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莲生 by万灭之殇-第1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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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炎,怎么就那么笨呢?
墨炎,心里是喜欢着林久的吧?
云染微微低头望着躺在他怀里不醒人事的男子,嘴里有些发苦。
“给”
给,自然是要的。
然而他的体内总有那么一种力量在牵扯着他,还不能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放下前世的情仇爱恨,他不能停下来,若是一旦停了下来,也不知道心里的爱与恨究竟谁会占据上风。
现如今的他,是给不了林久平静安宁的生活的。
灭天不笨,他知道自己其实还未完全摆脱魔念,而这不稳定的东西偶尔也促使他不稳定的情绪。
或许有一天,他会疯掉,会变得由爱生恨,会一个人都不再记得,只想将一切都毁灭殆尽。
有些危言耸听,只是防患未然总是好的,在贤门盛宴之后,他必须停下来找个时间,找个地方略微调息静心。
而这也是灭天在攻占了罪恶之国后迟迟没有行动的原因。
抬起头,灭天看了眼云染与躺在云染怀里奄奄一息的兽王,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他说道:“望月山或许没有能够治得了头疼的药,却一定有救这男人命的药,你喜欢他,是吗?”
云染眼瞳一阵紧缩,并未回答灭天的话。
喜欢吗?他以为,他对墨炎一直都只是欣赏而已。
“束缚住你们的阵法,会在三天之后失效,若是你能在三天之内保住他的命,你也就能带着他回到望月山了。”大概是从云染眼里看到了些灭天所熟悉的情感,大魔头难得的软了心,“一切,都看你们的造化了。”
轻轻瞥了眼昏迷不醒的墨炎,灭天最后给云染提了个醒:“伤势过重之后失去了法力,他可是会恢复原形的,你可曾见过他的原形?”
“原形?”云染有一些不解。
见云染脸上的疑惑,灭天微微扬起了嘴角,不再说任何话的转身离去。
原来这仙侠还不知道墨炎是一头兽吗?
如此一来,倒也有趣了,在看到了墨炎真正的面目后,这个仙侠是否还会救兽王呢?
第23章 撕裂开的真相
只要支撑三天就可以了
云染轻叹一声低头注视着他怀里的年轻男子,墨炎的伤太重了,比上次都要严重,三天的时间可以很短,也可以很长。
对于云染而言,三天的时间真的是很长很长,必须让他时时刻刻的都盯着墨炎的伤势是否有变化。
唯一的幸运大概就是灭天没有对他们下斩杀令了吧,然而更多的困难却需要他们在这三天里度过。
这里没有水,没有吃的,到了夜间的时候气温也会降低许多,云染若是一个人的话倒是可以轻松度过,然而身负重伤的墨炎却是很难挨过这些平日里不起眼的小困难。
云染在担心着墨炎,然而他却没有料到过在饥饿、口渴与寒冷来袭之前,他竟然遇到了这三天里他不得不去面对的第一个困难。
就在灭天离开不久之后,云染感觉到墨炎的体温越来越高,高的已经不像是一个常人了,云染伸手碰了碰墨炎的额头,手背顿时被墨炎额头上的温度刺到,好烫。
“怎么会这样”云染忙不迭的将墨炎平放在地上,伸手为年轻的男子去把脉,墨炎体内的真气疯狂地乱窜,犹如一头头出闸的猛兽一般疯狂而毫无理智,嘶吼、跳跃而几乎是震到了云染。
太奇怪了,真气再这样疯狂地乱窜下去,墨炎还不得爆炸了?
云染心急如火,这般的情况他从未遇见过,男人只能选用最直接的办法运功替墨炎调息真气,他的双手触碰在墨炎胸口的时候,都忍不住因恐怖紧张而开始瑟瑟发抖。
不能有事,千万不能有事,都已经躲过了一次死劫这一次也不能就这样放弃。
“墨炎,你能听到我的话吗?”豆大的汗珠顺着云染的额头滴落下来,墨炎突然紧紧咬住了牙齿发出阵阵牙齿摩擦的“嘶嘶”声,整个人也像是忍受痛苦一般扭曲挣扎了起来,喉咙间开始溢出奇怪的声响。
“额——唔——”
有些像是人忍耐挣扎声,又有些像是受伤野兽的低吼。
“墨炎”一阵阵束手无策的无力感让云染整个人都难受了起来,望着在地上翻滚挣扎的墨炎,男人只能用力抱住墨炎让墨炎不要因为挣扎而弄坏了他刚刚才包扎过不久的伤口,以免伤势加重。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云染目瞪口呆,墨炎身上被云染包扎过的地方开始撕裂开来,衣服也纷纷炸裂开来,鲜红的血肉之下翻滚着类似野兽皮毛的东西,一点一点的暴露在了云染眼前。
“这是——”
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云染不禁坐在地上向后退后了几步,墨炎原本血肉模糊的伤口迅速的老化褪下,犹如蛇蜕皮一般去旧换新,然而全新的血肉皮肤却是野兽的身躯,直至最后,云染所熟悉的墨炎,这个人已经完完全全变成了一头比黑豹还要大一些的野兽,一双毛茸茸的耳朵与落在地上的尾巴,唤起了云染某一些不愿回忆起的恐惧。
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怎么会是他!
云染禁不住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整个人都微微颤抖了起来,墨炎这个年轻的男子,这个与他相处了好几个月的年轻男子竟然就是当初在树林里对他施暴的野兽。
一向冷静的云染一下子懵了,傻了。
难怪,难怪墨炎在望月山看到他的时候会流露出惊讶的神色,难怪墨炎会那么了解林久,难怪墨炎会这么拼命地想要救出林久。
原因,已经摆在了云染的面前。
墨炎就是一直待在林久身边的那只小臭猫,是曾经在树林里对他做了那么残忍事情的野兽。
云染没有办法立刻接受这个事实,残留在脑海中的恐惧迫使云染不愿意靠近恢复了野兽形态的墨炎,云染远远地坐在地上,不知道是何滋味的眼泪顺着眼角流淌下来,有几分讽刺,也有几分悲哀。
他竟然会对一个曾经伤害他之深的男人,有了好感。
墨炎骗了他这么久,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明白,像个无知的傻瓜。
忍不住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过于突然的事情让云染变得失魂落魄,心中五味杂瓶,百般滋味难以说清。
他觉得自己被骗了,又傻,又笨,又讽刺的可怜。
云染离得远远的,一个人蜷缩在角落里独自舔舐自己的伤口,用时间去平复他心里的震惊与痛楚。
“唔唔——”躺在地上的野兽发出阵阵疼痛的低吼哀嚎,尽管墨炎已经利用蜕皮摆脱了身上大部分的伤痛,可是内里的伤却没有办法就这样摆脱。
墨炎是兽王,是拥有强大生命力的野兽,然而当伤势重到了一定地步,这个年轻的男子也是会死的。
墨炎断断续续的痛苦声音,总是徘徊在云染的耳边不曾离去。
是要冷漠的看着墨炎,看着这个曾经伤了他骗了他的男子在自己面前死去,还是自己应该有所行动?这时摆在云染面前不得不去面对,不得不去选择的事情。
到底该怎么办呢?
云染望向了黑豹一般的男子,轻轻咬了咬牙,长袖下的双手渐渐握成了拳头有渐渐放松开来,没有办法了不是吗?
他总不能,看着墨炎死在他面前,谁让他是云染呢?
云染一步一步的走到了这个曾经伤害过他的野兽的身旁,墨炎微微睁开了眼睛,猩红的眼睛里一片湿润,映出了一个脸色苍白如纸的男人,那是云染自己,疲惫而无奈,强迫自己压抑住心里的恐惧。
或许墨炎想要对云染说些什么,只是墨炎说不出来,而云染也听不到。
当天天黑下来的时候,山洞变得寒冷了起来,墨炎有些冷的微微发抖,云染没有说话的闭着眼睛伸手抱住了野兽形态的墨炎,这个男人抖得比墨炎还要厉害,过分熟悉的气息总是能够勾起人不愿回忆的夜晚。
同样的夜晚,却已经是物是人非。
云染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他身旁奄奄一息的野兽,惨淡的月光下,墨炎猩红的眼里是一片片无言的歉意与后悔,更多的,是对于云染这个男人不知不觉流露出来的怜惜,云染所做的一切,墨炎都已经看在了眼里。
墨炎能明白云染此刻心里有多么的复杂难受,他曾经无数次考虑过是否要将他就是当初在树林里给云染造成噩梦野兽的事情告诉云染,而他又一次次的退却,却哪里知道,真相会以这种方式,在这个特殊的地方展现在他们两个人面前。
墨炎的心很痛,比他现在身上所受的伤还要痛,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会这么痛,他只是很想起来将云染抱在怀里,让这个男人不要再硬撑了,尽管打他骂他,只要不要再这么痛苦难受。
只是他没有办法讲话,没有办法移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云染一声不吭的替他取暖,又用刀子割开了手腕,将鲜血流入了墨炎的口中,墨炎闭着嘴巴不想去喝这个男人的鲜血,他不明白云染为什么要这么做。
“喝了它,你的伤能好的更快一些,三天的时间,也够熬了。你若是不喝,那我的血也白流了。”云染的声音显得有些沙哑。
这是命运还是玩笑?
云染时而觉得无奈,曾经在树林里接受了墨炎体内的某些液体,这促使云染在修炼的时候更上一个台阶,却也让云染的体内从今以后流淌着一部分与墨炎相关的血液。
没有想到,这血液今日也有用到的一天。
墨炎给予他的好处,他可以在今天还给墨炎,可是墨炎给予云染的伤痛,却不知道何时才能得到抚平。
“你还不能死,墨炎,你听到了没有?”撕下一块布包扎好了手腕上的伤口,云染笑的惨淡,“你欠我的可还没有还清,若是就这么死了,我找谁去索债。”
安安静静的山洞,安安静静的一个人,昏昏迷迷的一头兽。
墨炎时而清醒,时而昏迷,脑海里只记得他的身边始终有一个温润的男人陪伴着,这男人的气息,始终萦绕在他鼻息之间,宛如安神剂安抚着他的伤体,又像是一把温柔的刀子割在了他的心上。
墨炎从不知道,他竟然会一个凡人,一个男人,而心痛至此,无能为力,而又如此悲哀。
若是时间可以倒退回那一日的小树林里,墨炎定然不会再对这个男人做出那么可怕地事情来,然而事情早已进发生,他又该怎么样?
反悔无济于事,他要活下来,他一定要活下来,待他能走动,能说话的时候,他不想再让云染这般伤心痛苦了。
三天之后,困住云染与墨炎的阵法如灭天所言的那般消失了,而墨炎也坚强的熬了过来。
云染无声的带着墨炎回到了望月山,还是那间后山上的小屋,还是曾经无微不至的细心治疗,墨炎已经昏迷了过去,新生的身体渐渐在云染日日夜夜无微不至的照顾下恢复如初,一如树林里云染所见到时的健壮完美。
墨炎渐渐脱离了险境,以兽王一脉强大的生命力活了下来,恢复的速度更是惊人,而与此同时,一心一意照顾墨炎到了几乎不休息地步的云染,也终于用劳累将自己弄伤了,弄病了,他不能停下来,就怕一停下来他就会开始想一些不开心的事情。
唯有,用无休无止的劳累麻痹了自己的精神。
撕裂开的真相,伤口鲜血淋漓,还等着这么一个人来为其上药。
第24章 一辈子不放开
明明心里是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