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残颜妾不二嫁-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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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看这男人,他脸上虽有岁月的痕迹,却依旧能看到年轻时的风华。半生驰骋朝野,又执掌着禹国未来命运的圣旨,没有些城府手段哪能安然世事?
苏恨瑶盯着他若有所悟的样子,让他喜颜凝了,这个女人何时让人这般琢磨不透了?
她收回思绪,不想被这老狐狸看穿,巧笑出声:“那爹爹倒是说说以前的我们是如何相处的。”
“这”苏彦君一时语塞。
这个女儿虽是嫡出,两人时常话不投机。他曾不止一次思量,若这个女儿有二女儿一半的能耐,便不会运命天壤之别。
一个富贵命,一个草芥命。
“爹爹有话直说,天色不早,女儿旅途劳顿,想早些休息。”她最讨厌支支吾吾,有屁不放干净。
“好,那我直言。”他思虑了片刻,道:“你可知爹爹为什么这般做?”
“爹爹你是指哪件事?”她笑意上了眉梢,笑得越发深沉,说明她心情越不爽快。
“你知道我在讲一承大统的旨意。”他也不恼,直言不讳,只是这女儿还会像从前那般对自己言听计从?
“爹爹到底想说什么?”她心里冷笑,一承大统的旨意?当下每个王爷自成一派,他苏彦君拿捏不住这个局面,便把这个越来越烫手的山芋在适当的时机丢给了她,以为没有人会注意到她这个深居简出、为世人不齿的女而。哪会知这给她带来了数不清的麻烦,丢都丢不得。他还好意思开口提起。
“你这是什么态度?!”他不满皱眉:“当年你执意不入宫,我求了皇上才把你嫁入七王爷,哪知你不争气把事情闹成那般!”
“难怪妹妹飞黄腾达了,而我活该命贱!妹妹应该对你感恩戴德的,你为什么不把这一承大统的圣旨给妹妹保管,她想必会好好继承你的意愿。”她语气毫不掩饰的讽刺,活该她命贱?把这随时要命的活丢给了她,让她贱人逍遥安生,爹爹好生偏心!
“你”他说不过,又实在找不到突破点反击她,她说的何尝又不是他所想,不耐烦挥挥手:“你好生歇息。”
苏恨瑶见他心里暴跳如雷,好心叫住他:“爹爹你信不信,有一天你的好女儿会给你意外的惊喜?”
他顿住脚,自觉诧异,她的目光不似以前单纯,精明之中透漏着算计,那不是他女儿的目光。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城儿毕竟是一朝妃子,你不可动歪脑子。”说完甩袖离去。
她冷笑勾唇,动歪脑子?你宝贝的二女儿怕是脑子动的比谁都多。
突然,门无风自合,不用说她也知道是谁。
“我说王爷,这听人墙角怕是不妥吧?”这男人办事速度堪称一绝,前一秒在处理杀手事件,下一秒已经出现在她闺房之内
“看来瞒不过你的眼睛。”素和湮西从屏风后踱了出来,摇着云扇骚包得要命。
“可不是嘛,大老远都闻到股骚包味。”
话一出口,他蹲下脚步,打量自己衣着,满意道:“甚好。”
“言归正传,你来作甚?”她对他还没有彻底放下戒心,商场上的事好说,毕竟他们有共同的目的。只是这关系到大局的事可不好说了。
一阵微风过,他清冽的气息近在鼻息间,他的眸子映出她的轮廓,清晰而分明:“从你的眼睛里我看到了秘密。”
“秘密?”她嗤笑一声:“王爷又何尝不是?再说我们只是商业上的合作伙伴,并无其他关系。”
下一秒,他钳住了她的下颌,冰蓝的眸子划过一丝危险:“你再说一遍?”见她毫无惧意,脸色一遍恢复坏笑:“爷疏忽了,该把这关系板上钉钉才是。”
放大的俊脸凑上,一段缠绵悱恻的吻。
缠绵的是他,她是被雷的外焦里嫩,这感情变化也忒快了,难怪有人说,男人心,海底针!
他轻叹:“敢跑神?嗯?”重重一咬,淡淡的血腥味散开。
你奶奶的麻花,他还属狗的!
良久,二人分开。他在她耳边轻笑呵气,暧昧至极:“这下关系铁了。”
她脸上有些发烫,眨了眨眼,心跳得好快!
不待她反击,他继续悠然道:“不如我们打个赌,你会爱上爷,对爷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证据嘛”
他坏笑着袭上她的左胸:“跳的幅度不错,再者,很有料”
嘎嘎~一群乌鸦飞过。回神,这屋里哪还有他的影子,若不是房中还有他清冽的味道,她都怀疑刚才是错觉。她一个现代火热女竟被古代男给调戏了!
还没从那一段调戏中回过味来,冬慕破门而入,手里拿着信笺:“姐姐,三王爷给你的。”
展信一阅,字字晶莹剔透,平常女子不动心思也难:“他倒有些风雅。”她由衷夸赞,话音刚落。
苏倾城刻薄的语气划破空气而来,“刚才是何人在你屋里?”她身后是同样气势汹汹的丫鬟数名。
苏恨瑶耸耸肩:“没有任何人。我还有事,不奉陪。”今夜实在不安生,刚走了一个又来了一双!
“站住。见了苏妃娘娘,你这是什么态度说话呢!”春儿叉着腰横眉怒瞪。
冬慕看了一眼得瑟的春儿,然后把头埋的低低的,二小姐怕是不会轻易放过姐姐。
“贫妾见过苏妃娘娘。”她扬扬手中的信:“三王爷邀约贫妾去饮酒,贫妾得罪不起,实在不能奉陪娘娘。”
“骗人,我明明看到你房中是有年轻男子。这般掩饰,难道你又在做什么鸡鸣狗盗之事?”她不依不饶。
冬慕瞪大眼,想要反击又实在人微言轻,只好干着急。
鸡鸣狗盗?苏恨瑶扬起一抹笑,她该不该好好给她两巴掌让她嘴巴放干净点,往细一想,有些事的处理方式不一定是武力,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忍。
“爹爹常说姐妹家一团和气,说句不好听的,妹妹这般不依不饶,别让这事的结果害的妹妹下不了台面。”
苏倾城这才住了口,也许只是身边丫鬟看错了。她也不想事情闹大了,搞得自己下不了台面。
“你给我回来!”差点忘了正事,方才爹爹竟然私下面见这贱人,她要好好审审这贱蹄子,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事瞒着她。
苏恨瑶看着苏倾城什么事都写脸上,了然道:“不巧,爹爹刚走。你怕是打听不到什么。冬慕,我们走。”
“嚣张个什么劲!”苏倾城咬牙切齿,不除掉这贱人,难平她心头之恨。
“娘娘,她也得瑟不了几天了,我们去二夫人那里好好商量对策。”春儿适时献计安抚她。
对,她怎么没想到自个儿还有个阴毒的娘亲。这样想着,她勾起一抹狠绝的笑。
!!
第四十九章 “怨妇”
长亭内,他丰神俊逸,一袭绣紫藤纹青衣,风气,撩起青衫恍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他端坐石凳,青灯伴左,指节分明的手中那白玉杯中的琼浆玉液,一副若有所悟的眼中多了一分尘世荒凉。
“王爷好兴致,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她也不施礼,坐在他身旁的石凳上自己斟上一杯,浅抿一小口:“不错。”
“恨瑶。”他计较她越举,反倒展颜一笑,这笑里有太多她不想探寻的情绪。
“王爷召见有何吩咐?”她不喜欢拐弯抹角,搁下杯子神色自若。
“你与本王许久没有这般对酌,何不赏脸留一会儿。”话说的不温不火,张弛有度,实在让人不好拒绝。
“恨瑶倒是想留,只是如今我这身份尴尬,实在不宜久留,王爷若无其他吩咐,恨瑶就此告辞。”
他轻轻圈住她的手腕,她了然于心,面上却不动声色:“王爷这般,怕是不妥。”
“恨瑶,你留下。”他声音有些哑,像在刻意压抑什么,欲言又止。似乎又希望她能明白些什么,他这般惺惺作态她倒是有些诧异之。
古往今来,但凡面上无害心底腹黑之人言辞之间皆喜欢引导旁人。
他既然喜欢演,她又何尝不可奉陪之,微颦眉,推拒之:“王爷”
“世变浩无穷,成败翻覆手。”他悠然而道,又似在叹息。
他竟然向她坦白心迹,她再度诧异之。
她面上糊涂眨眨眼睛奇怪问:“王爷说这话有何用意?”
“你与本王二人不必隐藏。”他点破她的装腔作势,从他眼里映出的是她拙劣的演技,这让她严重不满,像是被剥光了暴露在太阳底下的感觉。
既然相互知根知底,她也不想装下去,眼中凌厉一闪而逝,冷然道:“枉我自诩聪明,竟看不出你藏得如此之深。”
玉言之的温润在于他眼中的迷茫萌态,那是真正无心权欲的人才有的神情。眼前这位温润公子可不是表面那般温良无害,三年守灵,远离政治中心数载,韬光养晦,深藏若虚。在江湖中地位如日中天的立焰门就是最好的说明。
“你今日这出美男戏怕是计算错了。不管是以前,现在,还是将来,我喜欢的都不会是你。”话一出,他目光寒了半分,复杂成分更多,对上与她彻骨冰冷的目光,一时间,冷光若箭,噼里啪啦来回打了好几个回合。
他低估了她,她过惯血溅三尺,刀尖舔血的日子,论冷酷无情、定力敌视,她更胜一筹。
胜负已定,她嫣然一笑,明媚了如练月华,惊艳了清风明月。突然,又恢复了那张淡然冷漠的脸。
“你可是喜欢上了他?”他真的想把她的心挖开看看,她的心眼儿是不是也是冷漠如斯。对他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他?谁?”
“老九。”他在等待一个答案确凿的回答,得之,他幸;失之,她命。
“让我想想你的心思。你在想若我从了你,正好可以祝你成大业;若不从,你会亲自了结了我。对不对?”她何其聪明怎会不知他心中所想。
“不。说对了一半。”他摇头否决她的话:“本王会努力让你喜欢我,若不行,再另做打算。”
“我怕你是没有听明白我的话,不管是以前、现在、将来我都不会喜欢你。别白费力气,有种就放马过来。”她勾勾小手,一脸冷睥。莫说女子不如人,她要让这些人看看什么叫最毒妇人心,什么叫巾帼不让须眉。
在她转身离开时,他轻叹一口气:“别怪本王没有提醒你,跟着素和湮西,你输不起结局。”
跟着素和湮西,你输不起结局。这话整晚旋转在她脑海,他当然知道他这话的意思。素和湮西是个有秘密的人,她又何尝不是。
寅时的更声已过,她突然睁眼,温凉的躯体上了她的床!
“谁?!”
银月匕首被对方一招打落,一阵诡异的微风扫过,房中的青灯自行点燃。
她看清了对方的脸,入眼是那张笑意上了眉梢的俊脸。他正单手支着头,侧躺凝视她。松松垮垮的衣衫半敞,从完美的锁骨目光往下,春光旖旎,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她血往脑上冲,鼻腔里似有液体往下流,下意识摸一摸,幸好没有大出血的窘状。
他微眯眼,如玉长指轻轻一勾,掩住春光微笑:“看够了?今夜很长,我们有的是时间促膝长谈。”
他一副审问架势,让她摸不着头脑,见她一副痴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