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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华唐明月 by年爱 (父子 宫廷 玄幻 魔法)-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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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马上人,身着或华美或简约或鲜艳或纯色的骑马装,用惊人的速度掠过层层草浪,如同广阔碧野上的花蕾,肆意绽放。

    唐月早早奔到了蒙应山脚下,勒住了坐骑,慢慢提了步子捡了一条小道钻了进去。

    其后,他听见蒙应山下前前后后奔来了众多马匹,却只有十几人,稍作休息后进了山。

    所有妃嫔和部分臣子,是无法深入蒙应山的。这里,只有皇族和世家子弟才能进山狩猎。其余的人,非是情况特殊得到允许不得入内。

    入了林子里,人都渐渐安静下来。

    狩猎活动最要紧的就是屏气凝神,才能不惊动猎物得手。

    几个人相互望望,不约而同分了不同方向散开了去。

    唐礼提马纵步,甩开了紧跟其后的唐雨。

    唐雨摸摸鼻子,讪讪的转头,自己走了。

    而唐重抢步上前,在唐希避开他之前强行塞了一个黑色纸叠成的小卡给她,面颜上是少有的郑重。

    他道:“拿好。不许丢了。”

    唐希惴惴不安的收了,握在手里,问:“皇兄,这是?”

    唐重只定定望着她,直到唐希忍不住缩了缩肩膀,才道:“你不用知晓。一定拿好就是。你,自己小心些。”

    言毕,他牵起缰绳,抄道先行。

    唐希不得其解,只好装在怀里,也去寻猎。

    唐重其实没走远,他一直瞧着唐希,心里又是安岳今早的话。

    “呵呵,殿下,今天你们皇室又会少人呢。”

    乍听此言,他是疑惑多过惊讶的。

    “那位三公主,怕是有血光之灾呢。”

    其后,他央了安岳写了这道转移伤害的符咒,硬塞给唐希,却什么也没说。既然唐希并非今日毙命之人,他也不怎么担心。至于她会受伤一事,他也做得够了。

    他是比较关注这个皇妹,但不代表,他会因为她迷失今天的目的。

    唐重闭眼,再睁开时,已经是冷光大盛。

    狩猎,开始。

华唐 第24章 杀。

    唐月独自在僻静的道路上,放任他的马边吃边走。

    身下的马十分温顺,只是乖乖吃草,并不乱蹦乱跳。

    过了多时,估摸着山下的人少了,他拍拍马脖子,不紧不慢下山去。

    这场围猎本来就只是为了两位皇子而设,他很清楚自己在朝堂深宫里的形象,所以没有必要在这种场合显露。反正,那些大臣总能找到理由为自己圆场的。

    唐月打个呵欠,钻出了林子。媚丽的阳光霎时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答答——!”

    慌乱的马蹄踏着灌木奔出,马上的唐希看见唐月的第一眼,几欲落泪,大喊:“父皇!”

    她纵身下马,踉跄到他跟前,死死抓住他的袖角,双目大瞪,“父皇!快去!皇弟他遇袭了!”

    什么?!

    此刻在场的数人听闻这话,俱是一惊,急急追问:“此话当真?!”

    皇家猎场有重重卫兵把守,皇子居然遇袭!

    唐希不管他人,只把唐月死死扯着,莺声哀切:“父皇!救救皇弟!快”

    话音未落,她星目一闭,昏然倒地。

    她的背上,赫然一道横贯肩膀到腰间的狰狞伤口,皮肉翻起,衣衫尽血。

    唐月笑容瞬间失去,他跳下马,抱起唐希,厉声喝道;“来人!”

    ——————

    皇室果然如安岳所说少了人。

    兵卫们搜了山,在林间一棵大树下找到了死去的唐雨,全身伤痕累累,道道深可见骨,足显杀人者的歹毒。

    他的脸上凝着不可置信的错愕和直面死亡的恐惧。

    兵卫抬出他的尸首时,他母妃正在和身边的瑕妃低低交谈。

    他两人离得远,听闻有人遇袭后不安地凑了过来,但心存侥幸:想来不会是自己那并不出彩的孩子。

    然而,那具鲜血淋漓的尸体一出林子,弦妃心陡然一冷。

    “啊啊啊啊啊——!”

    尖叫划破空气。

    “小雨——!”

    人人或真或假别过脸,不去看那个抱着唐雨哭得肝肠寸断的女人。

    唐月站得远远地,神色淡然。

    唐礼走到临妃边上,牵住临妃冰凉的手,道:“母妃。”临妃微微颤抖,回望唐礼,“小礼,只要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大、二皇子两人目光相接,又转开,彼此对今天胜负之事,已毫无兴趣。

    那边,安妃触景生情,想起了自己的唐心,也饱含了两汪热泪,细细安慰着弦妃。人世间最伤痛的事其一,莫过于丧子。这彻骨疼痛,非是她俩不能体会。

    围猎之事,不了了之。

    兵卫们在林子里继续搜寻刺客的踪迹。

    唐希经过救治,虽没有危险但昏迷不醒,噩梦不断。她大汗淋漓,面色红白交接,不时尖叫:“不,不!不要!”想来受惊极大。

    念及她亲眼目睹手足遭袭,人众对她都多了几分同情。

    唐重追问过安岳,凶手为谁。

    安岳却道:“殿下,我并非通晓万事,偶尔窥见未来的影子已经是极限。殿下如此期待,安岳我可是很有压力啊~”

    他不过是朦朦胧胧之间有所感知,与预知完全无法相提并论。这样的解释,虽然无法彻底打消唐重对他隐瞒的怀疑,但至少减轻了唐重因为唐希重伤的怒气。

    唐重在看到昏迷在床的唐希时,就后悔了。

    他怎么会认为,唐希这家伙只会受点轻伤!早知道,早知道,他就该好好跟着这家伙!哼!

    唐月这几日也极为忙碌,完全没有空闲的个人时间再去沉迷书海之中。但得了空的夜里,他还是会来唐礼处,哪怕只能匆匆瞥眼唐礼的睡颜再赶回去。

    唐礼虽然不因唐雨的死亡难过,甚至厌恶他的死亡让父皇如此忙碌,不过他也明白父皇的难处,安安分分呆着,不曾吐露出过半点怨言忿语。

    何况,皇子“非自然死亡”,让整个宫里的气氛都紧张万分。当时的惨状,不少人亲眼目睹过。凶手不是对皇室怀有极大仇恨的人,就是心狠手辣的歹毒之人,不管哪个,都足以让所有有着孩子的妃嫔们胆战心惊。

    临妃因着唐礼和唐月进来关系亲近,一想到唐雨的死状,就不由胡乱猜测,若是唐礼遇害是以夜夜不得好梦。唐礼为了维护好自己的良好形象,必须天天摆了孝顺孩子的脸,压下心里不快,侍奉跟前。

    刺客的事情一直没有进展,直到唐希醒来。

    她细细描述了自己所见刺客的模样,并强压眼泪恳求早日缉得凶手,让皇弟瞑目。

    刑兵大臣得了线索,如得大助,立时在整个京城里搜寻刺客踪迹,甚至扩展到周边城镇,掀起了一阵紧张的波浪。

    弦妃昏天黑地里,安妃常常去探视。她如今已有了另外的孩子,但唐心仍旧是心头至痛。两位母妃经此之后,虽不算莫逆之交,但相互之间,绝不肯起半点冲突。

    刺客这次只杀了一个无关紧要的皇子,就其真实目标,实在让一干人等胆寒不已。这刺客的目标,到底是唐月这最高位的人,还是两位实力雄厚旗鼓相当的殿下,相当值得玩味。各种阴谋之论,吵得沸沸扬扬。

    这种情况下,两位殿下的立冠之礼是提前还是延后,又引起了不小的争执。

华唐 第25章 茫。

    唐希让她的侍女玉林搀了她,慢慢的一路走来。

    连着几天卧在床榻,伤口的疼痛倒比不上憋闷的痛苦。如今得了御医的许可,可以下床走动,便出门透透气。

    玉林只敢带她从僻静的地方慢行而过,避开人多之处,但使她又能为人所见——既不敢让人碰撞了她,又得提防着暗地的刺客。公主天生身子骨单薄,不是个习武的好苗子,没那些个公主强壮。加之又受了伤,这要是再出门遇得了什么意外,她也就交代了。

    唐重打从随远阁过,瞥见了唐希的身影:清如浣雪,弱如落花,苍苍白白得让他心下抽痛。

    他放轻了脚步,连声音都柔和起来,“皇妹。”

    “皇兄。”唐希弱弱的点点头。

    唐重把她细细看了,再小心的开口,“你不要走太多路,当心累着。”

    唐希松开了玉林的手,给他一个微笑,“没事的。”

    “恩,”唐重道,“看你气色也好了不少了,我也放心了。你”懊恼和愧疚的心情在见到了唐希之后更甚,竟让他一时语塞,无话可说。

    他能说什么呢?

    如果自己当时有好好跟着她,想来她也不会伤成现在这样。

    唐重第一次在唐希面前张嘴几次,却发不出半点声音,狼狈至极。

    无奈之下,他转头对玉林狠狠喝道:“把公主给我看仔细了!要是你家公主有但凡些许差错,你就自己小心着!”眼神冷厉非常,语气也十分强硬。

    言毕,他匆匆吩咐了唐希几句,什么“你不要为皇弟的死难过伤了自己”一类后,近乎落荒而逃。

    唐希傻傻的站在原地。

    是看错了吧?皇兄刚刚,脸红了?

    她立马摇头,绝对是看错了!皇兄那样的人,怎么会有脸红这种表情!

    不过皇弟么?

    她轻抬脸颊,神色淡然,唇角带笑,更有了几分温和怜弱。

    皇弟,对不起了

    唐礼到达朝阳宫时,唐月刚梳洗完毕。

    他惊讶的笑,道:“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过来?是夜里睡得不好,还是怎么了?”

    唐礼摇摇头,上前帮小记子替唐月着常服,“没什么。昨夜里做了个梦,梦里有父皇在,所以早早就来看看父皇您。”

    他认真学习着小记子的动作流程,手下渐渐也有了模样,倒像做了这事许多遍般的熟练。

    唐月抬直了两臂,面露浅笑任两人忙活。其他人都候在外间,不能入内。

    最初的他,实在不惯众人跟前跟后的服侍,强行令下,只留了小记子这么多年贴身伺候着。

    他微微抬起下颌,让唐礼整理他的衣领和前扣。目光略低,就是唐礼的脑袋。他一笑,问:“是什么样的梦?”

    唐礼半抿唇,不答话。

    唐月也不催。

    只待了一小会,唐礼终究是闷闷不乐的开了口:“是个,不太好的梦”

    唐月忍俊不禁,拍拍唐礼耷拉的头,安慰道:“不过是个梦罢了,别太往心里去。你看,父皇现在不是好好地在这里站着吗?”

    这孩子但凡遇到跟他有关的不太好的事情,就都是这样,让他好笑又感动,心疼又怜惜。这般被重视,这般被珍惜,使得唐月本就温柔的心性一遇到唐礼,除了再温柔几分别无他法。

    他一把抱住正在给他系腰带的唐礼,大手顺着孩子的脊骨由上往上轻缓的抚摩。

    唐礼一僵,无法反应这突然地举动。

    唐月乐呵呵的,把唐礼抱得更紧了,下巴直接搁在唐礼的头顶。

    华国的孩子,成年前都只束发束,不戴冠冕。

    他轻轻地说:“小礼,你记着,父皇不会有什么事的。父皇还想要一直在这里,看着你们这些孩子全部长大。朕要亲手为你立冠,要看到你牵起你心仪之人的手,要抱着你的孩子朕的孙子。朕保证。只是,小礼,天意难测。倘若因为无法避免的意外,朕不能够活到那一天,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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