匣剑凝霜-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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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玉忍无可忍,突然一跃而前。她对面的悍贼来不及阻拦,一声怪叫大举步便追。
形势一乱。一触即发,悍贼同时发动,又展开凶狠的拼搏。
绛玉来得快,用剑向三绝剑一指,怒叫道:“老道,来,你我放手一拼。”
“哼!你找死。”三绝剑冷笑,闪身放过飞外冉峰的尚云松,一声冷关再发,身剑合一攻向绛玉。
尚云松飞扑冉峰,冉峰一声怪笑,左手疾扬,三把飞刀化虹而出。
尚云松本有准备,十年前两度栽在飞刀上,这次穿了护身软甲前来寻仇,已有万全准备。但在心理上,他对冉贼的飞刀确是兢兢业业不敢大意。飞刀来如寒星,他本能地闪身回避。
“得”一声轻响,一把突然折向的飞刀未中他的右肩,翩然坠地。另两把飞出十丈外,贴身而过的厉啸声令他头皮发紧。
他奋勇疾冲而上,抢剑待砍。
冉峰一声长笑,侧跃丈余,一面游走一面怪笑道:“又是一个穿了甲为人,冉某的飞刀委实名震武林,武林无出吾右,哈哈!打!”
尚云松倏然止步,伸剑准备拨击飞刀。
没有飞刀飞来,冉峰向右一跃八尺。
尚云松急掠而上,大吼道:“你走得了?””
冉峰突然被草所绊,脚下失闪,向前一栽。
尚云松一跃而上,龙齿剑手下绝情,“力劈华山”猛劈而下。
艾文慈正在两侧外,刚一叉将三名悍贼追退,眼角看到冉贼仆倒,么看到尚云松一剑下劈急叫道:“小心有诈……”随着叫声,他急跃而上。
冉峰在身躯着地的刹那间,背部冒险暴露在龙齿剑下,左手后扔,左手持剑以把一拨,一声长笑,滚出丈外去了。
“嗓”一声响,龙齿剑以半分之差,擦过冉峰的左腰肩,砍下一块衣次与冉峰的一段腰带,砍人地中尺余,劳而无功。
尚云松只看到有寒星从峰贼的左肩下飞出,相距太近,想躲已力不从心,只觉左小腿一震,奇痛入骨,似被尖锤击中,不由收脚后退。低头一看,一把飞刀插在小腿侧,被腿骨所拦,仍钉在腿上,刀长仅五寸,又窄又薄,谁也不敢相信会有如此凶猛的劲道,居然会将人震退。
他不在意,一声怒叫,挥剑扑上追击。
冉峰侧跃八尺,狂笑道:“倒也,阁下。”
尚云松突觉下身一麻,左脚似乎已经不在了,站立不中,人向前冲,“当”一声扔掉了龙齿剑,砰然仆倒,双手慌乱地支撑身躯。可是,气血一沉,眼前发晕,似乎脱力。
冉峰反扑而上,举剑疾挥。
“哎呀……”不远处的尚氏狂叫,“铮”一声架开向她进攻的悍贼挥手的一剑,想脱身奔来抢救,但已来不及了,悍贼也不容许她脱身,另一剑接捷攻到。
生死须臾,尚云松想动也力不从心,暗叫完了。
不远处,绛玉引开了三绝剑,在草坪上立下门户,老道迫上报出“白蛇吐信”抢攻,她后退一步,“指天誓日”轻封来剑,“铮”一声双剑相交,她的剑突然下沉,一声低叱,“阴极阳生”狠招出手,先前阴柔封招的劲道突变,以怪异的凶猛力道排空直入,剑随手进,行雷霆一击。
三绝剑吃了一惊,急退八尺叱道:“且慢!你是谁的弟子?”
绛玉冷哼一声,反问:“你问这话有何用意?”
三绝剑迫进两步,喝道:“说,不可自误,你姓什么?”
“在下萧玉。”
“萧玉?怪,美髯公萧孝贤,你的什么人?”
“这……”
“说!”
“那是家祖。”
“呸!见你的鬼,萧家没有名玉的人。”
“信不信由你。”
“你如果是萧家的人,为何不知道贫道?”
“在下岂有不知之理?”
“那你竟敢与贫道动手?”
“那是你迫我的。”
“上次你并未用武当的剑术。”
“在下不知你与师门的恩怨内情,不愿暴露身份。”
“哼!你怕贫道向武当报复拿你出气?”
“这个…”
三绝剑突然收剑,冷冷地说:“你听清了,贫道被逐出武当,错在贫道,因此师门情义仍在,贫道不和武当的门人为难。你说,令尊何人?”
“家父辈谱为传,子不言父名。”
“你的辈谱为何字?”
“家”
三绝剑双眉深锁,惑然地说:“怪!萧传劳到底有几个儿子?”说完,扭头便走,转向两名捍贼北道:“你们还不滚蛋?”
绛玉注视着他的背影,叫道:“道长珍重,那宏光老道是个下三滥的玄门败类,下贱得专向妇女勾搭骗钱,与这种人为友,有失身份。”
三绝剑止步扭头叫:“胡说,谁与宏光是朋友?贫道在紫虚观落脚,管闹事而已。告诉那位青年人,下次叫他小心了。”说完,向无情剑奔去,相偕走了。这时,也就是冉峰使刀仆倒暗发飞刀的时光,老道不再过问,如飞而去。
冉峰挥剑扑来,剑奔向云松的后颈。
蓦地,喝声入耳:“接叉!”
寒光人目,劲风压体。冉峰机警绝伦,猛地收剑侧扭身后退。
“呼”一声厉啸,托夫叉几乎贴胸而过,令他毛骨悚然,半寸之差,危极险极。
艾文慈全力将叉掷出,提最后一口元气奔来。
冉峰连退五六步,收剑入鞘咬牙切齿地叫:“哦不信你是不怕剧毒的金刚。”
声落,双手连扬,一阵刀雨齐向奔近至两文外的艾文慈射去。
文义慈右手一扬,日精剑脱手而飞,用尽了真力,脚下一虚,突然倒地。
变生仓碎,冉贼的飞刀已完全出手,做梦也未料到艾文慈会自行倒地,飞出刀手便无法再行控制,枉费心机全部落空。
这瞬间,恶贼看到了自己发出的刀雨中,多了一星奇异的光芒,还来不及分辨是啥玩意,这星光芒便已冲过刀雨,快得几乎肉眼难辨,近身了。
想躲已来不及,这位暗器大行家,飞刀出神火化的大贼,不得不冒险伸手虚拍近身的光芒。
掌与芒接触,恶贼突觉手掌一冷,接着胸前轻微一震,别无感觉。
“咦!是幻影?”他自语。
没发现有暗器,他向仆倒在地的艾文慈走去,冷笑道:“你终于支持……嗯……”
他感到不对了,怎么气像是散了,突然浑身发僵?伸手一摸胸口,摸到露出体外的一星硬物,他终于明白了,发出一声可怕的历号,按着胸口訇然倒地。
所谓以气御剑,该是剑离体之后,仍能在心意的控制下活动自如,收发由心。但艾文慈仍未练至此一地步,他的气功距理想的境界尚遥之又遥;而且在真力将竭前行全力一掷,只能说是当暗器使用而已。但他全力一掷之下,加上无坚不摧不受气功抗阻的日精剑细小锐利,终于给了冉峰致命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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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日精剑
冉峰濒死的狂号,令群贼魂飞魄落,湖狲还能不散?只片刻间,便逃了个干干净净。
火势正猛,血腥刺鼻。
百余名官兵来自龙泉,这时恰好到达下面的武溪亭村。
第一个扑近尚云松的是尚氏,抱着人放声哀号。
绛玉抢到,三不管先给尚云松塞人两颗九还丹,急叫道:“蕙姨,姨丈中了毒,带走,只有李大哥有办法治好。快,下山。”说完,奔近艾文想,倒抽一口凉气叫:“他也受了伤了,也中了毒,糟。”
她毫不吝惜地将最后一颗九还丹塞入昏迷的艾文慈口中,抱着人说声“走”,急奔堡东。
每个人都精疲力尽,踉跄下山,在山坡下劈面撞上弓上弦刀出鞘的官兵,领兵的人,赫然是龙泉县的县太爷杜大人杜良翰。
大明皇朝中叶以前,八股余毒为害尚浅,学舍中的士子必须习武学文、上京中榜还得研读经世之学,成绩好方能外放。如果外放县令,不但是一县的行政长官,也是该县的剿匪司令与城防司令,坐堂问案,上马带兵杀贼,颇不简单。
杜大人带了十余名兵勇捕快走在前面,看到火光下沿山径奔下的一群人,立即下令备战,百余名兵勇左右列阵相候,他自己仗剑领着捕快当路拦住,喝道:“命他们放下兵刃,先问问不可鲁莽,看情形不像是贼。””
十余名捕快应喏一声,迎出喝道:“站住!放下刀枪。”
走在前面的尚氏吃了一惊,沉声问:“什么人?”
“龙泉的官兵,知县大人亲率兵勇前来捉拿坐地分赃的大盗冉峰。”
“请杜大人前来一见,不然……”
“你们是什么人?”
“草民等今晚杀入贼巢,火焚贼堡救人。”
杜大人缓步上前,他一身戎装,年约四十出头,有一双精明睿智的大眼,挥手令捕快们退下,含笑问:“你们是何方人氏?本官社知县良翰。”
“草民是武溪亭村人。”
“咦!你们……,,
“草民有同伴中毒受伤,可否先至村中救治再说?”
“本官须上山擒贼……”
“冉峰已死,堡中遗尸甚众,大人只须派人善后便可,余贼已行逃散,也许可派人追捕归案。”
“好,留下你们的刀剑,本官派人陪同你们回村。”杜知县深信不疑地说,转向一名捕快说:“张巡捕,叫两位随军郎中陪他们到村中救治受伤的人。”
张巡捕派了十名兵勇,叫来了两位随军郎中,护送众人回村。知县大人带了兵勇,奔向大火冲霄的堡寨。
武溪亭村已被官兵封锁,兵勇不断巡逻,严禁村民外出走动,以防止贼人的眼线通风报信。本来,这儿属于云和县管辖,龙泉县的兵勇是不该越境前来捕盗的。但这次捕盗行动的主事人来自处州卫,带了五十名卫所军秘密南下,早先曾帧悉冉贼在云和县有眼线,也查出防守武溪隘的官兵也有贼人的内奸,所以不愿打草惊蛇,调集龙泉的乡兵配合卫所军追查。
那时的兵,卫所军是世袭的,父传子子传孙。而地方上备州县另有民壮,等于是地方团队,有事方行召集,平时按期参加操练,每月三四次,练后各自回家。在偏远地区,按当地民俗组成乡兵。浙江的乡兵最骁勇,义乌乡兵勇善战,处州乡兵名列第二。后来剿侯名将戚继光,就是以义乌处州的乡兵剿候的,此外著名的有川兵。河南篙县的乡兵绰号称毛葫芦,善山地战斗。灵宝、永宁的乡兵,由矿丁组成,叫角脑,也称打手。福建的乡兵善水战,叫镖牌手,泉州永春的乡兵以技击颇负盛名。河东的盐徒更是大名鼎鼎,松江一带的盐徒并自备火炮强弩战车。
后来候寇为害,盐兵战果辉煌,东洋鬼子见到民家门前置有盐袋,便亡命飞逃。所以真正的官兵并不足畏,当地的乡兵对剿贼方面收效甚宏,盗贼不怕官兵,怕乡兵民壮。龙泉的杜知县文武双全,接到卫指挥使的手令,带着民壮与乡兵,协同五十名卫所军急急出动,兵贵神速,预定夜间攻入堡寨擒贼,仍然晚了一步,堡寨已被艾文慈攻破。
贼首已死,余贼在逃。杜知县一面派人救火,一面派人分头追捕余贼,善后事宜处理停当,方带了十余名兵勇返回武溪亭村。
村中尚家灯火辉煌。十名兵勇名义上是护送他们回村,事实是负责监视,到了村中便知会守村的官兵,调来了不少人,将尚家包围看守。
两个随军郎中只会医治金创,对江湖人使用的奇毒束手无策,派不上用场。
绛玉主婢曾亲聆艾文慈谈解毒的常识,倒能镇定,指挥尚氏母子将两个受伤的人安顿在内房中,沉着地上药裹伤。
所有的人全部精疲力尽,尤其是章姑娘,连站都站不稳。她不顾一切哭倒在艾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