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掌刀锋你为王-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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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蒋亦杰预期的一样,本地新闻台很快对环海公路上发生的撞车事件进行了详细报道——
“调查显示,本次事故应该是由机车超速行驶所引发的。车子在跌落山崖的过程中发生过两次剧烈爆炸,车身焚毁严重。据推测两位车主很可能已经遇难,而遗体则随同大部分的车辆残骸一起被海浪冲走,因为事发地点水流湍急,打捞工作受到很大阻碍,目前仍未有任何发现。另外警方在车辆坠毁处附近发现了大量血迹和散落的钱包、证件等物品,已初步确认其中一名疑似遇难者叫金万升,是黑社会组织小和兴的高级成员,至于本次事件是否与社团纠葛有关,尚在调查之中”
看来一切进展得还算如意,应该没留下任何破绽,否则一整天时间,警察早该找上门来了。
蒋亦杰盯着画面眼球又酸又涨,还一阵阵泛恶心,索性闭起眼睛只用耳朵听着,同时在心里默默筹划起来。
此次除掉师爷金,算是替龙准解决了心腹大患,自己也摔了个头破血流,看起来还算惨烈,不知道能从老家伙那里换来多少信任。无论如何,经过这一遭,那条毒蛇的七寸已经牢牢掐在了自己手里,对付他是早晚的事。只是现在,还不到出手的时候。要留着他,在做掉古展之后借助他的力量推大哥继任和新堂主,之后再让他与老表佛头窝里斗,给大哥留下足够的空间发展壮大这样一来,等到正叔退位之时,大哥出面选坐馆就十拿九稳了。接下去自己首先要做的,就是去找杨笑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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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哈哈哈,阿杰,辛苦你了!”龙准人还没到,虚伪的笑声率先传进从门口传了进来。
坐定之后,他对着身后一抬手,随从人员将精致的花束、果篮一一摆在了床头桌上,末了又将一只厚实的牛皮纸袋送了过来。看体积,里头钞票应该不少。
“一点小意思,不用推辞,为我们和义的兄弟出了口恶气,龙哥自然要有所表示。”龙准用手拍了拍纸袋,眯起眼睛假意关切道,“阿杰你好好养伤,我还有大把的生意等你帮忙呢。”
蒋亦杰打起精神应付着:“多谢龙哥关心,都只是皮外伤。出来混江湖,磕磕碰碰难免的。不趁年轻多拼拼,怎么出头?我还要多谢龙哥给我机会呢!”
“哦?哈哈哈孺子可教,孺子可教”龙准一脸欣慰,难辨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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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唱一和刚拉开架式,门就被“嘭”地撞开了,蒋庭辉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看得出一路走得太急,衬衫扣得七扭八歪,头发也乱得不成样子,完全不见平时在Solas里那种指挥若定的强大气势。
龙准的手下不明就里,想要上前拦住他,被龙准用眼神制止了。他倒是很喜欢看这兄弟俩的对手戏。
蒋庭辉一从内线王大关的电话里得到消息,立刻不管不顾跑了过来。路上他的心一直被紧紧揪着,忍不住胡思乱想,做出了各种最坏的推测,把自己吓得六神无主。
此刻见到弟弟完完整整躺在床上,虽然脸色苍白了一点,精神还好,横在心头的一口气总算通畅了,所有担忧和焦急又都转化成了愤怒,三两步冲到蒋亦杰床前,本想狠狠训斥几句,可是看到弟弟头上缠着厚厚一圈纱布,又忍不住心疼起来,一时间他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更不知道要做什么。
蒋庭辉跟个雕塑一样立在那,五官纠结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胸脯剧烈起伏,看起来像要拼个你死我活似的,可到最后挤出牙缝的却是:“小妹你伤口疼不疼?”
声音不知不觉就放轻了,温柔得能拧出水来,那副模样就像对面摆着的是个纸片人,生怕出气大一点给吹走了。
蒋亦杰看到蒋庭辉压抑情绪小心翼翼望着自己的可怜样,又好笑又难过,他很想让大哥抱抱自己,起码能拉拉自己的手,可是碍于龙准正在旁边看着,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懈怠,只好狠下心冷冷反问道:“我的事你不是不再管了吗?怎么,说出来的话又被吃回去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蒋庭辉仿佛被锤子用力砸到了一般,不自觉倒退了两步,嘴巴大张着想说什么,却动了几动都没能说出来。
连王大关都察觉到了这话的杀伤力,为提防大哥大气懵了甩蒋亦杰一巴掌,他赶忙跑过去张开手臂整个人护在蒋亦杰床前,满脸的大义凛然。
龙准向来最善于抓住时机充当和事佬:“好了好了,既然阿杰没事,庭辉你也不必太过担心。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需要给他们属于自己的空间嘛。我正要回去,不如一起?”
蒋庭辉定定望了弟弟几秒钟,苦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应道:“正好,我也有些话想同龙哥讲。”
出门之前,蒋亦杰忽然叫住了大哥:“喂,蒋庭辉,现在几点了?”
蒋庭辉迟疑了一下,伸展胳膊,将左手腕抬到眼前,右手很随意地挑起一点袖口,细细看向腕上崭新夺目的银色手表:“嗯四点十三分。”
“噢,知道了,走吧。”蒋亦杰冷淡地挥了挥手,翻身将脸藏到另一边,闭上眼不再理人。
那一丝喜悦到底没憋住,就算他把嘴角死死向下抿着,笑意依旧慢慢爬上了眼尾眉梢,暖洋洋的,得意非凡,害他不得不拉起被子偷偷遮住了脸。
真帅,只是抬起手看个表都那么帅!
当然,还是自己的眼光好,大哥配上那只表,叼拿妈,真是帅!
☆、第一份礼物
蒋庭辉凶也凶过了,骂也骂过了,对于这个弟弟,他是彻底没了办法,也没了脾气。
就像是生病生多了身体会有免疫力一样,他对蒋亦杰也已经到了听之任之的地步。该疼就疼,该护着就护着,至于臭小子爱怎么闹,随他去吧。两人年纪相差八岁,弟弟无论长到多大,在蒋庭辉眼里都是那个光着屁股满街跑的小肉球。和一个孩子计较,有什么意思?
养个儿子也无非就是如此,像闻琛说的,小孩都是越管教就越叛逆,真把他推出去不闻不问了,说不定臭小子还会屁颠颠自己跑回来呢。
当然,说什么不闻不问,蒋庭辉是铁定做不到的。就好比今天吧,一听说小妹撞车进了医院,他脑子嗡一声就点着了,完全没办法冷静下来,双腿不受控制就往外跑,要不是火女追着叫住了他,差点直接光脚跑上大街去。
临出病房之前,听见弟弟忽然没头没脑叫住自己问时间,蒋庭辉当即猜到那小子一定又在搞什么鬼。低头看表的功夫,眼神不经意间扫过去,惊觉弟弟的神情有些奇怪,虽然故意装得爱理不理,嘴角扁扁的,眉眼却明显是在偷笑。
他恍然大悟,原来傻弟弟是想看自己戴表的样子!
所以说小屁孩终究是小屁孩,个头再高大,性子再犀利,终究也有幼稚的一面,内心会被好奇驱使着,做出一些蠢蠢的举动。
其实早在收到表的那刻,蒋庭辉脑子一转,已经猜到八九不离十了。他并不是个张扬的人,也并没混到有资格大张旗鼓过生日的份上。往年也只是这帮兄弟坐在一起吃餐火锅喝点啤酒,连礼物都免了。余下能记住他生日的,还会有谁?
接着看看那张放在手表盒子里的卡片,蒋庭辉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推测。上头几个狗爬一样的字迹,除了不学无术的蒋亦杰,再没别人。字如其人,那一笔一划的,都生硬得不会打弯,力气极大,卡纸几乎被划透,横看竖看总带着股下战书挑衅般的味道。
…
小时候家里并不富裕,蒋家爸妈也不喜欢搞这些形式上的东西,遇到哪个儿子生日,早起下碗寿面就算过去了,只有逢整数的大生日,才能破天荒得到一双新鞋或者一个新书包。
记得蒋亦杰五岁那年,跟隔壁开旅社的潮州佬学会了用塑胶皮包铜丝的旧电线编各种小物件,他兴致勃勃想要做一柄很神气的狙击枪送给大哥做为生日礼物。为了凑齐红黄蓝白各种颜色,他把自家铺子里没开封的新电线拆开来,每卷上头都剪下了一段,找不到合适做扳机与瞄准镜的东西,就突发奇想拆掉了一部半导体收音机——那是妈妈初次结婚时,外婆给的嫁妆。
行为败露之后,老妈拎着鸡毛掸子从街头追到结尾,打得蒋小妹杀猪一样嗷嗷直叫。
那柄所谓的“狙击枪”样子很古怪,倒与马桶搋子有几分相似。为了这送给大哥的第一份礼物,蒋亦杰付出了屁股被打开花的代价,连续一个礼拜无法坐在凳子上,睡觉也只能脸朝下趴着。于是每到吃饭的时候,都能看到蒋小妹撅着屁股跪在板凳上,伸长筷子去枪盘子里的好菜,一旦挑到肉片或者腊肠,就忙不迭偷偷夹到大哥饭碗里,还挤眉弄眼地示意大哥赶紧吃掉,不要声张。
时至今日,每每想到那一幕,蒋庭辉总会不知不觉笑出声来,一直甜到心坎里。
所以当众人纷纷凑上来观赏神秘礼物,想要猜测价格和赠送人时,都被蒋庭辉一一挡了回去。他生怕那些沾了汗的脏手会摸花了这支珍贵的手表。
一大早起来,他先用细绒布将手表擦得锃亮,这才郑重戴在腕上。洗手的时候又特意摘下去揣进口袋,等双手恢复干爽了,才重新戴好。
这是宝贝弟弟送的,他除了无条件喜欢之外,还有那么一点小小的自豪——虽然别人都不知道。
…
走出医院,蒋庭辉直接随龙准上了他的车子,龙准的手下很懂规矩,知道不该听的东西不听,都自觉守在了车外。
蒋庭辉一坐定就陪着笑脸说道:“龙哥,我这个弟弟从小就被惯坏了,老觉得自己了不起,什么都能干,遇事冲动又不计后果。如今他跟着龙哥,还请帮忙多照顾照顾,我知道龙哥您对兄弟一向最仗义,分派事务也最公正,我不是和义的人,不敢多说什么,只求别让他去做些需要拼命的事就好。”
龙准瞪起灰色小眼珠深深打量了蒋庭辉半天,哈哈哈笑里藏着刀:“唉,时代不同啦。原来我们做大哥的,是一手遮天的大家长,叫小弟往东小弟们不敢往西。可现在呢?政府讲民主,社团也讲民主,我们做老大的,无非就是个职位,只管带着兄弟们一起闯荡一起发财,更多的,想管也是力不从心喽。
蒋庭辉明白老家伙是故意推三阻四钓自己上钩,于是低头沉吟片刻,开门见山道:“龙哥是明白人,我不敢在您面前兜圈子。我就这一个弟弟,家里老爸死得早,长兄如父,我把他当半个儿子看。做儿子的再混账,老爸也不能不管,所以弟弟再任性,当大哥也只能忍着,这就是命。”
龙准嘴唇抿成薄薄一片,法令纹刀刻一样,眯起眼睛神色悠哉地等待着下文。
“我呢,只是个小角色,一没靠山二没本钱,这两年Solas做得有了点起色,在三角街后段也算是数一数二热闹了。我老大古展胃口并不大,若是龙哥有兴趣,我场子里头卖糖、散货算您一份。”蒋庭辉双手架在膝盖上,低下头谨慎说道。
“哼哼,我龙准在三角街上有自己的场子,想赚钱,还用不着别人让给我。”龙准摆出副不屑一顾的神情,灰色眼珠闪着寒光,“庭辉你胆子也真够大的,这种吃里扒外的话若是传进古展耳朵,我敢保明天一早,你就会从帆头角地界上彻底消失。”
面对这一番半是提点半是威胁的话,蒋庭辉沉着应对,眼皮也不眨一下:“龙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