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千金-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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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还想让墨竹去打一套手术刀、镊子、钳子等用品,但想想还是作罢,她刚搬来锦溪阁没多久,还是不要弄出太大动静,身边的几个丫头虽然可信,但到底没有自己的人脉,被发现了,不说她的名声会被毁,恐怕就连娘都要受到牵连。
自从那日杨师傅走后,云舒独自关在琴房里半响,出来后,越发沉淀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静气质,无论站在哪里都自成一道优美怡然的风景。容嬷嬷对此满意极了,教导起来也更加用心,时不时还提点上两句。
要说这几日还有另一件让她高兴的事儿,就是容嬷嬷的投诚了,虽然还没明着答应,但教导她时却细心了很多,许多大宅门的阴私,宫里娘娘的内斗,吃食的讲究,香料的辨认,都细细的说与她听,偶尔还会打上几戒尺,下手也轻了不少。
“小姐,刚三太太传话过来,今儿三爷休沐,让您下午过去吃饭。”
云舒斜靠在贵妃塌上,懒洋洋把视线从书中移开,问道:“谁来传话的,可说了什么时辰?”
抱琴一呆,摇了摇头:“青蔷姐姐传完话便走了,好像去了外院。”
云舒点点头,抱琴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笨了点,青蔷来去匆匆必是有什么急事,去外院肯定是叫四哥和柏哥儿了,她也不知多问两句。看来以后还要让容嬷嬷对她们多加训练才行。
云舒抿嘴笑了笑,好几日没见柏哥儿,还真有点想他。也不知他现在学习怎么样,老师好不好,听说是一个年轻的落榜举子,只望他不要因为明年科考而忽略弟弟的功课就行。
云舒皱眉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气,娘还不知杨师傅教导静宁的事儿,今日恐怕也瞒不过去,前两天推了娘帮她找好的棋、画师傅,财不露白,同样,在这偌大的侯府也要才不露白,她可不愿自己未来的婚姻作为老太太算计的筹码。
杨师傅或许自诩清高,或许为人正直,但她既然教导静宁,自己的学习进度自然瞒不过老太太耳目,琴艺会会就好,她宁愿自己练习,也不愿在杨师傅面前认真,吃一次亏,长一次记性,若棋、画师傅依旧这般,那还是不学的好。
前世学医是家学渊源,棋、画也略懂一二,若不是为了名正言顺,这些东西不学也罢,爷爷旗下有三家医院,爸爸妈妈都是外科大夫,自己和哥哥从小就被往医学方面培养,只是自己叛逆,半道出家学了政法。当时还把爷爷气个半死,没想到,刚穿过来没几天,家里硬逼着她学的医学知识就派上了用场,若不然,弟弟怕是活不过那年冬天。
爷爷喜爱古文学,收集了不少名家作品,由于父母忙碌她自小在爷爷身边长大,耳目渲染学了不少,否则没人教导,她又如何能写得一手好字。画画虽不怎么样,但鉴赏功夫却是一流,棋艺也不怎样,但棋谱却看了不少,每次爷爷都骂她臭棋篓子,却还是喜欢和她一起研究,爷爷其实也是一个寂寞的人吧,就自己这半吊子水平,投了他的兴趣,也能拉着指点半天,现在想想,自己惨遭横死,恐怕也是因为得了他的宠爱。
她已经放弃学医,放弃继承权,可就是因为得宠,便逃不开那利益的旋窝,现在的侯府更是如此,没了现代法律的约束,若不时刻小心翼翼,等待她的恐怕就是万劫不复。自从上次经过容嬷嬷教导,她便收起了漫不经心的态度,无论学什么,做什么都特别认真,不为别的,只为将来能给娘争一口气,不让任何人小看了去。
缓缓走到楼下,抱琴、知书已经备好了伞,容嬷嬷也在旁边候着。
云舒唇边挂着浅浅的笑,看了她们一眼,柔声道:“天雨路滑,容嬷嬷还是别去了,云舒定不会给您丢脸的。”
容嬷嬷微微一笑,对她此时的表情、动作、以及说话的声音非常满意,点了点头道:“三爷今日休沐,既是传唤了您和少爷,想必七小姐和兰嬷嬷也会到场,小姐只要端坐不动,和平常一样就好。”
“云舒省的。”淡淡的声音温婉柔和,眉目微微下垂,额前留海遮挡住稍显凌厉的眸光,从侧面看愈显得出尘脱俗、清丽淡雅。她又怎会让人看出自己规矩学得怎样,否则这些天,岂不是白挨打了,亏她还故意叫得那么大声,只是辛苦了自家娘,每次看见容嬷嬷都忍得极为辛苦,就怕她这个女儿吃了亏,若非自己拦住,恐怕早闹到老太太跟前去了。
不过刚刚容嬷嬷叫她小姐,而非六小姐,是不是代表已经认同她了?云舒淡淡瞥了她一眼。
视线刚一对上,容嬷嬷便转开目光,只叮嘱抱琴、知书好生伺候。
云舒撑开雨伞,并不着急,缓缓向西侧小院行去,她相信容嬷嬷迟早有一天会给她明确答案,在此之前,她一定要把身边丫鬟的卖身契弄到手,现在她年纪还小,没有利益纠葛,但再过几年就不好说了,她始终相信一句老话,忠诚,只是因为背叛的筹码不够。
西侧小院今儿挺热闹,大门边停了一顶青衣小轿,几个下人在房檐下躲雨,顺便说着闲话,由于云舒从侧面绕过来,又有轿子当着便没人看见她。
“我们七小姐可好了,不仅人长得漂亮,一手女红我看连锦绣阁的师傅都比不上,对我们下人也很和善,娘都说我能在七小姐身边伺候,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是呀,是呀,我也听说七小姐人很好,平时赏赐也多,不像六小姐,动不动就又打又骂,可怜我那好姐妹被分到六小姐院里,每天都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喘呢。”
“不会吧,我看六小姐挺好啊,老太太病了她还去侍疾。”
“你懂什么,六小姐看着老实,其实是个奸猾的,她自己学不好规矩被教养嬷嬷打了,就拿下人出气。侍疾的时候也是偷懒打滑,幸好老太太英明,没有被她蒙骗,现在也不宠着她了,我看把丫头得罪光了,还有谁敢去伺候她。”
“嘘,你别这样说,六小姐怎么也是主子,难道分派我们去伺候还能说不吗?”
“唉,你说的也对,听说老太太打算抬举七小姐的姨娘,那周姨娘倒是生了一个好女儿。”
“在抬举还不是姨娘,又不能越过三太太。”
“去,你懂什么,如果周姨娘能生个个儿子,未来怎样还不一定呢。”
“快别说了,你们说起生儿子,我倒想起来一件事情来。”
“什么事儿,有话快说,别神秘兮兮。”
“你们小声点,也别告诉其他人,我听说啊,老太太正在咱府里选丫鬟送去王府,王妃说了,只要能生下儿子,立马纳为妾室。”
“有这回事?你怎么不早说。”
“就你那姿色,告诉你也白塔,我还想把我那小妹送去王府呢,只要能生下孩子,这还不比在侯府当姨娘风光?”
“。。。。。。”
“。。。。。。”
云舒再也没有兴趣听下去,抱琴气得满脸通红,明明是容嬷嬷罚的那些丫鬟,怎么扯到小姐身上。
知书脸色也很难看,她是从外面买来的,不比这些家生子从小在侯府长大,以前念过几本书,知道礼义廉耻,大庭广众之下谈论怎样当姨娘,真不要脸。
“你们什么都没听到。”云舒淡淡说了一句,便往回走。
抱琴有些忍不住,说道:“小姐,你就这样放任她们?”
“不然怎样?”云舒轻轻一笑,难道她还要冲出去制止,坐实那打骂下人的恶名吗?更何况事关王府,她是未出阁的姑娘,闹出去损人不利己,不仅有损侯府颜面,对她的名声也不好。
抱琴顿时就泄气了,闭上嘴巴不再说话,不过她相信小姐一定有她的道理,自己只要服从吩咐就行了。
云舒绕过侧面,从正前方来到西侧小院门口,四下扫了一眼,轿子还是停在那里,说闲话的人却没了。
“六小姐怎么才来。”红鸾正在门口张望,看见云舒便迎了出来。
“天雨路滑,走得慢些。”云舒柔柔一笑,低声答道。
红鸾笑了笑,接过她手中的雨伞,道:“老太太心疼七小姐,担心下雨路不好走,就派了轿子抬她过来,四少爷、八少爷都到了,就等着您呢。”
“谢谢红鸾姐姐。”云舒心中了然,红鸾这是在告诉她情况。
027、庄子
现在的西侧小院,格局还同从前一样,装饰却漂亮了很多,以前屋里老旧的八仙桌椅早被撤下,屏风也换了新的,还多亏顾元重从苏州带回来不少好物件。
每次看着焕然一新的屋子,云舒总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姐姐,你来啦。”云柏听见她的声音,便从屋内跑了出来,抱怨着说:“刚我还想去姐姐那看看,只是爹娘不许。”
云舒愣了愣,微微一笑,看着柏哥儿从餐厅出来,顿时明白红鸾所说“就等着她”是指何意,柔声道:“男女七岁不同席,柏哥儿现在长大了,自是要讲规矩。”
云柏小嘴一瘪,神色颇为不屑,转眼又挂起了笑容,上前几步走到云舒身侧:“爹爹说了,都是自家人不用讲什么规矩。”
云舒心中一颤,面上不动声色,两个丫鬟迎了出来,云舒、云柏、相继进到厅内,饭菜已经摆好,顾元重坐在上座,王氏脸色阴郁不怎么好看,几位姨娘坐在她下首。
“女儿来晚了,给爹娘请安。”云舒盈盈拜下,只当没发现屋内的情况。嫡女未到先开席,姨娘竟然也有了座位,静宁衣着打扮,仪态举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王府千金,身后除了兰嬷嬷,还立着四个衣着鲜亮的丫鬟,当真气派至极,架子竟比当家主母都大,王氏也只有两个丫鬟立在身后。
顾元重一皱眉,看了云舒一眼:“怎么现在才来,竟让长辈等你一人,快些入座。”
“是。”云舒福了福身,坐在下首位置上,淡淡地面容看不出表情,她只是绕路走远了些,难道真等不得这一时半刻,长辈,姨娘也算长辈?
“姐姐。”云柏轻声唤道,坐在了她身侧,悄悄从桌下伸出手把她的手握住。
云舒心中一暖,她只不过替娘委屈而已,看娘的脸色就知道刚受了不少气。
“老爷您也真是,六娘不过小孩子罢了,天雨路滑来晚了些,那么严厉干嘛。”周姨娘笑得花枝招展,静宁得老太太宠,她在府里的地位也水涨船高,哪个见了她不礼让三分,就连老爷也颜色和悦不少。
“没规矩。”王氏冷哼一声,瞥了静宁和兰嬷嬷一眼,厉声道:“七娘规矩学得怎样,以后也和你姨娘说道说道,主子都没说话,哪有她插嘴的份,兰嬷嬷可要用心了。”
周姨娘讨了个没趣,神色有些讪讪的,静宁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兰嬷嬷四下扫了一眼,把所有人表情收入眼底,规规矩矩行了一礼:“三太太请放心,七小姐规矩自是好的,连老太太都夸奖,周姨娘也是好意,六小姐毕竟是三爷的女儿,她关心一下也没错,还望三太太息怒。”
“啪!”王氏急怒,一掌拍向桌面,猛地站了起来,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只有正室才能名正言顺有权利关心其他妾室子女,周姨娘算个什么东西。关心正室嫡女,她是想当正房太太,反了天吗?只要有自己在一天,谁都休想。
“娘,您跟下人斗什么气,本就是女儿来晚了,爹爹不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