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第一驸马-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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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政府规定,凡海商从广州出海贸易,必须首先领取“引票”(通行证)。“引票”上写明经商者的姓名、籍贯、住址、年貌,及商船计划到达的国家和地区、回销日期以及限定的器械、货物名称等,毋得遗漏。然后交纳引税。引税数目是:凡往东西洋者,每引税银三两,后增至六两。每次请引以100张为限,万历二十七年(1599)又准增至110张。出海时,又由市舶司派员登船验引,防止夹带违禁物品及兵器出口,果无者才准予开驾。
第二,水饷。
这又称丈抽法,是按船的吨位而征收的船舶税。丈抽办法是以船的广狭为准,按船只的尺寸大小征收船税。如行西洋船,船阔一丈六尺以上者,每尺抽税银五丽,一船共银三十丽,然后船每加大一尺者,加征银五钱,水饷是采取累进税率进行征收的,往东洋的船,因其体积较小,则按西洋船丈尺税则“抽十分之七”,即减收30%。
第三,陆饷。
即商品进口税。这是按进口货物之多寡或价值高低计算,征之于购买进口货物的铺商。万历三年(1575),初定各种船货抽税则例,十七年(1589),因货物高下、时价不齐,进行厘正,有的按货物多寡征收从量税,有的按货物价值高低征收从价税,有的又按货物的上、中、下等则征税。四十三年(1615),又制定新的抽税则例,降低税率。据史料记载,除了苏木、犀角、番藤、交趾绢四种商品的进口税稍为增加外,其余79种商品的进口税均比万历十七年(1589)降低15%—20%。
第四,加征饷。
这是为专门征收从吕宋回广东的商船而设立的商舶税。一般由船主交纳。因为当时中国商人到吕宋去贸易,回程货物极少,而是运回大量的墨西哥银元。这样就失去了征收货物进口税,为弥补这一损失,明政府特规定,凡是从吕宋回来的商船,除征收水、陆饷外,“每船更追银百五十两,谓之加征”。(199)后因海商极力反对,万历十八年(1590),又减为120两。
宋友亮微笑道:“包括护航的协议,一旦确定,那么大家就要遵守,本官不希望看到有人隐瞒或者制造虚假的商品信息。以逃避税费,如果不接受这个税率,现在就可以提出来,要是事后违反了诚信的原则,那么就是违背协议,等同于违法,本官是会严厉追究的。”
宋友亮看到众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太好看。笑了笑说道:“这一点,我想各位都能理解,这就好像各位也希望我这边遵守规则一样,这个本官可以保证,市舶司只会征收协议地税率,绝不会多要大家一文钱,要是有这样的情况,大家可以向本官反应,本官定然严惩不贷。同样的,若是有哪位商人违反了协议,采用任何方式避税,本官也是会严惩不贷,不知道这样的对等要求,诸位会不会接受?”
古雨山笑道:“我古雨山能有今天,都是托爵爷的庇荫,爵爷说话办事,向来说一不二,我古某人没有异议,相信其他几位掌柜也一样。”
“嗯~我等也没有异议~”其他几个掌柜交换了一下眼神之后也点了点头“那好,那么我们就各自筹备~~”
崇祯十五年三月初八,一家专门做钱银汇兑、借贷等生意的专门钱庄——兴业钱庄在北京、苏州、南京、杭州、温州、泉州、西安、以及金州登州同时开张。与此同时,一种新式银币也在这些钱庄内开始流通起来。
这种银币民间称之为登州银钱,面额有壹分、贰分、伍分;壹钱、贰钱、伍钱;壹两、贰两、伍两九种面额。
这种银币开始主要用来给登州军的士兵发饷银,以及用作和登州镇有商业往来的商人用作结算。银元与银锭相比,有固定地面值,使用起来更加方便;而且登州镇的冲压铸币机技术领先,冲压出来地银元外形很漂亮,也不容易造假。再有登州镇官署担保,信用也有保证。
拿着这种银元,你可以在登州镇管辖的范围内购买你需要的任何东西。所以这种银元先期只是发行了十万两的面额,不过虽然发行量小,并且声明是内部流通使用,银元的优点还是被一些善于经营的商人发现,他们也愿意在交易中接收这些银元,然后再用这些银元,然后从登州镇下辖的各种工场里购买自己需要的货物。这样的交易,看上去还是让银元在内部流通,不过随着交易地频繁,有一些银币终究是流了出去,在山东、河北、天津都出现了一些这样的银元。随后,只要是有兴业钱庄的地方,这种银元就会如涟漪般从那里扩散出去◇◇◇◇◇大明崇祯十五年四月,已经停止了五年的朝鲜朝贡使团再次从汉城出发,由水路去往明朝,向明朝皇帝行藩臣之礼。随行的还有朝鲜的几大商团。与原本直接去往天津,然后再走陆路到达北京不同,这次,朝鲜朝贡使团却中途折往登州,用人参、烟草、皮革、纸张、布匹、海产品、药材、手工艺品换得大量登州银元之后,才扬帆北上。
原来,登州银元扩散的速度很快就超过了宋友亮的预期,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这种银元甚至流通到了临近的朝鲜。朝鲜江商行首朴昌恪、松商行首全世甲、京商行首伊膺强来大明行商时,携带的钱币都是这种登州银元由于朝鲜本国缺乏白银,朝鲜本国内部向不使用白银,白银只用于对外贸易。在对外贸易活跃时,朝鲜白银经常捉襟见肘,所以朝鲜国王严禁朝贡使团私自携带银两,于是便实施“搜银之法”。一方面朝鲜本地白银产量很小,白银过渡流出会造成国内用银匮乏,另一方面害怕宗主国皇帝和官员因此而产生“朝鲜银两充裕、国力富庶”的口实,从而加大对朝鲜的掠夺和勒索。当明末之时,朝鲜使团渡海入京朝贡,仍有“搜银”之规,后渐废弛:“近来赴京之行,公私银货,行用已久,搜银事目,实为虚套。
1607年时宗氏为德川将军重建与朝鲜的国交,而后又于1609年自行与朝鲜交换了外交文书(已酉条约或称庆长条约)。因此,德川幕府与朝鲜李朝均视对马宗氏为双方之仲介。朝鲜从日本用人参换贸白银,日本人是朝鲜人参的主要消费者。
朝鲜称日本白银为“莱银”,成色在八成以上。此外朝鲜流通的白银还有成色在九成以上的明朝“天银”、成色在七至八成的“丁银”,以及成色只有六成的本地产“元银”或“矿银”。朝鲜使团一般使用“天银”与“莱银”,不足充用时以“丁银”代用。“元银”一度禁用,后不得已也用其充包。
虽然崇祯因为明军处在河南的战败的忧郁之中,但是作为一个天朝上国的皇帝,他还是以极高的姿态接见了朝鲜朝贡使团。
朝贡使团团长向崇祯递交了朝鲜国王的书信,书信中称愿意效法当年万历时那样,派出一支军队,与明军并肩作战,协助天朝大军讨伐建奴。
“是啊~~太需要一场胜仗了~”崇祯喃喃道:“不是在南面,就是在北面~~”送走朝鲜使者之后,崇祯在北书房自言自语“王承恩~~洪承畴部到哪里了?”崇祯问道王承恩答道:“刚到山海关~”
“传旨~~让他们调头回宁远,另外,让洪承畴与宋友亮两军会师,在关外给朕打一场漂亮的胜仗。”崇祯说道“陛下~”王承恩有些顾虑,“这样会不会显得朝令夕改?”
“什么朝令夕改~这叫引蛇出洞,洪承畴不走,建奴怎么会蠢蠢欲动、伺机出击呢?”崇祯对自己的“兵法谋略”很满意,他得意洋洋地说道:“不引蛇出洞,如何打蛇七寸?”
【161】货币也是货物
接到新旨意的洪承畴哭笑不得,只能领着管宁铁骑象武装大游行一样,又从山海关附近返回宁远,并制定出击计划,同时派人联络宋友亮,制定两军会师合击的方略。
且说这时的宋友亮把大部分军队留在辽东,自己返回了登州,才回到自己的总兵府,就被之前积压的塘报给看懵了。“这历史的大车轮是不是太顽固了?”宋友亮无奈地看着李自成糜烂河南的塘报和邸报无可奈何地摇着头“不行,我好不容易就下了孙传庭,可不能就这么让他在潼关战死~”宋友亮打定了主意,“可是,找什么借口让皇帝把孙传庭派到我这里来呢?”忽然,宋友亮看到了一份邸报,内容提到陕西一些士绅官员参劾孙传庭,说他讨贼无方,扰民有术。
“军门~外面有三个朝鲜人,说是朝鲜几个大商会的掌柜,要求见您~”小厮见宋友亮正在聚精会神地思考,于是站在门外,低声说道“哦?朝鲜人?”宋友亮摸了摸下巴上已经开始渐渐浓密的短须,“让他们在偏厅等候。”
“遵命~”小厮快步下去安排一炷香的时间之后,宋友亮身着华服来到偏厅接见三个朝鲜商人“江商行首朴昌恪、松商行首全世甲、京商行首伊膺强拜见大人~”三位身穿朝鲜服饰的商人用流利且纯正的汉语向宋友亮行礼宋友亮也微微还礼,笑道:“几年不见,三位的汉语说得更加地道了!”
江商行首朴昌恪自豪地笑着欠身说道:“我们朝鲜以小中华自居,事事无不以天朝为模范。在我们朝鲜,能写一手漂亮的汉字、说一口流利的汉语,且读过四书五经的人,被认为是受过最优良的教育,是受人尊敬的。就算是商人,也是如此~”
“原来如此啊~”宋友亮笑笑,问道:“那么这次你们来这里,有什么要事么?”
朴昌恪说道:“是这样的,您管辖下的登州镇出产的货物价廉物美,不管是朝鲜还是倭国都是大受欢迎。尤其是您新近发行的银元,成色、做工都是近年来少有的上品。无论在朝鲜还是大明,甚至倭国,商人们都十分愿意使用。所以,我们希望购买一批这种银元。”
京商行首伊膺强说道:“至于价格方面,我们可以一两纯银交换一两银元。”
“好大方啊~”宋友亮摸了摸下巴,说道:“你们有这么多纯银用来交易么?”
京商行首伊膺强笑答:“我们朝鲜出产白银很少,朝廷也控制的很紧。但是倭国盛产白银和黄金,而且每年都会用大量白银来购买我国的人参。”
日本自16世纪后期就产出大量贵金属,这个国家将白银出口至中国用于购买中国生产的生丝与丝织品。起初,葡萄牙人通过澳门独占了西方人中的这一类交易。17世纪30年代,在日本德川幕府颁布锁国令之后,荷兰人成功挤走了其他的西方竞争者,经由长崎—台湾这条贸易路线积极地将日本的白银出口至中国。尽管如此,中国商船从长崎载走的白银还是比荷兰人要多出数倍。可是,幕府惊于如此巨大的白银流量,从1668年开始禁止荷兰人涉足白银出口,原先出口的白银被铜所取代。这使得在17世纪70年代往后的时间里,荷兰人由长崎出口的日本白银数量骤减。根据普遍观点,17世纪末荷兰人的白银出口已是无足轻重。
然而,事实上在当时有另一条出口白银的贸易路线已经持续开放了超过60年,日本白银通过这条路线不断的运往中国。这条贸易路线以日本西北的对马岛为起点,经朝鲜抵达中国。那时大部分输入中国的日本白银都是在福建、广东这些中国南部沿海省份卸货,而对马—朝鲜路线则是向北行进,经由日本、朝鲜和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