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逃-第7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听她说完,乐欣也转而明悟,不禁心生郁闷。这段日子皇上几乎天天过来陪娘娘,今天突然变故,别说自家主子,她自己都有点不习惯。
“娘娘这会儿,恐怕心情也不太好吧。”是以用膳时,才将她们从旁支开。
“咦,心情不好反而能吃这么多?”乐欣惊奇,不是该食不下咽,寝不安席才对吗?
乐桐无奈抚下她的头:“你也该知道,咱家主子向来与众不同”
二人相互对话时,门前水晶帘叮当作响,慕半依慢悠悠地走出来。
“娘娘”她们赶紧上前。
“嗯。”饱餐过后,慕半依玉颊红润,神清气爽,哪有半分不开心的模样,“我在园子里逛逛,你们不必跟来了。”
乐桐眼尖,瞧见她半掩于袖中的小青壶,急忙出声:“娘,娘娘”
“唉没事没事。”慕半依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地笑,“不用跟着了。”
她重复完这句,便走出屋。
二人随即入内,就见满桌子的菜肴,如今已是所剩无几。
乐欣惊嘘:“主子胃口真好。”
乐桐思索片刻:“要不,我们还是跟出去瞧瞧吧。”
“被发现怎么办?”乐欣倒觉得对方没有什么不对劲。
乐桐正在犹豫时,却听门外一声高呼,竟是皇帝驾临。
“是皇上!”乐欣喜出望外,“我就知道皇上不会忘记娘娘的!”
二人立即出屋拜见,而不远处一行人手提垂纱灯,将当前那人打照得流华生辉,仿似不真实的华美幻影。
顾墨晗低头行走间,却透出几许失意怅然,直至听到门前跪拜,方抬头。
“你们主子呢?”他问得不冷不热,可目光马上往屋内寻望。
“回皇上,娘娘刚才用过膳,说去园子里逛逛”乐欣垂眸回答。
“你们两个没跟着?”顾墨晗问。
“是是娘娘特别交待,想一个人”在对方跟前,乐欣说话有些打结。
顾墨晗长眉微颦,随即冲李关顺道:“去园子。”
乐欣她们见状,也急急忙忙随后。
慕半依虽没出桃灼宫,但宫殿东西皆配林园,一时也不知她人究竟在哪里。
顾墨晗脚步疾快地穿行其间,根本顾不得欣赏景致,而感受到他那股焦急,李关顺赶紧吩咐众人四处寻找。
西园主要以假山奇石布景,独特新趣,当沿着石阶小路行走到一半,顾墨晗倏地止步。
“皇”李关顺正觉奇怪,但侧耳细听下,不由诧异,“怎么有人在唱歌?”
晚风徐徐,不远处有歌声断续传来,乐桐与乐欣仔细辨别后,几乎异口同声:“是娘娘的声音。”
顾墨晗十指微拢,不多加犹豫,朝旁走去。
因出主道,道路多有几分曲折,绕过三四个石洞,才来到后方一处僻静角落。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
那歌声伴着寂静月夜,听去万分美妙。两座将近一丈多高的假山石,最上方以平石相连,中间形成空洞,而此刻正有一人坐在上面,单手从后支撑,斜身仰望。
因此地太过偏僻,远处宫灯已显淡渺。银白色的辉光洒照下来,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薄薄月纱中,半明半透间,好似在吸取无尽月华,不久即要化成一滩晶莹
当瞧清对方,乐桐与乐欣纷纷瞪大眼睛,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爬上去的,眼前情景,实在让人提心吊胆。
她们紧张得心提到嗓子眼,而顾墨晗先是一愣,随即胸口跌宕起伏,冲上前便道:“你坐在那里干什么?!”
声音隐隐含怒,却掩不住其中一丝紧张。慕半依的歌声被打断,才发现下方站着几道人影,一时间以袖遮眼,被那汇聚的灯光晃得有些晕眩。
“你”顾墨晗闻到空气里还弥漫着幽馥酒香,神经一绷,“你这是做什么?”
谁知慕半依反而笑嘻嘻道:“今夜风高气爽,自然是在赏月赏景了”被月色映亮的眼眸中,正带有七分醉意,三分恍惚。
但顾墨晗双目光绪暗涌,若是现在手臂够长,肯定一把就将她拽下来。
“咦?”尔后慕半依眨眨眼,终于看清楚来人,小眉一皱,竟透出几许厌弃的味道,“你怎么来了?”
李关顺脸色立马不好看。身为宫妃,在御前没规没矩,就算是喝醉酒肆意乱说,随便扣个罪名也足够她受。但怎奈他们的万岁
瞥眼顾墨晗,那目光正牢牢锁在对方身上,任她怎样肆无忌惮,也是不恼。
唉,真是恃宠生娇。
顾墨晗正欲启唇,岂料被她抢先道:“你快点走吧。”
慕半依气赌得鼓起嘴,似乎一点也不想看见他。
可顾墨晗立在原地不动,最终无奈一叹:“这会儿风大,你先下来的。”
“我不”慕半依蹙眉,嫌他破坏了自己的好情趣。稍后思绪又纠结在一点上,“你为什么来?”
那语气听去,倒像有点在耍赖撒娇?
顾墨晗莫名一愣:“你先下来,朕就告诉你。”
慕半依沉默。面颊被醉意晕染得红似绯霞。可是积淤在胸口的沉重,却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忍不住又举起小青壶,往嘴里灌了一口。
“不许喝了!”想她才痊愈不久,就这样不爱惜身子。顾墨晗终于面露怒色。
见他要冲上前,慕半依有些着急,本就喝得头晕目眩,不由地身子左晃右移,摇摇欲坠 ,似乎随时都会摔下来。
“别”顾墨晗顿时不动,瞳孔里映入那道身影,慌张到身形都开始随着她的方向摇晃。
“到底怎么回事,你说出来!”顾墨晗气到无可奈何。
过会儿身子恢复平稳,慕半依听完这句,醉色朦胧的眸底蓦然隐现出一抹因痛而起的灼亮——
说什么?
说她心里难受,不舒服吗?
说不想让他离开,不愿让别人有他的孩子?
正因酒气热度冲击头脑,此刻慕半依才会如此昏昏沉沉地想着。那一股,复杂说不出的酸胀。
但下刻,她突然挺起腰板,坚定说道:“我要离开这里!”而半悬的双脚因摇摆得用力,一只绣鞋竟然“嗖”地飞了出去。
这一幕出乎意料,众人惊呼,眼瞧某人的鞋子即将撞到顾墨晗脑门上,但好在他一个侧身,及时闪开了。
“哈哈!”慕半依却像发现什么好玩的事,使劲甩起另一只穿着鞋的小脚,果然不久,绣鞋又朝着顾墨晗飞驰而来。
乐桐与乐欣已经吓得快呛死过去,主子这般撒酒疯,实在不敢想象她们今后的命运了。
顾墨晗刚避开身,随即前方又袭来黑影,赶紧低头一闪,可谓极其惊险地躲开两道“凶器”。
慕半依没料到他身手还挺好,失望地皱皱眉,如今鞋子都没了,穿着雪白罗袜的双脚才慢慢停下来,倒显得意犹未尽。
当顾墨晗重新抬头,那张面容已经阴沉到不行,犹如酝酿着风暴。眼尖者一瞄,登时不寒而栗。
乐桐她们显然也留意到,脸色发白地朝慕半依劝道:“娘娘,您清醒清醒,快些下来吧。”
而顾墨晗盯紧上方人,冷冷道,“现在风大,你们去给娘娘取件披风过来。”
留意到“你们”这个字眼,众人心领神悟,纷纷退下。乐桐她们则是有些同情望眼自己主子,如今闯出这种乱子,也只能自求多福了。
当余下二人时,慕半依还一副不知所以的模样。
“你刚才说什么?”此时顾墨晗声音如浸过冰潭般,冷得叫人发颤。
慕半依慢慢回答:“我想出宫,我不想看见你”
顾墨晗双瞳一紧,凝得几欲滴出血来。
半晌,他竭力稳住嗓音:“你先听话,从上面下来。”
慕半依嘟嘴:“我不”
“下来。”这刻音量不大,却含有摄人心魄般的尊威强势!
第67章 意外
因着某种震怒,慕半依几乎被吓了一跳,在对方面前,竟头回产生心惊胆战的感觉。
一时间,醉意褪去大半,可仍坐在上面别扭不动。
顾墨晗见状,不由慢慢启唇:“那朕,亲自上去好了”
平缓而深沉的语调,不知怎的,让人听了却是心头怦跳。
就像感受到其中一丝不可忽视的危险意味。慕半依撇撇嘴角,半晌,终于不情愿地嘟囔句:“下就下来”
她不舍地将梅子酒放到旁边,双臂支起身时,酒劲也跟着一股脑窜上来,立即感觉悬空浮荡一般,浑身轻飘飘的。
她抬起一只脚挪至石沿,可惜没有踩稳,整个人忽然像棉花似的倾斜跌落。
头晕目眩下,她甚至连惊呼都来不及,身体疾速下坠,最后却被一个柔软温暖的怀抱接住,仿佛早有预料。
紧紧抱住她,那不肯松开一丝一毫的执着,好像粉身碎骨,也绝不容怀中人受到半分伤害。
猛然抬头,才知顾墨晗被压在身下,皎洁月盘的辉光从背后照来,清楚看到那俊雅的眉梢鬓角正因疼痛而微微纠紧。
从那种高度,被他接住
慕半依一惊,顿时酒意全消,瞪大的双眸里映满那张面庞。
“墨晗”伸手抚过他额角的碎汗,渗入指尖痛得发烫,慕半依焦急呼唤,“墨晗,你,你有没有事?!”
双手在身上一阵摸索。顾墨晗微微睁眼,看到她满脸惊慌的表情,目光突然在一瞬间,凝固住了。
慕半依却浑然未觉,心急地在他身上寻找是否有伤口存在,一只手还探入脑后,没有摸到粘稠,这才稍微松口气。
“有觉得哪里疼吗?”她抬头迎视,却发觉那对黑眸正亮得宛若浩瀚星空,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慕半依回神,想到此时还压在他身上,连忙要离开。
但修长有力的手臂,转而将她牢牢抱住,仿佛这一刻,拥住了世间所有。
就算疼,如今也化为唇边一缕欣慰至极的笑,蔓延至心头。
慕半依仍在担忧:“你快点松手,我去让李关顺传唤太医”
“别叫,朕没事的”听着那一字一句,顾墨晗愈发欢喜若狂,直恨不得将她揉入体内,“朕现在,就想这样抱着你”
慕半依感觉他跟个孩子般,把脸贴在自己脖颈肌肤上取暖。双颊莫名一红:“万一伤到哪里怎么办,还是赶紧”
顾墨晗眉眼含笑,贴得更紧:“你在关心朕吗?”
慕半依眨下眼,这才明白到他此时举动,旋即拉下脸不承认:“我,我才没有,你快放开。”
任她在怀里扭捏不安分,顾墨晗一双手就是不松。稍后,轻轻逸出几个字:“今天朕,连一步也没有踏进过沉凝宫”
慕半依闻言,忽然安静下来。
“你问朕,为什么会来这里”情不自禁地,薄唇亲吻上发丝,熟悉的幽香萦绕鼻尖,只觉欲醉难醒,思绪都为之迷离,“因为朕时刻都想看见你啊。”
猛然间,慕半依听得心口乱跳,似乎有什么比酒力更加浓炽更加强烈,直烧得面颊发烫。
她靠在他胸前不敢抬头,嘴里却满不在乎道:“随,随你怎么说。”
“半依。”顾墨晗语调认真:“别离开朕”
回想曾经那段失去的日子,已经痛不欲生。
“别再说什么出宫的话,今后”他的目光在这刻凝聚,“除了你,朕再也不会去宠幸别人。”
一句话,是倾诉是保证,还是一生不变的诺言。同时出自一位帝王之口,更加珍贵到抵过世上万物。
慕半依内心被震撼,星空月夜下,那对熟悉的黑眸熠熠夺辉,天地之间,惟独映入自己,正是深情隽永,痴眷不悔。
她好似望入了神般,痴痴怔怔,再也吐不出半个字。
那垂散的发丝与黑夜融合,更显肤泽美得呈光一般,顾墨晗伸手抚上她的面颊,而彼此目光却在空气中交缠缱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