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鼎军师2-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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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部尚书古苣是朝中元老,素与贺然相熟,笑道:“军师这个法子可真是省心,可就是苦了下面那些征集之人。”
贺然也笑道:“他们是辛苦些,可总比我们费心费力反弄出些不合民心的政律要好得多,相比之下还是这样合算。”
吏部尚书或宁插言道:“军师说的是,新政说到底就是二字,军师这是把新政推到朝堂上来了。”他亦是朝中元老,一直是力挺新政的。
贺然赞许的看着他道:“或大人一语中的,吏部中事就不用我多费心了吧?”
或宁笑道:“军师这个清闲可是躲不得的,我这里如何征询啊?”
贺然收起笑容道:“你这里才是最该征询的,尤其是地方官员,每年都要举行治下子民的公投,为民所弃的官员不但要免职还要严查其有无贪赃枉法的行径,新政推行较早的区域,地方官员可以试着让民众自己推举了,以后要做到所有官员都为民举。”
众臣闻言都收起笑容不敢说话了,竹音向贺然打了个眼色,开口道:“军师所言可不可行我想是不是也得先征询一下呢?就算如此还得请奏大王恩准。”说着转向或宁,“要真这样,或大人可是就剩享清福了,吏部各级官职将成为我朝最抢手职位了,到时或大人可千万给我留个位置。”
竹音妙语引得众人含笑,朝堂上的气氛随之缓解了些。
贺然并不想收回说出的话,搁下话头,翻看了一会刑部的奏折,抬头对刑部尚书田路道:“自新政推行以来,我管的最多的就是刑狱之事了,因为不除恶无以扬善,无以正民心,虽然治国不能像治理藏贤谷那样动辄杀人,可亦不能对奸恶之徒太过姑息,从奏折看,选民参审制度各地都已施行了,寻常案件没什么好说的,对参审民众争议较大的案件要慎重处置,我闲了会亲自审理几宗疑案。”说着提起笔边批边道,“这几宗就按你们所请办吧。”
不到半个时辰,他把六部都打发了,继而转向监察司的寇维,脸上露出自己招牌式的笑容道:“寇大人,我今后要为难的可就属你了,新政初行官制大改,上下尚处杂乱之中,大人肩上之责是最重的,大人正则易国正,大人不正则易国不正,如果督察不力,不但新政会被别有用心之人引入歧途,各方官员亦会故态萌发,沉渣泛起必将引致大乱,你这差事不好干啊。”
寇维起身平静道:“寇维既当此任,早已立下必死之心,任谁犯法寇维一样追查到底,纵使查到军师头上亦不会为尊者讳,如寇维有枉法之举,请罪加数等,凌迟于闹市。”
“好!你这监察使我们没选错,只管放手而为吧,真查到我头上我必会挂冠候审。”
兵部尚书白元道:“那可要请寇大人择好时机了,军师乃我朝梁柱,梁柱若倾大厦必倒,怎也要等宇内清平了再弹劾军师。”
吏部尚书或宁道:“你这说的可就不对了,军师若都建下了清平宇内之功,我们再去弹劾岂不成了忘恩负义小人?”
众人闻之莞尔,这下倒把寇维弄得大为尴尬,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他不擅言辞否则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惹众人讥讽。
贺然笑着用手点指白元与或宁道:“你们两个呀,寇大人不过随口拿我举了个例子,你们却黑了心的非要把罪名给我坐实,这话怎么听都像我已经犯下重罪了,我可没得罪过你们啊。”
他话音刚未落地,众人已笑了起来,寇维总算松了口气坐了下来。
又处置了几样各司署提出的事项,贺然结束了朝议,对众官员道:“我想交代的事够你们忙活些日子的了,等你们忙活完了咱们也就没那多事可议了,从明日起上朝时刻后延一个时辰吧。”
百官应诺,许多人心里都在想,可不是嘛,照这么做还有什么可商议的?都听百姓的就是了。对于军师的这种做法有人赞同有人不以为然。
众人要散去时,贺然忽然想起一事,对竹音道:“竹大人,我有一事不知该委派何人去做,你帮我参详参详。”
竹音又好气又好笑,心中暗骂,有什么事你回头跟我说就是了,非要当众相戏。没办法只得起身道:“不知军师所言何事?”
贺然郑重其事道:“先前听闻康国举办了围棋大比,想这围棋一道乃是出自我易国,别国都举办赛事了,我们没有道理不办,不但要办而且要办的比康国还要精彩,你看该派谁主持此事为好?”
竹音鼻子都要气歪了,人家太宰执政忙的朝夕不闲,轮到你可倒好,朝议不到一个时辰就结束了,正事三言两语就给打发了,这闲事可是真动心思,同着众人不好发作,她只得像模像样的回禀道:“下官以为礼部钱侍郎可当此任,不过值此农忙时节举办赛事下官觉得有些不合时宜,请军师三思。”
“农忙也没几天好忙了吧,现在着手准备,等筹划好了宣扬到了,百姓也正好闲暇了,嗯算起来这事还得尽快办,要就就迟了。”
竹音闭上了嘴,她知道自己现在越是反驳他越是来劲。
第十三章 欢乐夫妻(上)
回府后,竹音连官服都不容他换,指着鼻子就训斥起来:“你还想怎样胡闹?!你说!我们都要累死了,你不帮忙也就罢了,还跑来捣乱,围棋大比?亏你想得出!想玩回藏贤谷玩去,那么多人陪着你玩还不够吗!”
贺然一点也没为她的气势所震慑,懒洋洋的去脱官服。
竹音更气了,娇叱道:“问你话呢,看你再动!”说着打了下他的手。
贺然瞪眼道:“都穿着官服,以辅宰的身份训斥军师你觉得合适吗?”
竹音险些被气乐了,“你少跟我油嘴滑舌的,说!你怎么从苏戈手里把大权骗来的?”
贺然斜了她一眼,道:“我用骗吗?我本来就是托政之臣,由我主政也说得过去,况且我要真想夺权不过是一句话的事,谁挡的了我?”
竹音不耐烦道:“别跟我显摆你那点权势,我就想知道你究竟要作什么!”
贺然趾高气扬道:“你要因公而问呢,就恭恭敬敬的摆好下属的姿态。”
竹音不再急躁了,冷冷的看着他道:“如果是因私呢?”
贺然懒懒的解下袍带,“那就卸了官服,奉上茶水,然后乖乖的偎在我怀里轻声细语的问,哄得为夫高兴了,或可解释一二给你听。”
竹音见他还是端着臭架子,明眸中渐渐有了笑意,她清楚,如果不是智珠在握他是不敢跟自己这么放肆到底的,看来他是真要理政了,想到这里竹音的心雀跃起来,脱掉官服,一边沏茶一边甜声道:“夫君息怒,请用茶。”
贺然见她这么听话,不由笑了,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张开胳膊道:“来吧。”
竹音抿嘴笑着偎进他怀里,仰着头道:“可以讲了吗?”
贺然皱了下眉,扭了扭头道:“上朝可真累,脖子都酸了。”
竹音媚眼如丝的看着他,用甜得发腻的声音道:“夫君多有辛劳了,妾本该替你按摩一下的,可不知怎的忽然这手痒的很,越说越痒了,已经忍不住了。”说着伸出玉手在他面前慢慢握成拳。
“好好好,我这就说这就说!”忽然推开她的粉拳。
竹音哼了一声离开他的怀抱,叱道:“敬酒不吃吃罚酒,再没完没了你就不用说了!”
贺然动着嘴唇不知嘀咕了句什么,然后面色一整,道:“其实或宁已经把我要做的说出来了,把新政延伸到朝堂,我觉得时机到了。”
竹音盯着他道:“你是怕苏戈阻拦,所以就你没把他怎样吧?”
“看你想哪去了,你刚才猜对了,我是半哄半骗把这大权拿到手的。”
竹音秀眉微蹙,道:“你这就有些胡闹了,不用明天,或许现在他就已得悉朝堂之事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也得先和他商量一下呀,你这么独断专行的去做可是大大的不妥。”
“有商量余地吗?还不是徒费口舌?当初如果不是我独断专行先斩后奏,新政会施行吗?”
竹音咬了下樱唇,担忧道:“你不怕苏戈明天站出来反对你?”
“他反对什么?我又没做什么,不过是让官员决策时多听取罢了,最后的决断权不还是在朝堂吗?难道他反对我举办围棋大比?这种赛事有块空地就行,一不劳民二不伤财的。”
“少提你那围棋大比,我没心思听你胡扯,你今天提到要民举官员,我还怕你是一时失口呢,替你遮掩了一下,如此看来你下一步真要这么作了?”
贺然喝了口茶,道:“这是必然之举,新政推行有时了,民众自决意识会越来越强,如果官员推举制度不加以改善,日后很可能会酿成官、民对立的局面,本来此事可以再向后推一推的,可入秋会再起战火,对赵之战我不知会打成个什么局面,会打多久,恐怕到那时我就没心思顾及国内之事了,所以想趁现在有功夫在一些地方试行一下,如果顺利,你们以后就可照此推广了。”
听他这么说,竹音舍下新政之事,抓住他的手关切的问:“你料想这一仗会打成什么样?这次我可得随军看着你,省的又在她们面前不好做人。”
贺然安慰的握了一下她柔腻的玉手,沉吟了一下道:“易、顺、番邦三国联手,我想赵国是抵挡不住的,这一仗初期没什么可说的,微妙全在后期。”
“怎么个微妙法?”竹音眨着明眸问。
“都说你智绝天下,猜猜看。”贺然把茶盏递到她手里。
竹音甜甜笑道:“我那不过是虚名罢了,在夫君面前我岂敢逞智?行军打仗我更是一窍不通的,请夫君快快赐教吧。”
“看来你还有些自知之明。”贺然对她的态度很满意。
竹音从果盘中拿起一块点心塞进他嘴里,口中道:“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你比我多了千余年的见识,反思你这几年做的事,当初觉得荒唐的,现在想想都是对的,所以你想正经做事的时候我不管想的通还是想不通,都会站在你这一边。”
贺然嚼着点心含含糊糊道:“明大理,‘智绝天下’四个字当之无愧,来,为夫奖赏你一口。”说着作势要把口中的点心哺与她。
“恶心死!”竹音笑着伸手推拒。
贺然咽下口中食物,喝了口茶,道:“这种微妙嘛,会因新政而起,你该可以想到一些了吧。”
“新政”竹音皱眉思索着。
贺然用手指戏弄着她惹人的眉心,竹音思考时的样子甚是迷人。
“我知道了!”竹音拍开他的手,“我们因为有新政,所以攻下城池后可迅速安定人心,这样一路朝前打就少了很多后顾之忧,越打国力越强,顺国则不同了,依我看,他们夺下十几二十座城池后就无力再进攻了,否则就有被撑死的危险。如此局势就生出微妙了,顺国不愿看到我们过份强大,或许会有掣肘之举。”
贺然赞赏的捏了捏她的鼻子,道:“这么美还这么聪明,真是爱煞人了!”
竹音也捏了捏他的鼻子,道:“这么聪明还这么有趣,你才是爱煞人了。”
“那到榻上说去吧。”贺然搂着她调笑道。
竹音明眸中笑意流转,道:“逞嘴呢吧?哪次你从暖玉姐姐那里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