书评。”
    “我只是怕不给你说遭人不服,反而说我借刀杀人”
    “没那么严重。”他放下书叹气,“我只是觉得你好像对月嫔很好,这样的事情若放在以前,你是不予关注的吧?”
    “我”
    “月嫔性子孤傲狂妄,也该有人治治她的脾气。”景杞突然轻哼,“我倒是觉得,沐嫔不像是无事生非的人。此事谁是谁非,怕还要有个定论。”
    “我知道此事有待调查,我只是看不过去她义正词严指点别人的样子。”繁锦被景杞两句软绵绵的话说的有些心虚,生怕她猜忌出自己的心思,继而觉察出景陌和月容的往事,便笑道,“难道你心疼了?只是因为我把她关起来。”
    景杞听她这样说,有些无奈的看她一眼,“胡说。对了,和你说一声,今儿个朝议,朕给陌弟安排了一门亲事。”
    繁锦心头一跳,“亲事?”
    “嗯。”景陌像是再说无关紧要的话题,“护国大将军楚原的二女儿楚蔻,品貌俱佳,朕已经下了旨意,五日后成婚。”
    “五日后?”繁锦一下子转身,“那么快?”
    “这全天下的人都觉得慢了,偏你感觉快”景杞看了她一眼,“你也不看看陌弟现在多大了,哪儿有这个年龄的男子还未成婚的规矩现在你不知道,外面风言风语有多少,再传出去,陌弟就连做人都不清白了”
    “可景陌同意吗?”
    “这有什么不同意的,早晚都要娶妻,何况朕给他选得这门亲事又不差,那楚蔻长的极佳,不算配不上他这个陌王爷”
    繁锦只觉得脑子突然糊涂起来,她没想到竟会有如此变故,一时间只能怔愣。那今天沐嫔所说的和月容纠结不清的男人,难道不是景陌吗?
    “其实这事儿早就定下来的,只是忘了给你说,那阵子朕和你在闹别扭,自然没法说下这话。”景杞叹气,看着她怔愣的样子微皱眉头,“安繁锦,你如此失魂落魄的样子,朕会以为你和景陌有隐情。”
    她被他说的一震,反身看他,浅恼道,“说什么呢,只是觉得很突然罢了。”
    说了一会话繁锦便欲离开,因为按照景杞的说法,一会儿还要处理些政务,原本是让她呆在上元殿休息一会儿的,可是繁锦脑子里盛了些事情,自然是呆不下去,便匆匆离开。
    按照原先想的,她除了上元殿便直去月耀阁。景杞突然提及景陌的婚事,看似毫无关系,可是她却不认为确实没有关联,还有那个沐嫔所说的事情,都急待向月嫔问个究竟。
    



第一五零章 背后指使

           进了月耀阁,却听人禀报说月容已经去了玉鸾殿请安。繁锦微讶,这个月容虽然性子孤傲,但也不是不知礼,而且一向去请安的很早。怎么这一次,倒是这会儿去了?
    她原本想回到玉鸾殿等候,可是想到若是再行一个回程,再与月容擦肩,反倒得不偿失,于是便老老实实的坐在月耀阁等待。等了没一会儿,月容便回来了。
    那个平日里总是狂傲摇曳的女人脸色反而有些黯然,看着她在月耀阁,先是一怔然后跪身行礼。繁锦示意她起身,只是看了几秒便发觉到她神色有些微恙,秀眉紧皱,如同积攒了心事,霎那间,有一种不祥的感觉自心底盘升出来。
    “月容,你知道我今天来是为什么事儿吗?”繁锦看着她,莫名的感觉揪心,似是已经预料到了什么事情,“或许,你已经知道了。”
    “嗯。”月容低头。
    “你给我个解释吧。”她叹气,“比起沐嫔的话,我倒是更愿意相信你的说法。若是沐嫔所言虚假,本宫定为你做主,绝不饶他。”
    “娘娘”月容似是难以将那些话说出口,想了半天终是艰难咬唇,只听扑通一声,竟是突然跪在她脚下,“月容斗胆求娘娘”
    话还没出口,繁锦猛地看到了她脖子微靠里的青紫印痕,心里的惶恐猛然升级,“真的出事了?”
    那一声点头毫不犹豫的回答了她的答案,繁锦猛地坐在榻子上,犹遭雷击。
    她想过万般情况,却不知道竟真的如此。看她脖颈的青紫印记,情况显然比她预料中的要严重地多,繁锦看着她那样子。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前儿个晚上去御花园散心,走到去春澜湖地那拐角处,突然觉得眼前一黑,竟被人扯了去。然后那人便在我脖颈间拼命吸吮,一手紧紧箍住我的手,另一手捂着我的嘴巴,我连喊也不能喊出一声,差点被憋过气去。最后用尽气力终于能够挣脱,可那人经也就迅速离开。”
    “什么?”繁锦觉得不可思议,“那人是谁?怎么这么大胆?你呢?你旁边没有别人跟着?”
    月容的声音更低了些,“我本来就不喜欢身边跟着太多的人走来走去。那日原本就心烦,便想去御花园散心一下。可是没料到”
    “那人是谁?不是景陌?”
    “我原本也以为是他,可是不是。”月容抬头,眼中流露出一弯凄迷,“景陌身上有一种清茶气息。可那人身上的味儿很重。”
    “你在这宫里还熟知别的男人?”繁锦挑眉,越来越觉得心惊“娘娘,我也不知道。”月容苦笑,“我是真不知道。我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经历了什么样的事情。但是我觉得,这像是一个阴谋。”
    “只过了一日,这闲话便在宫里传开。娘娘。我怀疑这是有人要害我。”
    “那是个什么样地人?”她皱眉,“你还有印象吗?”
    “很大的力气,我当时只是慌了,根本没有时间细细思索”月容几乎要哭出声来,“娘娘,我”
    “你先老老实实在月耀阁呆着,这几日哪儿也别去。”繁锦想了一会儿,才蹙眉看她。“如果是对你的话这倒好说。总逃不过宫中女人那些争风吃醋的事情。可是我怕的,是这件事另有所图。”
    她抬头。眸瞳中竟透出几分紧张,“另有所图?”
    “嗯。”繁锦点头,看到那张几欲落泪的脸,突然想起景杞的话来,不自觉脱口而出,“你知不知道景陌要娶亲了?”
    那双被泪水冲刷的精良瞳眸微微眨闪,竟丝毫没有惊诧之意,只是略显苦涩地点了点头,“知道。”
    繁锦惊讶于她的先知,可是同时涌到心头的,竟是不祥的预感。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地玉鸾殿,耳边不断响起月容刚才的话,一**的,如同巨浪袭来。凭她在宫中生活几年地经验,任何事情怕都不像是表面这么简单,若说是按照沐嫔所言也就罢了,顶多是一场宫中流言。可是现在呢,若是以简单的争风吃醋定义,怕已经低估了其中的分量。
    说不清楚这份感觉来源在哪里,但就是觉得忐忑难安。
    回到玉鸾殿,繁锦稍顿了一下便让人招来沐嫔,屏退四下之后,她定定的看着眼前云鬓散乱的女人,“沐嫔,本宫问你,关于月嫔的事情,你是亲眼所见吗?”
    “对。”竟是毫不犹豫的点头。
    “怎么见的?”她继续追问,“本宫去问过月嫔,她说是大晚上心情不好才随便在御花园走走,你呢?你难道也心情不好?还是,你也别有所图?”
    话说到最后一句,繁锦地眉宇间已拧出几分凌厉味道。可眼前地女人却仍是镇定自若,竟丝毫不见惶恐,“娘娘,我承认我不是无意中经过那里,老实说,我是去看戏的。”
    “沐嫔,你好好说话!”她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那种紧压地那种不祥之感竟像是要喷薄而出,以至于声音又不自觉的提高起来。
    “娘娘,您对我这么大呼小叫有什么意思?是因为你袒护月嫔,还是因为”她漂亮的桃花眼睛一眯,竟形成一弯凌厉讥诮并存的弧度,像是把她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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