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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

百花深处 穿越小说-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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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番话竹筒倒豆子般噼啪说完,十四姑接着道:“总之,这事情是由于郝张两家的旧怨而起,柳家也跟着吃了锅烙,后来郝家找了周家杜三娘帮手,又因着柳长青,张家跟着吃了锅烙。若说杜三娘是郝家的棋子,那么张家大房不过是杜三娘的棋子。咱们犯得着跟一个棋子动什么肝火?如今既然寻着了根子,知道了他们的目的,我们只要见招拆招,偏不叫他们如愿,也就胜了。”
  说完,十四姑看着徐老太太,谦恭问道:“娘,媳妇儿僭越了,说得可对?”
  徐老太太似乎高兴了起来,笑了几声方道:“依我看,这事该当如何如何”
  十四姑听得一脸佩服,徐氏听得连连点头,张秋萤因离得近,也听得清楚明白,虽有些地方不太懂,却也跟着兴奋起来。

  迎妻接女

  徐氏回娘家的第二日一大早,柳长青就驾了马车载了张瑞年过来。徐文盛出门去迎,张宛知和张秋萤也跟着出来。
  张秋萤本来以为是爹爹自己过来的,哪知道一眼就瞧见大门外边马车旁,还站着她一身簇新衣袍的长青哥,登时脸上笑开了一朵花儿。
  那边柳长青扶了张瑞年下马车,刚抬头要打量一下徐宅,就看见大门里青石甬路上跟着大舅舅一起走出来的姐妹俩。张宛知拿眼打量着父亲,张秋萤却一眼就瞄上了他,然后忽地从心底往外的泛出一个惊喜的笑容来。
  这个笑容比三月的春风还来得醉人,比柳絮儿贴面还叫人痒痒,比吃了一桌子的山珍海味还叫人心满意足,一下子就撞进了柳长青的心里面去。他原本在张家大房那边听到一些流言蜚语,心下一直担心秋萤会不会被大人告诫了,日后与他守礼相待、渐渐生分,不复往日亲厚。今天这一眼看来,让他将一颗忐忑的心牢牢地放回了肚子里去。
  徐文盛略客套了两句,就将张瑞年引进门去,张宛知紧跟在后头。张秋萤等着柳长青栓了马车,跟他一起拿了车里带来的礼物,这才快步将他也引了进去,边笑嘻嘻地问了一句废话:“长青哥,你来了?”
  柳长青忍不住笑了笑,想抬手摸摸她的头发,终是没敢放肆,只拿眼牢牢地盯了她问:“昨儿个流了那么多眼泪,夜里有没有拿冷巾敷眼?”
  没等张秋萤回答,头前走了几步的徐文盛忽地回过头来,问道:“方才不曾细看,竟是失了礼。这跟着姐夫来的,可是长青那孩子?”
  柳长青连忙抢前几步行了礼应道正是。徐文盛听了就扬声向里屋喊了一声,十四姑应声出了门来,连忙地向外迎。
  柳长青毕竟与秋萤定了亲,这是第一次到姥姥门前来,是个新客,倒是比接待张瑞年还在意几番。
  柳长青慌忙地与十四姑见了礼,却不知如何称呼是好,就拿眼去询问张瑞年,张瑞年想了下介绍道:“这是秋萤的大妗子,你先称呼十四姨即可。”
  柳长青喊了声“十四姨”,十四姑喜笑颜开地答应了,伸手接过他手里拎的东西,说说笑笑地带着他进了客厅里。
  徐老太太已经由二儿媳妇伺候着来了厅里,坐到了主位上。张瑞年一进门就躬身行了个大礼,请安问好。柳长青第一次见秋萤姥姥,则直接撩起袍角就拜了下去,嘴里说着:“长青见过姥姥。”
  徐老太太连忙说道:“好孩子,快起来,到姥姥跟前来。”然后十四姑立刻过去扶起柳长青,引了到老太太跟前去。张秋萤立刻自动自发地巴巴跟了上去,笑嘻嘻地道:“姥姥,这就是我长青哥。”
  众人听了她的话,竟像是小孩子得了一样好东西见人就想显摆一番那般,立刻都笑了起来。徐老太太也笑起来,边笑边打量起柳长青来,点点头品评般地说道:“嗯,是个好孩子。有精神,面皮俊,大方知礼不怯场,配秋萤这小顽猴虽有些可惜,不过倒正好能降住她。”
  柳长青听了秋萤那句话,就开始红起脸来。偷看秋萤一眼,她还在那儿嘿嘿的笑,一点也不觉得害臊,不知道她是心大不在意,还是根本没开窍。不过,这种被人珍而重之,放在心头的感觉,真窝心。
  门帘一动,宛如陪着徐氏到了厅里,见了张瑞年,宛如低声叫了声爹,徐氏却不理他,径自找椅子坐了。
  十四姑见人齐了,知道该说正事了,就赶紧寻了理由来清场子。她笑了笑说:“秋萤,咱宅子里倒养了不少花花草草的,你引着你长青哥去四处走走看看吧!宛知,家里那些小皮猴都交给你了,昨儿个跟你玩得可好着呢。宛如,且跟着我和你二妗子去厨房里忙活忙活,咱们备中饭去。把这儿空出来,让他们娘几个好好说说话。”
  众人都随着十四姑的安排各行其事去了。张秋萤更是乐不得地扯了柳长青的袖子拉了他出来。柳长青脸上挂着浅笑,嘴里却训示道:“好生走着,跑什么?稳当着些!”
  张秋萤带他去院子里赏花,一会儿“长青哥你看看这个”,一会儿“长青哥你看看那个”,恨不得将姥娘院里的好玩好看的一下子全塞进他眼里头一般。她在前头蹦蹦跳跳地指这指那,嘴里嘎嘣溜丢脆地说东说西,柳长青在后头慢慢地跟着,眼睛却只扫过花丛草叶,最终定到那抹生动的身影上。
  张秋萤穿着粉色上衣,绿色裙裤,一条五彩丝绦在腰间左侧打个结子垂着流苏,既是裤带又是装饰,头上双鬟髻上也扎着同样的五彩丝编成的头绳,末端垂在脸侧,随着她不停地走动转头前后晃着。张秋萤见他在看,就停了下来,指着裤带说:“长青哥,这是大妗子今儿早上给我的。好看吧?你要是喜欢,我稀罕两天就送给你。”
  柳长青开怀笑笑说:“别了,你看上的东西还舍得给别人?我却不信。”
  张秋萤嘟起了嘴不大乐意,扭头正色反驳道:“我说的是真的!长青哥也不是别人啊!我舍得!你别不信,我稀罕两天定送了给你。”
  柳长青也不再与她辩驳,转而看起花草来,嘴里说道:“看姥姥家的花草倒似有些年头的,树木也还罢了,由着它自然生长就好,这园子可该打理打理了。一是杂草该除了,二是花枝也该剪剪,有功夫还应该再规划规划。我刚还见着几品不易培育不常见的花,不知道姥姥收没收着种子。”
  “听我娘说,以前姥爷在世的时候,他爱摆弄这些,家里还请过一个老花匠。后来姥爷过世了,舅舅们都没成家,姥娘带着几个孩子日子过得挺辛苦的,也就没这份心思了。后来舅舅们大了成了家有了孩子,也更忙了,所以也就无人管这园子了。”张秋萤解释道,“不如闲下来的时候,长青哥帮着给弄弄吧!”
  “若有吩咐,自当尽力。”柳长青随口应道。然后全神贯注地看着某处,忽地伸出食指中指快速向前一动。张秋萤再看时,他手中已经夹到一只彩色蝴蝶,正面带得色地看着她。
  秋萤连忙上前接了过来,瞅了半晌手一松,让那蝴蝶儿又飞走了。柳长青道:“嫌不好看?才玩儿这么会儿子就不玩了?”
  张秋萤摇摇头道:“长青哥,等吃了中饭,叫了表姐,一起拿了扇子来扑蝶吧!那样才热闹。长青哥太厉害,守着半天不动,出手又快得很,一下子就捉住了,倒不好玩儿了。”
  柳长青自言自语道:“不知道你脑子是怎么长的,想法总与别人那么不同。”
  张秋萤的尖耳朵却听到了,当下回道:“当然与别人不同了,我只想着吃和玩啊!”
  柳长青点点头道:“果然不同,脸皮厚度也是与众不同。”
  张秋萤也不在意,自行去寻相中的花儿掐了来。柳长青跟在她后头问道:“秋萤,我想去考个秀才。你说好吗?”
  “考秀才做什么?”张秋萤边摘花边问,“和大哥一样以后做官么?”
  柳长青摇头道:“并不为了做什么官。”看了张秋萤一眼,顿了顿又道,“等你长大了,我们成了亲,农忙的时候一起种田,农闲的时候我可以开家私塾,教村里的孩子识字。要当塾师,至少也要是个秀才。”
  “教小孩子识字是顶好的事情,我觉得挺好。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我没关系的,只要柳爷爷也觉得好,就没问题了。”张秋萤说完把采的花儿都递了过来说,“长青哥帮我编成花环吧!”
  花环编好之后,张秋萤却因为梳着双鬟髻的原因戴不稳当,只得让柳长青拆了接头,给她绕到脖子里又给编接上。
  弄好了之后她就往回跑去,柳长青喊着:“慢着点儿,这是赶着去做什么?”
  张秋萤脚下不停,回头笑道:“去照镜子呗,长青哥真笨!”
  此时虽然没到正午,院子里阳光却足。柳长青看着一身彩衣的秋萤融进一片明亮的光影中,忽然地有了种炫目的感觉。同时心头泛起一丝略略的不安,却不知道为了什么。再看时,前面的秋萤已经没了影子。
  而日后的流光中,每当秋萤想起今天的对话,都会想起一句话:“长恨人心不如水,等闲平地起波澜。”

  密云一行

  次日用过晨饭,徐老太太将宛知留了下来,说麦收这段时间留她在家帮着照看几个孙子孙女。却原来徐家洼附近前日里听说有拍花子的拐走了一个小女孩,徐老太太怕一忙起来,大孙女照看不过来这些弟弟妹妹。
  于是,宛知就留在了徐家洼。柳长青赶着马车,载了张瑞年、徐氏、宛如、秋萤并小梨涡,绕过铜锣湾,去了密云县城。
  柳长青先将张瑞年和徐氏送到了县学门口,又约好了来接他们的时间,这才赶着马车去寻早些日子就来到县城里探访老友的柳公。
  张秋萤下了马车,早就一溜烟儿地跑进县学里。宛如跺脚道:“这个没规矩的,丢人要丢到县城里来了。”
  徐氏倒不甚在意,笑了笑说道:“让她先去正好。见着了靖远,好出来迎一迎我们。”
  “她第一次来,怕是人找不着,把自己个儿弄丢了。”宛如不屑道,“我去看看去。”
  徐氏拉住她道:“别一个两个的都跑散了,一会儿上哪儿找人去?去,帮你爹拎东西。”
  那边张秋萤进了县学大门,眼前一排青瓦房子,间或有读书声传出来,看着后面似乎还有几进的样子,也暂不找人打听,直接就走马观花般地将整个县学溜达了个遍。
  这县学里最后两进好似是伙房、洗衣处和住宿的地方,里面偶尔还可见几个女眷。张秋萤见一个小丫鬟模样的正在洗衣处那里晾晒衣服,就走过去准备打听一下。谁知刚刚绕过晾晒的一排窗幔床帏之后,就听到了大哥张靖远的声音。
  秋萤误打误撞找到了正主儿,正眉开眼笑地要打招呼,忽然听到似乎有细弱的女声传了过来,立刻闭紧了嘴,悄悄前行几步,偷望了过去。
  布幔纱帐随风起起伏伏,不远处悄然地站了一男一女。男的一身玉色遥溃砩当撸ど矶ⅲ逖欧缌鳎钦啪冈丁E拇笤际奈逅昴昙停硇务厚唬簧砩虾盟砍癫镁偷暮倘股溃诜⑸闲弊鹤乓恢в耦危扯宰耪徘镉┱咀牛撇蛔琶婷病�
  那女子正扯着张靖远的袖子不放,他垂首下来在她耳畔轻声哄了两句。
  张秋萤正不知道出声招呼好还是先走了的好,张靖远一抬眼就见着了她。起初似乎有些讶异一般,但很快面上就浮起了笑容,大方招呼道:“三妹妹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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