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掌刀锋你为王-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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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琛掏出火机,“嚓”地燃着,送到蒋庭辉嘴边帮他把烟点上,又迟疑着摇了摇头:“吃不准,我只是觉得他形迹可疑,或许是龙准的人也不一定。总之这段时间,身边别想太平了。”
蒋庭辉专注望着半空中的烟雾,好半天,无奈地叹了口气:“阿Vin,他跟在我们身边,也有两年了吧,风里来雨里去的,每次到了不得不怀疑自己兄弟的时候,心里真不好受。”
“行啦。”闻琛理解地拍了拍他肩膀,露出个解嘲般的笑容。
沉默片刻,蒋庭辉彻底摆脱了那股感伤的情绪,正经问道:“和台湾佬杨笑基接触得怎么样了?听说古展近些日子和台湾那头的社团会面相当频繁,我们一定要加快速度。鸟尽弓藏,不得不防。一旦给古展找到外面的有力支持,我们这些拼死拼活打江山的人,早晚会被当成用过的破鞋子丢出去。”
“这个‘养小鸡’确实在台湾有些势力,但老东西油滑得很,表面上对谁都嘻嘻哈哈称兄道弟,想交心却不容易。我现在还摸不透他的底,不敢随便暴露咱们的想法。”闻琛语重心长地劝道,“霆辉,对付古展的事,你千万不要心急,还需要从长计议。他在帆头角驻扎了半辈子,不是你我这些无名小卒轻易可以撼动的。”
蒋庭辉一摆手:“你放心,我进社团学会的第一条真理就是:杀人一定要杀死!否则绝不贸然出手。我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实力,就算能偷偷拔掉古展,也不见得就能在和新的堂口里争出头,最后还不是做了别人的垫脚石。我接近杨笑基,只是想阻止古展更强大下去而已。不过”
“不过小妹那头要是闹起来,非选边站不可的话,你就拼了,是不是这意思?”闻琛语气之中带着些许埋怨。
被一语道破了内心的自私打算,蒋庭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对闻琛,他多少是有些另眼相看的,除了时时在身边出谋划策这条之外,闻琛也是几个兄弟之中,唯一敢呛着他说话的人。
“龙准想陷害我,古展想禁制我,这些我都能忍。但他们不该把主意打到小妹头上。要是谁动了小妹一根汗毛,我豁出去同归于尽,也不饶他。”蒋庭辉紧皱双眉,继而苦笑了一下,“只是对不住你们这些兄弟了,明明是我自己的弟弟不懂事,任性胡闹,还连累你们都跟着冒险。”
闻琛递过一个大度的眼神:“既然是兄弟,就别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跟着为难地沉吟片刻,斟酌说道,“唉,霆辉,其实别怪做兄弟的多嘴,小妹是你一手带大的,你疼弟弟这我们都理解,可你是不是也要有自己的人生呢?你好也罢坏也罢,不能时时围着小妹打转。他十八了,早晚有长大的一天,到时候娶妻生子,有了自己的家庭,你这个大哥你能跟他一辈子吗?”
“你说什么?”蒋庭辉讶异地高声反问,仿佛听不懂似的。
小妹会结婚?会有老婆有孩子?有自己的家?在此之前,这些问题他确实从没想到过。他从头到尾都坚定地认为,小妹是他一个人的,哪怕那些年将人留在蒋妈妈和杨明礼身边长大,那也是暂时的,是一种保护,归根结底还是属于自己的。
蒋庭辉愣愣看着闻琛,明知道对方的话合乎情理,却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头,他一时有点转不过弯儿来了。
怎么可能有一天,小妹就不是我的了呢?怎么可能?
…
“幸运星!幸运星!快!快快!”
龙准在跑马场四层的会员专用VIP包房里疯狂大叫着,一场马很快跑完,不出所料,又是幸运星拔得头筹。龙准兴奋得小眼珠放出异样光彩,天降横财固然兴奋,但更让他满心雀跃的,是这种一手掌握的“赢”的感觉。
赛马间隙,手下拿了电话递给他,看看屏幕上显示为HE的号码,龙准一脸轻松地接了起来,不时嗯嗯答应着,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重,几乎要开出花来。
电话挂断,身边大块头好奇地询问:“龙哥,是有什么喜事吗?”
龙准看看没有外人,得意洋洋地回答:“和我预想的一样,刚刚古展杀去三角街找蒋庭辉麻烦了,还甩了一记耳光,听说见了血。”他抓起手里的马票,盯着选出来的独赢号码,自言自语道,“幸运星,幸运星哈哈,这个蒋亦杰倒真是我的幸运星。”
手下不解地问:“龙哥,既然古展知道蒋庭辉的弟弟跟您走得近,会不会对咱们也更加提防了呢?”
“怕什么,古展就是想提防,也没那么多精力。他现在谁也信不过,病急乱投医,跑去认台湾给人家当孙子了。”龙准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乱吧,乱吧,和新再乱一点才好,老大打小弟,小弟恨老大,小弟踩小弟,哈,乱成一锅粥才好呢。”
见大块头应声虫似地点着头,龙准冲他摆摆手:“阿力,去准备准备,给蒋亦杰挂蓝灯笼,过几天我亲自招他进我和义堂口。”又阴笑道,“看来要给这位小朋友安排点好节目才行越是亲兄弟,斗起来越精彩!知道斗狗吗?哈哈哈,不咬死绝不离场,精彩啊精彩啊”
…
蒋亦杰也说不出自己到底是气是怨,他顶着一张臭脸,将从家到疗养院那三站地的路程反反复复走了好几遍,这才脚底酸痛地回了家。
进门第一件事,就是跑遍所有房间把窗帘统统遮了起来。完成之后,才猛然想起自己已经重生回到了十八岁,是即将步入黑道的小混混蒋亦杰,而不是见不得光的卧底警员蒋亦杰,为什么要怕人窥视呢?一定是那个该死的梦在作祟!是那个梦让人一时分不清记忆和现实!于是他又愤愤地将窗帘全部扯开了。
整个过程,王大关都在好奇围观着,直到蒋亦杰发完神经,他才讪讪地挪到近前说道:“小妹哥,看你一直没回来,中午我叫了外卖,也给你留了个饭盒。”
被他这样一说,蒋亦杰才发现已经过了中午,暴走的时候脑子里山呼海啸,完全没有感觉,一歇下来,肚子就咕咕叫起来。从餐桌上传来的味道越闻越香,蒋亦杰一拍王大关:“马骝,长大啦,有点用处了!”
迫不及待跑过去,打开饭盒一看,蒋亦杰的五官立刻扭曲起来,手指“咔嚓”一用力,筷子拗成了两截。
白饭上竟然摆着一只硕大喷香的烧鹅腿!
蒋亦杰像看杀父仇人似地盯了鹅腿半天,一把将饭盒丢进垃圾桶,操起旁边拖把头伸进去捣了个稀巴烂,还不过瘾,又提到卫生间倒在马桶里全部冲掉,最后连垃圾桶都要几脚踩扁,这才喘着粗气跑去阳台抽烟了。
王大关呆呆望着蒋亦杰的背影,十分郁卒:“不对胃口也别浪费嘛,我又没说吃不下”
“嗡——嗡——”蒋亦杰落在桌上的手机忽然亮了起来。王大关瞟了一眼,高声叫道:“小妹哥,电话”
“我死啦!”蒋亦杰暴躁地回身大力飞踢,拖鞋“嗖”一声精准地穿过客厅,迎面砸在王大关脑门上。
倒地一刻,王大关坚持着说出了后半截话:“是大哥大!”
话音未落,蒋亦杰已经从阳台窜了进来,步子迈得乱,脚趾头不小心磕在门框上,疼得他“啊啊啊”叫着,单腿蹦了到桌旁。余光一瞄,发现王大关正贵妃醉酒般地贱兮兮侧躺在地板上,还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他立刻板起了挑衅一样冷冰冰的脸孔,装作爱理不理地接起来:“喂,蒋庭辉,怎么样?”
“小妹,别闹了,出来我们好好谈谈吧”
☆、不欢而散
一入夜,沉睡了整天的Solas像是活了过来,劲歌,热舞,迷幻的灯光,刺激的烈酒,性感尤物们蛇一样扭动摇摆着
二楼包厢里,一个三十几岁的干瘦男人正目不转睛盯着楼下场地边身材火辣的美女们,蒋庭辉耐心陪在一旁,脸上挂着礼貌而亲切的微笑。好半天,男人指着一个角落慢悠悠问道:“那个穿白衣服的叫什么名字?”
这名干瘦男人叫颠九,是和英社老大佛头的亲弟弟。龙准刚带着是非来过没几天,他又跑来,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蒋庭辉不敢怠慢,伸手招过妈妈桑,耳语几句,随即冲着颠九客气地点点头:“颠九哥,让她亲自来回答您的问话。”
片刻功夫,被选中的女孩走了进来,战战兢兢先看了眼蒋庭辉,弯腰鞠了个躬,就呆站在原地没动作了。蒋庭辉淡淡瞄了妈妈桑一眼,妈妈桑赶紧推了女孩一把:“快,跟颠九哥打招呼啊,来来来,告诉颠九哥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搅动着手指,低低垂下头:“颠、颠九哥好,我叫我叫”
颠九不等她说完,一把将人拉到怀里,色迷迷在屁股上用力抓了一把。女孩恐惧地“啊”一声叫了出来,下意识伸手去挡,指甲不小心扫过对方眼角,颠九吃疼松了手,当即脸色发黑:“蒋霆辉,这是怎么回事?”
蒋庭辉也没想到女孩会搞这样一出,趁颠九没发作之前,赶紧压着怒气对妈妈桑吩咐道:“还不把人带出去,安排几个懂事的进来。”又转头陪着笑脸安抚颠九,“颠九哥,小姑娘刚来,还不太明白规矩,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我立刻给您”
“哼!”颠九毫不理会地站起身,“算了,霆辉,你这里的人我是消受不起了。”说完一甩袖子就往外走。
蒋庭辉陪着小心把人送到大门口,霓虹灯一晃,颠九眼角的血道子鲜红刺眼,这事如果传出去,说是颠九在古展的场子里头被女人抓破了脸,谁都不好看。
…
回到办公室,里头已经乌压压挤了一大群衣着清凉的女人,惹祸的白衣女孩站在边上一直哭。众人见了蒋庭辉,纷纷跑上前来,七嘴八舌替自己的小姐妹讲情。这些女人能使用的武器只有容貌与身体,于是有的晃悠着大胸脯撒娇,有的嘟起嘴巴扮可爱,也有的故意拉低领口不断往上蹭。
蒋庭辉冷着脸看她们群魔乱舞,一言不发。
妈妈桑资格最老,算是了解蒋庭辉脾气的人,知道这些伎俩用在辉老大身上不管用。于是故意站到白衣女孩面前,尖着嗓子高声训斥了起来。没办法,处罚总要有的,先骂一顿,替老大出出气,总比直接丢掉饭碗好得多。
蒋庭辉看出她的用意,丢了个极为不屑的眼神。妈妈桑无奈,一咬牙,左右开弓扇了女孩两个耳光,直打得双颊红肿。她自己也不忍心看,急忙调转开目光。
“好了!”蒋庭辉沉声制止道,“想保住她嘛,别费心思了。人是你挑进来的,不看看清楚,你的错更大!得罪了颠九哥,总要有个交代。况且我打理的场子出了这种事,若是不好好处置,将来怎么服众?”
他转头面向依旧抽泣着的女孩,缓缓说道:“食得咸鱼抵得渴,你既然出来做这一行,就早该想到要面对什么样的情形了。Solas是什么地方?在这里装清纯装柔弱,没人会可怜你。”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断了电一样没了声音。白衣女孩还在哀求着:“辉哥,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是故意的。”
“把她带出去。”蒋庭辉冲火女摆摆手,又对女孩说,“听好了,以后帆头角地界上,不许你在古展哥的地盘出现!”
火女把人带走后,蒋庭辉对妈妈桑及室内其他人说道:“我不管你们从前是什么人,良家妇女也好,品学兼优的学生妹也好,要么就不做,要做就给我像个样子,别搞得我像在逼良为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