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第一驸马-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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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身穿总兵服色的武官高举酒杯,大声祝道:”祝监军大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说罢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此人便是蓟辽总督吴阿衡麾下的总兵官吴国俊。
吴阿衡字隆徽,裕州人。明万历已未科进士,历任山东省淄川令、历城令、湖广道御史、浙江巡按、河东副使、兵部侍郎直至蓟辽总督。他到任后,即训练士卒,筹集辎重,严设壁垒,建敌楼、造大炮、修城壕,可谓一丝不苟今天本来是吴阿衡带着总兵吴国俊一起巡视长城要塞的日子,可是正好这天是监军太监邓希诏的生日。吴阿衡对太监很不感冒的,一直以来与邓希诏的关系不冷不热,没见见到说不上三句话。这次邓希诏特地发来请帖,吴国俊建议吴阿衡还是去赴宴的。
“这些没那活儿的可不好得罪,否则他在陛下面前说你坏话,处处抬出皇上来掣肘,那就如鲠在喉了~”吴国俊打仗比不上吴阿衡,但是人情世故、逢迎拍马可比吴阿衡更胜一筹。吴阿衡觉得吴国俊的话还是有些道理的,于是便带着吴国俊一起前来为邓希诏贺寿,但心里还是牵挂着边防吴阿衡一连敬了两杯酒,这才拱手道:”监军,吴某不胜酒力,而且边塞今日要例行检查,请恕吴某军务在身,不能久留~”
邓希诏眨了眨金鱼眼,摇了摇没有胡子的肥脑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咱家可听说吴总督酒量好得很,每次战前都要豪饮一番。怎么,是嫌咱家这里的酒不好么?”
吴阿衡笑道:”哪里的话,监军这里醇酒美人,流连忘返,不过确实军务在身~”说着吴阿衡朝吴国俊努了努嘴,吴国俊也起身道:”总督今日确实要巡视边塞,确非搪塞!”
吴阿衡拱了拱手,说道:”告辞~!”说着,吴阿衡转身就走邓希诏嘴角微微一翘,冷冷道:”看咱家下回怎么收拾你!”不过,邓希诏没有想到,他再也没有机会整治吴阿衡了,因为吴阿衡正踏上一条死亡之路。而他邓希诏自己,也不远了墙子岭位于密云县城东80里,为易守难攻的雄关险隘,关上筑石城,皆由千斤以上巨石构筑而成,城高二丈五尺,宽一丈三尺,城楼为砖石结构,坚固无比,关口北面是悬崖峭壁,悬崖上有1里多长的长城,城墙上架有直径一尺长丈余的大铁炮,关前2里的山顶上有烽火台,可望见数十里外的敌人,一有敌情,立即点燃狼烟发出信号。
就在邓希诏为自己大办寿宴之时,第四次入塞的清军前锋岳托已经率军攻克了墙子岭外围三寨,但是城堡坚固不易攻打。恰好此时岳托部下瓜尔佳劳萨等捉到了一个来不及逃进城堡的明军士兵,一番拷打后,这个明军士兵招供说墙子岭虽然难打,但是从岭东西高处可以轻易翻过这个天险。于是岳托分军四路深入,这是刚好巡视到墙子岭的吴阿衡和吴国俊仓促组织了马步八千人迎战。双方激战三天之后,吴国俊逃走,留下吴阿衡孤军奋战岳托骑在马山,远远可以望见还在挥刀奋战的吴阿衡,他对瓜尔佳劳萨说道:”劳萨,你看到了吗?那人便是明军蓟辽总督吴阿衡,是一员勇将啊,不过今日~!”岳托得意地扬了扬手,”必为我八旗健儿刀下鬼!”
劳萨是蒙古人,姓瓜尔佳,世居安褚拉库,皇太极伐瓦尔喀部,取安褚拉库,劳萨才加入清军,”这些汉人南蛮子,只会相互倾轧,纵有英雄又如何?”劳萨高高地举起手中的马刀,对身后的蒙古八旗士兵喊道:”成吉思汗的子孙们,随我去厮杀吧!”
“吼~~”蒙古士兵气势如虹,在劳萨的带领下加入战圈,将吴阿衡团团包围吴阿衡麾下参将鲁达明带着吴阿衡的三百家丁将吴阿衡拱卫在核心之中,清兵不断围绕这个圆圈与鲁达明部厮杀,这个圈子周围堆积的尸体比别的地方都多,如同一部螺旋绞肉机“总督,标下尚有一匹好马,请总督突围!”鲁达明的头盔不知几时打没了,头发因为沾满血浆而黏稠不堪,手里的雁翎刀满是缺口,好似锯子吴阿衡把头盔整了整,又望了望周围不断汇聚的清兵,他仰天大笑道,”达明,就算我能逃得一时,焉能逃得军法?与其坐罪死,不如马革裹尸还!”吴阿衡的嗓子早已喊得嘶哑,说罢吴阿衡掀起甲裙,擦去沾染在雁翎刀上的血肉,随即大吼道:”大明健儿,我欲斩一贼酋,如有愿随者来,不愿者走!”
“我等誓死追随!”吴阿衡的家丁们齐声吼道“杀~~~~~”吴阿衡雁翎刀指向岳托的大纛,于是螺旋绞肉机开始向岳托的方向移动,吴阿衡每一次用嘶哑的嗓子大吼一声,明军便向前冲出几步,即便瓜尔佳劳萨率领蒙古士兵拼命厮杀也无济于事。岳托眼看吴阿衡的旗帜离自己越来越近,赶紧派出一队巴喇牙兵围在自己周围。
但是毕竟清兵人多势众,明军的战圈越来越小,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完全被清兵淹没。鲁达明被长矛刺入前胸,在他倒地的刹那,他看到吴阿衡被几个清兵打到在地,”大帅~~~”他的嘴唇抽动了几下劳萨将吴阿衡押到岳托面前,”跪~”劳萨狠狠踢了吴阿衡的脚弯,吴阿衡早已精疲力竭,扑通一声跪倒在岳托马前吴阿衡倔强地想站起来,但是双肩背劳萨牢牢压住,吴阿衡骂道:”人生天地间,上跪天地,下跪君父。尔等建奴,畜生一样的贱种,不配我屈膝。”
“混账!”劳萨举起刀柄,在吴阿衡嘴巴上就是一击,顿时吴阿衡满嘴流血,牙齿都被打掉了几颗,尤骂不绝口岳托耐着性子,说道:”将军乃是人才,你们汉人有句话叫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如今大明皇帝昏庸,已经是日薄西山,而我大清如东升旭日。将军何不效法三顺王(恭顺王孔有德、智顺王尚可喜、怀顺王耿仲明)???”
吴阿衡吐出一口血水,象利箭一样射向岳托,岳托侧头躲过,但是依旧被溅到些许口水,吴阿衡笑骂道:”我为生为大明将领,死为天国英灵,决不屈膝于奴,要杀便杀!”
“牙尖舌利~不识好歹的南蛮子!”岳托恼羞成怒,”来人呐,先砍掉他的膝盖骨,让他永世都只能屈膝。拔掉他的舌头,敲光他的牙齿,让他永世不能说话~然后五马分尸!”
【49】鬼差的故事
崇祯十一年十一月的济南府,市井间男女老少都在流传一个故事,说济南府有两个衙役奉命去其他郡县公干。办完公事之后两衙役启程回济南。途中,两衙役遇到两个打扮很像差役的人,于是一同赶路。那两个差役自称是济南府的公差。历城县的衙役说道,”济南府的差役我认识也十有,为何二位我却不认识呢?”
那二人回答说,”实不相瞒,我二人乃是城隍的鬼差。现今是去东岳冥府递送公文的。”
“公文上说的是什么事?”衙役问。
鬼差答曰:”济南将有场大劫难,我们汇报的就是将死的人数。”
衙役大吃一惊,忙问道:”会死多少人。”
鬼差答曰:”全济南府之地,少说也有百万人。这是命里注定的劫数,你们逃也没用!”
衙役更加吃惊,忙说道:”既然我们遇到了两位鬼差大哥,这也是命中注定的缘分,还请二位鬼差大哥救救我等全家性命。”
鬼差答道:”这场劫难在十二月开始,到明年正月结束!”
两衙役十分惊恐,一个说道:”算日子咱们回到济南的时间正好是除夕,回去的话恐怕逃不过这场劫难,但是回去晚了又会遭知县谴责。”
另一个鬼差说:”本来这个是天机不可泄露,但是如今被你们知道了,这个劫数恐怕就有会生变数了!如果因为你们二人,使这个劫难得以化解的话,你们二人就是功德无量了。”
两个衙役忙问:”如何化解?”
鬼差答道:”告诉你这些已经是泄露天机了,如果再告诉你化解之法,那我就是违背了天条,要万劫不复的。我只能说八个字给你听~”
“哪四个字?”衙役急道“早做准备,众志成城。”说罢一阵阴风大起,迷住了两个衙役的眼睛,等风停了再看,那两个鬼差早已没了踪影故事说的活灵活现,没几天就传遍了济南府,济南府的男女老少们茶余饭后,无不谈论这个故事。
临近年底,济南街市上越来越热闹。大明湖畔的夜市是热闹而欢腾的,有说大鼓书的、有说评弹的、有弹琴卖唱的、有耍猴子卖膏药的,锣鼓喧嚣,笑语不断。卖夜宵、果脯的小贩,挑着骆驼担卖汤圆、馄饨的担子,百褶著五香元宝蛋的摊子、举着高悬欢喜团的冰糖葫芦。各色小贩都在卖力地吆喝着,有的小贩还敲起竹梆子和小铜锣招揽生意。
除了小贩,酒楼和小吃店里也是摆满了炸虾饼、糍粑、发糕、枣子糕,还有在酒坛上贴上大红的陈年花雕、绍兴女儿红之类的贴纸招徕客人的明湖居是济南府里著名的大茶楼,每天都是宾客盈门,高朋满坐。城里但凡有些点身份和地位的人,都爱来这里喝茶。自然也少不了谈论些时事,现在大家议论的最多的就是东虏入塞和鬼差的故事了一个年轻书生说道:”我听说东虏连下迁安、丰润、会于能州河西,从北边绕京师至涿州。然后兵分八道,纵兵并进,京师又戒严了!”
“可不是,自打当今皇上登基,东虏这已经是一~~二~~三~四,第四次入塞了吧?”说话的是一个白胡子老夫子一个中年儒生说道”欸?各位,你们说这济南府大劫,会不会说的是东虏入塞啊?”
年轻书生说道:”东虏一直都是在北面,几时来过济南府啊?”
“话不能这么说,东虏第一次入塞到了京师;第二次入塞蹂宣大逾五旬,杀掠无算;第三次入塞攻陷昌平等诸多城池,在京师周围,逗留一个月,共克十二城,获人畜无数,督师张凤翼和总督梁廷栋,只是尾随其后,不敢进击,撤退的时候甚至奏乐凯旋,在写下各官免送的牌子。东虏是一次比一次胆子大,可咱们的官兵是一次比一次胆子小!”老夫子捋着白胡子“谁说不是呢?”中年儒生书都奥年轻书生说道:”各位,东虏每次入塞,都是杀人盈野,掠走人口无数。那鬼差说的‘早做准备’之语,说的是不是叫咱们早点逃走呢?”
老夫子摇了摇头,笑道:”非也,老朽以为如果是叫我们逃走,哪里还需得众志成城?分明是要我们齐心协力,守备济南,如果东虏攻下济南府,那济南府百姓难逃一死。如果攻不下,那么就可以免于一死,这大概就是鬼差不愿意说的化解之法吧?”
“嗯~老夫子说的有道理,我觉着也是这个意思!”年轻书生说道“各位别想太多了,可能这都是大家的瞎猜也说不定!”中年儒生啐了一口茶,一副享受的表情“希望咱们是杞人忧天吧!”年轻书生说道一干书生正在高谈阔论,忽然只听得茶楼外一阵喧嚣,有喊:”让路让路,给巡抚大人让路!”
片刻之后,就听见城里敲起了警钟老夫子站起身来,大惊道:”难道真是要应了劫数?”
年轻书生说道:”怕什么,咱们济南人没有孬种,只要大家众志成城,济南几十万人还受不住这城?”
中年儒生也说道:”说的是。我听说被东虏掳去的,男人做奴隶,女人入勾栏,男人长得俊就做那些虏酋的男宠,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