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唐明月 by年爱 (父子 宫廷 玄幻 魔法)-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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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礼生平罕见。
然而最让唐礼吃惊的却并非千狐突然地投怀送抱,而是两个人贴的这么近,他竟然没有排斥感。
这千狐和阿离一样,身上的气息干净得过分,不似人。
“小殿下,”千狐摸着唐礼的右脸颊,“你的脸蛋长得真不错。”
唐礼也不动,只冷冰冰的道:“看来你挺满意我这张脸的。”能够如此迅捷入得他怀,倘若千狐真想要对他痛下杀手还是怎样,他根本无计可施。阿离一个,千狐一个,都道不会武功他却屡屡被这样两个人弄到这境地
“别乱想别乱想,我家阿离是真的喜欢你。”看唐礼眼底迅速聚集起的暗流,千狐嘻嘻笑打断他的胡思乱想。
“小殿下,我家阿离很温柔吧,趁着他不在,我给你透露一些他绝对不会自己告诉你的事情。”
耳畔细语。
亭间风轻。
千狐实在按捺不住自己内心的狼嚎!
这孩子当初到底被阿离灌输了些什么思想啊!简直,太可爱了!这样一心一意,又羞涩又热情既单纯又诱人的儿子,我也好想弄一个来养养看啊啊!
千狐一把搂住唐礼,死劲蹭。
唐礼皱眉,却也拿千狐没法子。他根本摆脱不了这人。
“小殿下,快点变强吧。”千狐一改笑颜,说得认真。
你一日不强大,你就一日没有办法真正走到阿离身边。阿离虽然宠你,可是倘若你没能及时成为他想要的类型,他也就只会宠你罢了,小殿下。
唐礼漠然,“我只要过好现在就行,变得强大做什么?”
呵呵,口是心非的孩子啊
你内心想要变强大的念头,可是无比的强呢~
阿离跟阿拾拿得东西来,千狐见状自个就离开了唐礼的怀抱。
“刚刚的邀请,我会好好考虑的。”千狐笑了个。
阿离笑问,“殿下邀请千狐什么。”
“没什么。”唐礼看他一眼,不怎么想说。只是想到刚才千狐说的那些陈年旧事,那些他所不知晓的少年的阿离,没来由的生了闷气。
阿离也不恼,自分发了杯子,提起酒壶给每人的酒杯注上满满一杯,又对唐礼道:“殿下,先吃了这碟子点心再喝。若是觉得口干,这边我还拿了一些温水,要吗?”
唐礼摇头。
千狐举起杯子对唐礼浅笑:“殿下,来。”余光瞟瞟阿离,一饮而尽。
唐礼也一干而尽,但待他尝出了酒味后,脸色陡变,“你这酒里加了东西?!”一时之间惊怒交加,但酒意上涌,头脑已昏。
阿拾茫然,点头应是:“千狐喜欢混着酒喝,我就把雪酒和醉乡酒加到了一起。”
阿离就在唐礼身侧垂下眼帘,嘴角上扬。
小礼身为皇子,酒量早就被他锻炼得千杯不醉。唐月和小如两人,也是能喝酒的主。只是小礼身为小如的儿子,却继承了小如的一大致命缺陷。雪酒跟醉乡混合,对别人来说可能没什么,但对小礼来说,这混合酒一旦饮了就跟一个最没有酒量的人喝了一壶最烈的酒一样,下场只有一个:立仆。
“咚”,阿离适时出手,搂住了唐礼倒下的身子。
千狐对阿离笑得不怀好意,“阿离,你这养成养的可真好~”
阿离回笑,气定神闲,“你的宠物也养得不错。”
阿拾只当自己什么也没听见,良家妇男状替千狐斟酒。
海月 第63章 击。
深夜。
阿离终于抱着酒醉不醒的唐礼回了王府,一路径自入了唐礼的房间。
喜乐慌不迭的掀开了床被,好让阿离放下唐礼。
“公子,殿下他”
“不必担心,我们今天玩得很愉快。”
“是。”喜乐跟英华松口气,不是借酒消愁就好。随即又欣喜,殿下当真对阿离公子不一般。自小到大,殿下可从来不会跟人喝到这样回来。
这次阿拾的醉乡加的不多,小礼他在外头也睡了一天了,最晚明早就清醒。
“你们先下去吧,我再待会就走,不会吵到你们殿下休息的。”阿离淡声吩咐,喜乐英华二人相视一眼,悄然退下。
阿离坐到床边,伸出手轻轻摩挲唐礼沉睡并透着酒醉殷红的精致脸庞,不由自主扬起唇角。
夜深人静,唯有情深。
想了想,阿离俯身,慢慢将自己的唇贴到唐礼的唇上,如同以往每一次做的那样,轻转浅吻,慢挑细吮。随即探舌入口,挑起那温润。
啊,有多久没尝到小礼的味道了呢?这柔软如初绽的花瓣,这温暖似夜深的熏香,这湿润如细绵的轻雨。每一点的摩挲,每一处的辗转,都像是一簇微小的星火,化入阿离满心的柔情里去了。
若是以前,此刻他该喂给小礼一些解酒的东西,控制好分量,让底下这孩子半醒半醉。那个时候的小礼最为动人,只要稍稍一欺负,就会哭泣起来,明珠般的眼泪怎么止都止不住,只能无助而乖巧的在他身下,在他手中流泪求饶。
一想到绮丽的事情,阿离一时神迷,左手忍不住就向唐礼衣内滑去。
虽然目前不能做个全套,但,小小的甜头还是可以的吧?
掌下的身子比之数年之前,更为结实紧致,纹理分明。相较于少年之时,如今的小礼成熟而硬朗,另一番诱人的紧。
“小礼”低低的声音泻出,阿离忽然斜眼一挑,眸光锁住了床边睁大了两眼正看着他和小礼的人,“千狐,你看什么?”
千狐把笑脸一送,“看你啊!看你如何X求不满,趁人酒后嘿嘿。”
“他是我儿子,喝醉了有我照顾有什么不对吗?”说是这般说,唐礼衣内的那只流连的手却还是收住了动作。
“都没血缘的,还儿子呢。”
“我养大的,怎么不是我儿子了?”阿离理好唐礼乱了的衣服,起身。
千狐只是笑,也不怎么去跟阿离再说,道:“这孩子今天邀请我住到这里边来呢。”
阿离不应,千狐要做什么,那是千狐的事情。而且这是小礼的地方,这么做想必也有他自己的考虑。千狐这样说,也只是知会他一声罢了。
千狐推推阿离,自己一屁股坐下,冲不知醉到何处的唐礼嫣然一笑,“小殿下,我答应你了。明天记得吩咐人,给我安排个房间哦。晚安。么~”一记香吻落到唐礼脸颊上。
“今晚不留下?”阿离平稳了呼吸,问。
“今晚我要去解决一些事,有些人跟着我很久了,不去打个招呼有点失礼。明天再来吧。”千狐推开窗户,廊下昏黄的灯光笼住了她永远如少女样的脸蛋,“晚安,亲爱的阿离。”
“晚安,亲爱的千狐。”
阿离再看了看唐礼,最后吻了他一下,和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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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皇城。
偌大的街道不见一人,偶有最为幽深的角落,蹿出一只猫,两眼闪着幽绿的火,于死寂里泛出诡谲。巡逻的禁军才过,那些黑夜里收敛了冰冷光泽的金属临地而过,也带走了一切不安和骚动。
千狐趴在阿拾的背上,晃着两只脚,“阿拾,叉子这几天去哪了?”
“皇城里太严了,它估计去别的地方找吃的了。”
叉子是千狐的宠物,一只似猫非猫的小兽,有着和阿拾一模一样的碧绿眼眸,深得千狐的喜爱。当初也是因为看到了阿拾眼睛的颜色,觉得跟叉子很像,才会出手救了阿拾的。
虽然叉子似乎很讨厌阿拾,阿拾暗地里也不喜欢这只总对他有若有似无的敌意的兽,但在千狐面前,还是装出一副相处得极好的模样。比如,时刻记住叉子的去向,以便向千狐备报。
“这样啊可惜它今天吃不到这边新鲜的肉了呢~”千狐微觉遗憾。
“肯定会气得尾巴翘得老高的。”阿拾认真的回答。
两个人谈笑风生,而在如影随形的黑夜里,早有多双藏匿了杀气和冷酷的眼睛,片刻不曾放松的盯紧了他们此刻的笑语。
这一瞬,就是他们的死期。
这一瞬,四只吹箭,两只钩爪,三把匕首,五根细针,猛然出现。其上黯黑不反半点光,显然淬了高明而致命的毒。这些杀人利器,封死了两人上中下三处,堵住了两人前后左右四方,不带半分犹豫和退路,携带以死求胜之心,势必取其性命,夺其生息。
阿拾就在细针和吹箭那细微震动空气的渺声出现霎时,绷紧了全身每一块肌肉,双臂收紧,严阵以待。
千狐倒是若未察觉,借着被背着的优势,用力拍了阿拾头顶一下,弄疼我了,笨蛋。她伸手在腿边一捞,漫不经心拿起那物左抵两下,挥退钩爪;右挡三次,击开匕首。
这一瞬的变势,包围已破,阿拾趁势几个踏步向前,手劲一松,千狐翩然下的地来。阿拾抽出了腰间的剑。
同时银光在千狐手里轮成了个银圈,“叮叮当当”之声落下,吹箭和细针已然落地。
“哼,也不去打听打听我是谁。”千狐冷笑,手里的两把剪刀“咔嚓咔嚓”开合几次,银光凌然,刃边锐发。
“我可是剪刀手,爱德华啊!”这一刻,千狐的表情神秘莫测,几分阴冷,几分扭曲。
首次突袭已败,然而这些都是死士,第二轮的杀着,第三次的格杀,接连上阵。
不为人察觉之处,空气里有火苗无物自燃,悄然无声接近了千狐的衣角。
“噗——”火苗没能点燃千狐,反倒被一个挥舞着弯刀的杀手碰着,火苗怦然大起,像只狰狞的巨兽吞没了此人。“啊———咳”惨叫没能出口,火焰突灭,此人已经成了一地劫灰。火光映亮了周遭不过一瞬,随此人尘埃一同消散得无影无踪。这火焰威力竟至此!
阿拾背脊一凉,千狐!霎时手起刀落,招招也都是狠毒。他本来也是杀手出身,更是其中翘楚,真能杀了他的人只怕不多。
“千狐!小心!”
然而千狐哪里肯听他言,早就跳入了层层包围圈大杀了。两把剪刀“咔嚓咔嚓”,所到之处无一不是断刀断臂。鲜血迸发的场所,总能让千狐觉得温暖和怀念,就仿佛她不是身在异界,仍旧和沿图,和花,和阿离他们在一起。
安岳房内。
安岳皱紧了眉头,水镜里正是此刻发生在深夜大街上的杀场,明明夜深无月,然而那些人映在他的水镜里都一清二楚,同白日毫无分别。
他能看出,那些杀手根本无法杀了目标。
唯一的意外就是,他看不到千狐。水镜里每一张脸,甚至是每一片衣角的纹路,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可是——没有千狐这个人的存在。
就好像,千狐是个隐形人,他只能看见那些人被切中或者剪到,血流当场,却发现不了剪切他们的千狐的身影。
奇怪啊,太奇怪了他刚才的火焰也没起作用,如果不是那个倒霉鬼碰到,那火焰只怕也是会消散的莫名。
行小满,你倒是跟我好好说说,这千狐是个什么来头。这样无法被术法看到的人,在他的记忆里倒是有那么一位,可那一位跟千狐又有什么联系?
安岳跪坐,伸手拂去了水镜,沉思良久。或者,还是跟那个疯子说一下吧。
不,算了。
那个人本来就够疯狂的了,要是知道了这件事只怕立马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