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杀 作者:阿螭(强强,父子年上he)-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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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平郡郡守李富就是于天王的大弟子,现在整个承平郡水陆码头都是太平神教在管,教众多得很,据說整个郡的百姓都是神众!”另一个水手忙也說。
“那太平道是如何分布势力的?”
“太平神教最大的当然是神君啦,下面就是四大天王,三位大护法,然后是二十八位星君,还有七十二位分舵主,說也是星君,不过是小星君,是地煞星。我们这边的都是东天王和北天王的势力,往南去就是西天王和南天王的地盘了”船老大也赶紧說。“我这神君像就是在东天王那请的,请个东王像要八十两银子,人家有钱的都请了神君像和天王像,全乎乎地摆在船首,这样的都是走遍全河的大船户,像我这个只有神君像的,一般都是在小河汊里混生意的,嘿嘿。”
“四大天王?”百里青锋皱了一下眉头,忍不住问道。“还有那什么护法、星君的,都是什么人,你们知道的都报上来。”
“东天王是于善宝,北天王是陈贵祥,南天王是个女天王,叫做李珍娘,北天王叫刘奘,以前是个和尚。三大护法中左护法是陈永福,右护法是连国轸,中护法叫王远图,二十八位星君就不知道了。”船老大一气說完,得意地看着百里青锋。
两个水手苦着脸,过了一会一个水手說:“我只知道二十八星君里有一个徐德禄,以前是我们苦水村人,小时候我还和他一起砍过柴呢。后来他跟着一个赤脚医生学医去了,现在才知道人家是星君啊!”
“听說还有一个向震,那个人是我们县上的都头,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成了星君了。”另一个水手說,“那个向星君原来做都头的时候打死了犯人,被县官判了流放,后来他做了星君,把县官全家都杀了,就留下人家老婆和闺女,给他当小妾”說到这,急忙掩口,偷眼看着众人,船老大和另一个水手也吓得变了脸色,一起瞪着他。
“你们放心,你们說的话,出你口,入我耳,不会外传,你们就放心地說吧!”百里青锋微微一笑,道。
“那个,我听說,以前东天王于善宝和一个姓刘的大户家的小姐私通,被人家打断了腿的,差点给赶出承平,现在作了天王,好像他把人家刘家搞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刘小姐都嫁人了,夫家也被逼得不得安宁,后来刘家小姐干脆上吊了。”另一个水手說。
“其实人家都說南天王和神君还有几位天王护法都有一腿”船老大小声說,“那个南天王以前就是个在河上小花船里接客的神女,以前外号叫做‘鱼篮观音’的就是她”
“那个承平郡下南城分舵的舵主就是那个开赌坊的张大肚子,现在据說也混上了分舵主,听說他每月的奉献极丰厚,南天王都认了他做干儿子了,好像神君都打算收他做什么‘天吃星’?”
这一下,三人越說越大胆,干脆连神教都不叫了,对太平道的头头也一个个直呼其名,把自己知道的小道消息一个个扯出来,說得唾沫直喷,十分来劲。
百里青锋等人听着,越听越肯定一件事——太平道绝对是个黑社会性质的邪教,组织严密,既有愚民政策,又有高压手段。教众成分鱼龙混杂,但是可以肯定地是都出身草莽,很多还属于被社会抛弃的混子。
“其实,听說今天晚上东天王要寻幸郡内,为百姓做法祈福,而且,还要表演星君降临。”船老大越說越兴奋,“将军你们要是有兴致,不如去看看!”
“好好,很好”百里青锋笑了,他对百里回雪点点头,百里回雪立刻把手里的银子放进船老大手里,然后又给了两个水手一人十两银子,三人兴高采烈地去了。
百里青锋看着林笑,道:“今晚上有热闹看了。”
林笑不由笑着摇摇头。
百里青钊走在书肆街上,街上往来的皆是儒生,两边的商铺也都是些卖字画、文房四宝、奇古印章的,虽是繁华商街,却无叫卖声,只闻些之乎者也有礼久违的对话,是不是还有赞叹某诗某字的感慨声从店铺内飘出来。
此街临着护城河,河对岸就是弘文馆的书库,不少太学生在里面进进出出,还有几家学堂,里面传来琅琅的读书声。
百里青钊已经走了半条街了,也没见到“迷楼”。
这时候实在是走得心焦,便向迎面走来的三个太学生深深一礼,三人急忙还礼,“请问学兄,迷楼在何处?”
三人一惊,一起看着百里青钊,脸上的表情立刻热络起来,“啊,学兄竟然是要去迷楼啊!可有入门证?”
“啊算是吧。”百里青钊一笑道。
“失敬失敬”三个太学生立刻对着百里青钊重新见礼,执的竟是弟子之礼,百里青钊不由一愣。
“请学兄由此街一直向前走,见了‘迷径’,则立刻转弯,或是向左,或是向右,能不能进门,全凭入门证,晚生们未曾进去聆听过先生教诲,是以也不知究竟里面如何,学兄能有此机缘,当珍重才是”三人向百里青钊一个深礼,满面羡慕地走了。
“谢谢诸位学兄指点了。”百里青钊道。随即加快脚步,果然又走了小半个时辰,就在街心遇到一块大白石,石头上竟然有天然的青色纹路显现出两个篆体大字——迷径。
百里青钊立刻打量了一番四周,果见此石左右两侧皆有一道深巷,里面挂着一模一样的红灯,但是红灯上写的字却不同。左面的灯笼上写着“天地不仁”,右面的灯笼上写着“物竞天择”。
百里青钊寻思了一会,举步拐进了右面的巷子。
巷子极深,而且越往深处走才越觉得深,而且,还是越走越低,百里青钊走了一身汗,可还是觉得和最深处那道朱红色的大门距离没变,仰起头,却见到头顶的天空已经被两侧的窄墙夹得只剩下窄窄的一条,天光昏暗。不由心中大惊,暗道这里莫非竟是什么妖邪所在?
不由握紧了龙天一给他的那块牌子。
谁知刚握住那块牌子,忽地就发现自己到了那扇朱红大门前!
百里青钊大惊失色,看着黄灿灿的门环,犹豫了半晌才轻轻叩了下门扉。
谁知刚一扣,门就兹嘎一声自己打开了。
满院都是高大的柏木与梧桐,树在头顶交织,把阳光完全挡在了树荫外。最奇的是树枝上垂挂着无数条白卷轴,上面都提着酣畅淋漓的墨宝,长长地垂在地面上,一道道把院子切割开来,造了一座纸迷宫。
百里青钊仔细地看着那些书法作品,惊觉每一个作品都是一个不同的风格,有的茕茕孑立,有的通达顺畅,有的虬劲有力,有的剑拔弩张,有的干瘦奇崛
于是一路看下去,渐渐的忘了时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猛地发现前方一座高高的白色方塔,里面灯火辉煌,门前的石阶上立着两个扎着丫髻面目十分秀美可爱的小童,正对着百里青钊甜笑,“百里公子,主人等您好久了,请进吧!”
“失礼了”百里青钊不由红了脸。
塔中一尘不染,雪白的砖地,似是某种玉石。
空旷的大厅里四壁燃着巨烛,正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紫檀木书桌,桌上一幅绘了一半的画,上面是一株深山里的幽兰,静静地绽放着秀丽的颜色。
虽未完成,却意境幽远,寥寥几笔,便将幽兰的美与幽绘了出来。而山谷的寂寥清静,也传达的十分到位。
这时,一个浑厚的声音遥遥地传来,“百里公子,请上来。”
声音很悠远,就如在空谷中传来的一般。
百里青钊听到声音,就像着了魔一般,循着声音就上了楼梯。
承平郡还算十分繁华,百里青锋领着林笑一下船,等在岸边的前面一拨龙卫和侍卫就迎了上来。众人上马行了一阵,只见一座城墙有些破损的中等城市出现在眼前,城门也有几个穿着破旧的兵丁衣服的守门的,看到众人,立刻卑躬屈膝地迎了出来,直接门也不守了,就把众人领导了郡驿,不一会一个胖子就领着一大堆人坐着轿子赶过来,想来就是那个什么郡守李富了。
那李富一身白肉,坐着轿子居然也出了一身酸汗,身上还穿着大昊发的官府,衣服窄了,勒得身上一道一道的横褶子。
“下官承平郡守李富叩见百里大将军、敏孝亲王”李富擦着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百里青锋含着笑,亲自将李富扶起来,亲切地道:“李郡守不必多礼,本官与王爷只是路过此地,你们不必声张,也不要紧张。”
“是是是”李富立刻受宠若惊,一迭声地道,一双绿豆小眼看着百里青锋,“下官这就去安排酒饭,嘿嘿嘿,承平郡虽是小地方,但是也是知道礼节的,大将军和亲王殿下临幸小地,实在是下官十世修来的福分,呵呵呵,”看着林笑,脸上又堆出满脸笑容,吃吃笑着,“下官以前在独孤太师家中做过清客,曾经见过殿下和大将军呢殿下丰采更胜往昔啊”說着喉头咕噜一声,吞了口口水。
“原来还是邺都古人,缘分,缘分呀!”百里青锋笑眯眯地看着他,“你是什么时候到承平做的郡守呀?”
“去年十月份,呵呵,小人立了个小小功劳,太师便让小人作了郡守了。”李富嘻嘻笑道,又擦了一把油汗。
“哎呀,你的家人都还在上邺么?”百里青锋立刻道:“可都迁过来了?”
“提起此事下官就伤心呀,本来打算上任三月就把家人迁来,谁知太子和六殿下就把邺都给围了,可怜我的老娘和婆姨,困在城里,后来去找得时候都找不到了”李富哭丧着脸說,“没奈何,小的这不今年又成了家,咳咳,心酸啊。”
“家人只是失散了,以后还有机会相聚的,你也不要太伤心,要抱着希望才是。”百里青锋假惺惺地劝道。
“只可惜我那八十岁的老娘,剩下那黄脸婆姨和家里两个赔钱货丫头倒不可惜。”李富摇着脑袋叹道。
林笑立刻皱了下眉头,暗道这李富怎么如此无情无义,老娘失散了他只說句可惜,自己妻子女儿他却叫成“黄脸婆”和“赔钱货”,还“毫不可惜”?!真真混球!
百里青锋笑眯眯地看着他,道:“看来你把这承平郡管理的不错么,你自己也吃的挺好,看来,你还是很有能力的。”
李富立刻来了精神,道:“小人别的不敢說,說到管理一方百姓,那是甚有心得”当下得吧得吧說了一堆废话,众人听的直打呵欠,他还满头大汗地在自夸,百里青锋倒是笑眯眯地,丝毫不显厌倦。
李富說了一大通,终于說累了,也没词了,这才满面红光地看着百里青锋,就像看着自己主子的狗一样,恨不得使劲摇尾巴舔鞋底。
“我听說,你和此地的神教关系也处得十分和睦。”百里青锋笑眯眯地說。“不错。不错。”
李富立刻又来了精神,道:“啊,东天王于善宝就在我们郡设法坛坐镇,给我们郡里百姓造了不少福啊!”
“是么?”
“下官也入了教,居然还身有慧根,蒙天王青睐,还腆列门徒之首,呵呵呵”李富笑嘻嘻地說着,十分得意。
“甚好,甚好。”百里青锋笑呵呵地拍拍李富的肩膀,道:“有机会本将军也见识一下天王风采。”
“哎呀,好巧啊,今晚上天王就要设坛,星君降临俯身,给百姓驱邪消灾呀!”李富立刻大喜,道。“一会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