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第一驸马-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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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雨山狡黠地嘿嘿一笑,”ru山寨巡检司的赵巡检和大山千户所的夏千户和大人您不是亲戚么?”他又说道:”我等草民贩卖的才叫私盐~可是千户大人,您是官啊,如假包换的正五品。”
“什么意思?”宋友亮收起了笑脸“据我所知,山东滨海一带向来是私盐贩子的聚集地,这些私盐贩子活动的范围广、人数多,而且都携带兵器,他们或数十人,或二三百人,甚至五六百人一伙成群贩卖,一遇巡捕人役,自恃枭众捕寡,执械敌巡盐人役,轻则带伤。重则致命。广东沿海一带盐枭各带大船,携带器械,满载私盐,往来兴贩等等,不胜枚举。”
“古兄的意思是叫本千户利用职务之便,贩卖私盐?”宋友亮冷冷道古雨山赶紧摇头,”非也,非也~古某有今天咸鱼翻身的机会,都靠大人那桶活水,古某怎么会唆使怂恿大人去干违法乱纪的事情呢?”古雨山低声道:”只是大人手握兵权,对当地的私盐贩子这种奸民就应该给予严厉的打击~~”
“哦~~”宋友亮长长一声,笑道:”古兄的意思叫本千户去剿了私盐盐寨,然后那些缴获的盐嘛~~”
“嘿嘿~”古雨山点了点头,笑而不语“古兄知道哪里有这样的盐寨吗?”宋友亮也觉得有必要为自己多开几条财路“知道是知道,但是这寨子不在千户管辖范围之内~~”古雨山的手指在他自己拿出的地图上划过,”它在ru山巡检司管辖之下~”
明朝的盐法是这样的:沿海产盐人家称为”灶户”,灶户生产出来的盐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必须完成的盐课任务,称之为正额盐,每引四百斤,官府给米一石作为工本钱。其余超额完成的部分称之为余盐,也必须上缴,但是官府的收购价格价格比正额盐高一倍左右,这时朝廷是全部盐货的拥有者和经营者,后来朝廷改拨发工本米为工本钞,并随着钞值的不断下降,灶户的实际收益也不断下降,靠低价向政府上缴正额盐已经难以维持正常生计了,他们只能通过加大余盐产量的方式以维持收益。同时朝廷因自身经济状况的不断恶化,已无力包收灶户日益增加的余盐,于是财雄势大的商人们便开始直接向灶户们购买余盐获利,到弘治初年,盐商们的这种私自行为被明廷承认,作为解决守支问题的一个措施,史称”买补余盐”。这样一来,原本被盐法禁止的灶户私自卖盐的行为,就成为一种合法的行为。灶户余盐有了合法的出售渠道,又反过来刺激着余盐的生产,余盐的产量遂越来越多。据有关资料记载,在长芦盐运司,有的灶户可以一次组织十万引余盐,其经济实力之强,灶户余盐之多,由此可见一斑。
财雄势大的商人可以去灶户那里直接买盐,有些没本钱的却又想发财的人,便铤而走险,武装起来制造、贩卖私盐。原来在ru山巡检司管辖下有三十户灶户,每年可产盐二十四万斤,以官盐每斤售银0。01两,价涨之时或至0。06两计算,赵连理每年可以从中得到少则二千四百两,多则上万两银子的收益,虽然这笔钱只有少部分能落入赵连理的口袋,总是一笔可观的收入。但是私盐的价格长期维持在0。0015两/斤,官盐1斤之价可买私盐40斤。官府从灶户那里低价收盐,再高价卖出。灶户获利微薄,于是他们干脆拖着正额盐不交,开足马力制造余盐。赵连理严厉惩治了几次之后,灶户们干脆集体逃亡,加入了贩卖私盐的盐枭集团。这下赵连理不光因为灶户逃亡被大嵩卫指挥使宋国政一通臭骂,还因为没钱孝敬宋国政失去了晋升的机会。所以,一提到私盐,赵连理恨得牙根痒痒“不过~~友亮啊~”赵连理有些愁眉苦脸地说道:”那些盐枭都是亡命之徒,厮杀起来不要命,我也曾领兵围剿过,但是~~”
“姑父,他们有多少人?”宋友亮问道“四百多人,盘踞在ru山口外一处名叫猫嘴口的海滩上~”赵连理答道“侄儿已经练了一营兵马,他们经过斜山梁剿匪,配有精良的火器,还由带过兵的五官操练了好几个月,应该可以一战了~~”宋友亮对自己的新军很有信心赵连理听说过宋友亮领着一班军户剿灭马贼的事迹,心想这盐枭再凶,也凶不过马贼吧?既然能打得赢马贼,那盐枭也应该能成,于是赵连理当下拍板,带上自己的五十个家丁和四百个健壮的军户,随宋友亮一起剿灭盐枭
【28】围剿盐寨
随后,宋友亮又联络了大山千户所的姐夫夏鸣浩,夏鸣浩见己方人多势众,便也拉上自家的三十个家丁和三百军户加入,三部人马一千多人浩浩荡荡杀向猫嘴口。
盐枭,自古即充斥于长江、两淮地区。淮阳一带地方,有山东、河南流棍,聚集甚多,兴贩私盐。其中各有头目,或率党数十人,或率党一二百人,横行白昼他们之所以被官吏称为”盐枭”,是因为枭私者出于所在之私贩,以其剽鸷,而谓之枭。贩私盐在当时是重罪,没有足够的胆量和心狠手辣的铁血手段,是吃不了这碗饭的。
啸聚猫嘴口盐枭名叫刘巢,山东曹州人,与唐末起义的盐枭黄巢是同乡,出身也很相似。他本名刘胜,读过几年书,也曾一心科举,但是终究没有考上,家里的积蓄耗尽。因而效法黄巢,改名刘巢,做起了盐枭。刘巢虽然读过书,但是幼年习武,练得一身武艺,加之家破人亡,连遭变故,性情也是狠辣得很。之前赵连理带着家丁和军户追捕逃跑的灶户,半道上遇到前去接应的刘巢,一阵厮杀,巡检司人马死伤二百多人,盐枭只有十多人死伤。
刘巢的盐场地处ru山口港西岸,因为这一带有有漫长宽广平坦的泥质海滩,有利于设置盐池、开辟盐田;日晒充足,有利于海水蒸发;雨季短春季气温回升快,蒸发旺盛,而且这里的当地百姓和灶户都有丰富的制盐经验,所产之盐,数量大,质量好,颗粒均匀,色泽洁白,远近驰名。
海阳、ru山、大山三家联合出兵来剿盐寨之事,早有被刘巢收买的军户通风报信,吃贩私盐这口饭的,每一个是白给的。不过刘巢显然对此不屑一顾,当鱼生建议刘巢伏击官兵的时候,刘巢大笑道:”怕什么,海阳的那个小子以为会鼓动人心种田,就也会打仗么?”
鱼生是刘巢贩私盐的时候救下的,当时刘巢的船经过一片海面,见到一艘舢板被鲨鱼掀翻,一个壮汉左边半个身子被吞进鲨鱼嘴里,右手依然握着匕首猛力刺杀,血水染红了大片海水,刘巢立刻命人用大鱼枪射死了鲨鱼,救下了鱼生。不过鱼生左半边身子从肩膀一直到肋部都留下了可怕伤疤。刘巢为他起名鱼生,既有鲨鱼口中逃生之意,也有劫后余生之意。
鱼生身高八尺,虎背熊腰,是刘巢手下天字第一号猛将,使得一副铜瓜锤。当年截击赵连理时,差点一锤将赵连理打死。”寨主,这次官兵人多势众,而且我听说海阳那路人马还剿灭过半天云,不可等闲视之~”
刘巢依旧不以为然,”那些军户就知道种田,平日里就算是巡检司的官兵见着我们,哪次不是如避瘟疫?你穿话去,叫兄弟们小心戒备就是~~老子在这里坐等他来。一定要叫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宋小子知道马王爷三只眼~~”
“那我打发来人回去~?”鱼生问道“对~~”刘巢说道:”你赶紧带上兄弟们把这一船盐装满,福建那里等着要货呢~~至于那个千户,我亲自收拾他~”
“我这就去办~~”鱼生话音刚落,忽然听见远处码头传来惊呼狂叫之声“红毛夷船~~红毛夷船~~”
刘巢循声望去,果然看见一艘欧式帆船出现在海面上,将自己运盐的盐船航道统统堵死pong~~pong~~pong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这艘夷船的24门舷炮全开,炮弹从18磅炮的炮口中呼啸而出,随着一声巨响,一艘小型盐船被打得粉碎,雪白的食盐翻入海中,遇水即化刘巢被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懵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夷船再次开炮,这次几艘较大的运盐船被打得木屑横飞,甲板上的搬运工惊慌不已,四散奔逃“怎么会有夷船?”刘巢抽出腰刀,气急败坏的喊道:”快把盐搬回岸上~~”
不过已经来不及了,两发24磅的炮弹一起击中了大运盐船的吃水线附近,运盐船的船舱大量进水,已经开始缓缓下沉。
“寨主,这夷船来路不明~~”鱼生喊道:”快放火船,烧了这夷船~~”
“报寨主~~大批官兵从寨门口杀过来了~”一个盐丁急匆匆跑来,边跑边喊“慌什么?”刘巢用刀背在那盐丁头上轻轻一拍,”慌什么,你第一次见官兵?”
盐丁被打了一下,反倒镇静下来,”当然不是,官兵见一个杀一个~~不过这次官兵人很多~~”盐丁话音未落,只听轰的一声,一个瞭望台被夷船发出的炮弹击中,轰然倒塌刘巢恍然大悟道:”这夷船定是与官兵一伙,封我海路,官兵再从陆上掩杀~~”刘巢握着刀柄的手松了松又抓紧,”看来这次官兵是动真格的了~”
猫嘴口位于这个狭小半岛的最南端,官兵分为左中右三队,左队赵连理、中队宋友亮、右队夏鸣浩,拉开长长的战线,封锁了整个半岛的出路。刘巢登上一处瞭望楼,只见官兵拉开一条长长的战线,并且在不急不慢地开挖壕沟。
“官兵是要把咱们困死啊~”鱼生在木栏杆上重重一拍,”先用夷船封锁水路,再挖沟围困,这招真毒辣~”
“~咱们寨子里去买粮的船还没回来,就是回来了也打不过夷船。为今之计,只有趁官兵还没挖好壕沟之前冲出去~”刘巢用刀背轻轻磕了磕栏杆,”鱼生啊,看来要全很而退很难~~必须有人牺牲~”刘巢意味深长地看着鱼生鱼生的颧骨微微一跳,说道:”寨主,我鱼生的命是你救的,我鱼生随时可以为寨主牺牲~”
刘巢哈哈大笑,摸着鱼生的肩膀笑道:”我不是说你,你是我手下天字第一号干将,我哪里舍得你去死?我说的是他们~”刘巢手一指,鱼生顺着方向望去,心下不由一颤,那是寨中盐丁们的家眷们居住的窝棚“他们?那些老弱妇孺?”鱼生有些无法相信,虽然一直以来刘巢行事心狠手辣,但是与人买卖总是公平交易,也从来没有祸害过百姓~~刘巢叹了一口气,”鱼生,你道是我心狠?这盐寨也是我多年心血~~咱们冲得出去,那些老人和妇孺也冲得?”
鱼生咬了咬牙,呼地倒提钢刀,朗声道:”寨主无忧,那些卫所军不过是些平日种地的乌合之众,那记得过咱们兄弟日日刀头tian血?我这就带一百兄弟杀他个人仰马翻~”
“好兄弟~~”刘巢大喜,猛拍了一下鱼生的肩膀,”只要你杀开一个缺口,我就带着大伙往外冲,能走多少是多少~”
【30】继续围困
在猫嘴口盐寨寨前五百步开外,四百多壮汉正在卖力地开挖战壕,其中有海阳新军中的一百名工夫、大山所和ru山寨的一些军户,其余战斗部队手拿兵器在壕沟前严阵以待。
牛子明是赵连理手下的一个总旗,他穿着锈迹斑斑的锁链甲,头戴一顶同样锈迹斑斑的蝶形铁盔,手里握着旧不擦拭的雁翎刀,领着五十个军户稀稀拉拉地站在海阳新军身边。他瞥了瞥眼睛,看了几眼站在一边的海阳军士兵。他们穿着长齐膝盖、窄袖内塞棉花的红色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