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掌刀锋你为王-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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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笑基鼻子哼哼着:“蒋庭辉倒聪明,关键时刻来个遇刺受伤,躲在家里韬光养晦,哪边都不肯得罪。”
蒋亦杰认同地点点头:“在江湖上混,最重要就是人脉广、吃得开,宁交一千个假朋友,也不能惹上一个真仇人。像这种得罪人的事,以后我来做。”
“你?啧啧啧”杨笑基手指点在蒋亦杰肩头,“你以为自己个子高,肩膀宽,就什么都扛得住?傻小子,你还嫩着呢”
两人正说着,有电话打了进来,杨笑基哼哼哈哈接听完,拉起蒋亦杰的手揉捏着:“走吧阿杰,颠九已经过去了。我再辛苦辛苦,充一次皮条客吧。”
蒋亦杰扳过杨笑基的脸认真端详了一阵,认可地点点头:“干爹,我发现你真是天生的演技派,皮条客这个角色,比老色鬼更加适合你,都不用扮相了,活脱脱就是本人啊!”
杨笑基佯怒着轻轻打了他一巴掌:“不孝子,给你当牛做马还要受你奚落!晚上打雷记得赶紧往干爹床上爬,不然小心被雷劈啊你!”他想了想,又忍不住好奇地问道,“这个颠九在圈子里风评极差,又花又贱,Tony也算是个心高气傲的,你怎么说服他帮忙的?”
“天呐,这圈子里还有比你老人家风评更差的?”蒋亦杰嘴上占了便宜,不等对方反击,赶紧扯回了正题,“我除了能说服干爹之外,还有本事说服谁?Tony肯帮忙,跟我没关系,都是蒋庭辉的功劳。”
杨笑基是欢场老手,立刻参透了里边的道道:“小子,别太自信过头了,好东西人人抢,你稍微一松手,就落到人家手里了。”
蒋亦杰脸孔垂了下来:“怎么,我就那么差?连你也对我没信心?”
“没试过哪知道有没有信心?”杨笑基笑得奇贱无比,“要不晚上试试?”
蒋亦杰嫌弃地跑出老远:“杨生,我真怀疑你是异形,你那东西长在舌头上了吧?没事就用嘴巴发情!”
…
两人斗嘴斗得口干舌燥,上车之后,就默契地并肩坐在后排停战休息起来了。
开出一段,杨笑基忽然望着车窗外幽幽说道:“唉听说昨晚从和义堂口里拉出个人,传闻是条子的卧底,被大卸八块从红山港丢下海了”他难得露出一丝颓然老态,“我还以为是你呢”
蒋亦杰默默听着,主动把手递过去,抓住干爹的手用力握了握。家破人亡的痛苦,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彼此明了。别看老家伙整天八面玲珑、风风光光,扒掉这层风流浪荡的皮囊,骨子里不过是个失意又孤独的老人而已。
好半天,杨笑基才喃喃自语道:“你可别忘了,你答应给我养老送终的,万一”
“没有万一!”蒋亦杰靠过去顶着他肩膀蹭了蹭,“放心吧,赖不掉你的!”
…
他们赶到的时候,正碰见颠九送几个泰国人走出大堂。看情形刚刚应该是在谈昨夜无人码头发生的惨案。泰国人满脸怒气走在前头,叽里呱啦不知道嚷着什么,颠九跟在后头,脸色也十分难看。
泰国人施加给颠九的压力一定不小,那么大笔货,货款没收到,人也死了,这件事不查个水落石出,往后生意就难做了。
送走泰国人,蒋亦杰主动找机会向颠九打了个招呼:“九哥,这么巧,今晚有空出来放松一下?”
颠九丧气地摇摇头:“哪里能放松,烦心事一桩接一桩。”
“九哥是做大生意的,能者多劳,辛苦点也是正常的。不像我们这种小虾米,整天游手好闲。”蒋亦杰清淡一笑,“对了,杨生是我干爹,既然九哥这么赏脸来捧场,等下我做东请九哥你喝一杯如何?”
“好,”颠九耷拉着半条胳膊无精打采地说道,“九哥正好憋闷得很,等下陪我好好喝上两杯。”
眼看该到的人都到齐了,时机正好,蒋亦杰让前台取了瓶杨笑基私人珍藏的名酒,拎在手里敲响了颠九包厢的房门。
门应声打开,一个男人的脸露了出来,冷冷说道:“杰哥是吗?九哥等你好久了。”
蒋亦杰一抬头,手里的酒瓶差点掉在地上,这个男人怎么会他不就是昨晚被自己一枪射穿了前胸的“白背心”?
65章
看见门里闪出的人脸,蒋亦杰全身毛孔骤然收紧;心脏砰砰砰狂跳不止;手心里滑溜溜都是汗;那瓶名酒差点就脱手砸在了地上。
眼前的人不就是昨晚被自己一枪射穿了前胸的“白背心”?不可能,不可能!
他在嘴巴里偷着咬了咬舌头;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好在昨晚的行动全程都带着面罩;就算这人真是“白背心”;也很难认出自己。
蒋亦杰确认自己神智是清醒的,并未因紧张而产生幻觉。他仔仔细细回忆着昨晚的一幕一幕;枪响了;血是从背后喷出去的;人滚下了土坡,而阿力没来得及补枪就算“白背心”是钢筋铁骨;挨了那一下,也绝没有平安无事的道理。
蒋亦杰灵机一动,进门之际左脚绊到右脚上,整个人趔趄一下,重重撞向那人左侧胸口。那男人敏捷地伸手一搪,把他扶住了,脸上完全没有一丝痛苦之色。
从这种表现来看,对方应该并没有受伤。那唯一的解释,就是刚好两个人容貌相近,又刚好都被自己遇到了?可也未免太巧合了吧!或者是昨晚光线过于昏暗,人的五官在探照灯底下会有轻微的变形,才会导致自己认知出现了偏差。
颠九显然兴致不高,见了蒋亦杰,连动手动脚的精神都没有了,只是恹恹地嘟囔了一句:“阿杰,还没喝就醉了吗?”
“九哥见笑了,刚才跟干爹小酌了两杯。看来我不光做事需要历练,连酒量也要好好练练才行。”蒋亦杰在颠九斜对面找了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坐好。
颠九略显鄙夷地撇撇嘴:“怎么,龙准平时都不带你们这班小弟出来吃喝玩乐吗?竟然连酒量都变差了,我记得你以前可是还好啊。”
“这这不能怪龙哥。”蒋亦杰故意迟疑了一下,装作欲言又止的样子,“和义堂口里最近很忙,龙哥哪有时间整天带着我们鬼混呢。”
“哦?”颠九扭过僵尸一样干瘦的脸,假装不经意随口问道,“最近和义在忙什么大买卖?”
“就、就东忙西忙喽!”蒋亦杰眼神躲闪着,袖子带倒了酒杯,里头琥珀色的烈酒混着冰块稀里哗啦淌了一桌子,他慌忙找东西来擦。颠九在旁边冷眼看着,不觉皱了皱眉头。
那名酷似“白背心”的家伙默不作声,却及时将纸巾递了过来。蒋亦杰朝他点点头,尽可能礼貌地一笑:“这位兄弟,不知道怎么称呼?”
那人依旧面无表情,声音冷冰冰地回答:“阿吉。”
“噢,阿吉你好。咱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蒋亦杰呆呆揉了半天眉心,又夸张地一拍脑门,“对,我想起来了,半个多月前,在Solas;你是不是跟在颠九哥旁边?”
“你认错人了。”任他说了一大通,却被阿吉一句话就反驳了回来,多半个字都没有。
还是颠九帮忙解释道:“你看到的那个,应该是他的双胞胎弟弟阿祥。平时阿吉是跟我家老大的,这段时间身边不太平,阿吉暂时过来跟我。”
蒋亦杰敏感地发现,当提到“弟弟”的时候,阿吉那副冷漠的眉眼略微抽动了一下。他恍然大悟,看来所谓的“弟弟”,很可能就是自己射伤的“白背心”。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认错了。”蒋亦杰故意扫视周围,好奇地询问,“咦,祥哥今天放假吗?怎么没见”
阿吉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生硬打断了他的问话:“阿祥今天有事。”
话说到这里,蒋亦杰如果再追问下去,就超出了八卦的范畴,难免惹人生疑。好在颠九替他问出了想问的话:“阿吉,刚才你不是打过电话吗?情况怎样?”
阿吉简短答道:“稳定,预计明早会醒。”
这没头没脑的对话别人听不懂,蒋亦杰却清清楚楚。他暗自松了口气,脱掉袖子被酒浸湿了的外套,一把丢在沙发靠背上,只穿着里面一件修身的T恤。
在那件外套的口袋里,藏着一小包白粉,是昨晚在无人码头上趁乱顺手捡来的。货是颠九经了手的,希望他能认得出。蒋亦杰很期待颠九尽快发现这包东西,进而把矛头指向龙准,但他不知道颠九发现了之后,会不会同时也要对付自己。
…
还没到杨笑基出现的时候,蒋亦杰只好勉强应酬着颠九,一杯一杯帮忙倒酒,耐着性子送到对方面前:“九哥,我敬你。”
他身体微微前倾,T恤被吊了起来,露出一小截光滑流畅的腰线,衬得屁股又紧又翘,晃悠在颠九面前,吸引得颠九眼神时不时瞄过去,恨不得立刻伸出手狠狠捏一把。几瓶酒不知不觉喝了个精光,颠九身体越来越热,慢悠悠挪过去,几乎和蒋亦杰贴到了一起,手也从最初搭肩膀,直滑向腰际,再一点点向牛仔裤钻了进去。
“呕!”蒋亦杰忽然一捂嘴巴,忍着吐,匆匆丢下句“抱歉”,跌跌撞撞向卫生间跑去。颠九的火刚点起来,就被人晾在这了,他烦躁地一甩手,看着面前酒桌都不顺眼,一脚下去踹翻在地,瓶瓶罐罐砸落满地。
包厢门尚未关紧,声音吸引了从走廊上经过的杨笑基,他带着一群漂亮男孩敲敲门走了进来,嘻嘻哈哈招呼道:“诶呀呀,这是哪个不长眼的惹了九哥不开心!这么大个场子打开门做生意,就是为了让大家伙来玩得尽兴嘛,快快快”他向两边的男孩子们挥挥手,“哪个有本事哄了颠九哥开心,杨哥哥封大红包给他!”
那群男孩就是靠哄人吃饭的,一听见杨笑基这话,个个使出浑身解数涌到颠九身边,有的卖笑,有的卖身段,有的卖脸蛋。颠九本来心里烦着,被吵得有些头疼,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他不想驳杨笑基面子,只好哼哼哈哈胡乱应着。
颠九仰头喝酒的功夫,眼神透过晶莹剔透的杯底,一下发现了杨笑基身后的Tony。大家都跑上来争宠的,唯独Tony立在原地没动,他单手揽在杨笑基胳膊上,脸上带着一丝看热闹般的浅笑,更显得性感撩人。
颠九眼睛都直了,推开众人愣怔着走了过去。Tony的五官、神色与蒋亦杰有几分相似,又比蒋亦杰来得柔和温润。如果说蒋亦杰是一颗有棱有角原石,那Tony就是一块经过打磨与雕琢,可以拿在手里欣赏把玩的翡翠。
颠九只觉得自己这下挖到宝了,完全不顾杨笑基的阻拦,一挥手把人全都赶了出去,拉过Tony一骨碌滚到了沙发上
…
蒋亦杰蹲在卫生间的马桶边搜肠刮肚吐了半天,人总算清醒了一点。
出来的时候,正看见阿吉在讲电话。听他只言片语,似乎是打到医院询问弟弟的情况。蒋亦杰慢悠悠趴在水斗上漱着口,又拿水拍了拍脸,
阿吉挂断电话,抽出烟叼在嘴上,浑身上下摸了一遍,却没找到火机。蒋亦杰见状,立刻掏出自己裤袋里的火机,擦着送到阿吉嘴边,帮他把烟点燃了。
蒋亦杰定定神,小心打听道:“吉哥,我可不是故意偷听你电话。怎么,家里有人生病进了医院吗?”
阿吉原本不想理睬,无奈受了人“点火之恩”还没道谢,于是冷着脸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