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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部分

丐妻妖娆-第66部分

小说: 丐妻妖娆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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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继续掰!”南宫峙礼语气不善。
  “你还没听够啊?”薛浅芜想起了一千零一夜中那个可怜聪慧的公主,一时竟拿自己的处境与她相比起来,如若能在滔滔不绝、引人入胜的言谈中,让南宫峙礼忘记时间的流逝,从而没有空暇抽风升起各种邪恶念头来欺负她,那么撑到天亮,一夜的租期到头,她就可以拍拍屁股扬眉吐气地走人了。
  薛浅芜仍旧顺着那个话题,往下扯去:“你知道我印象最深的宫廷台词是什么吗?皇帝和他的新婚皇后宽衣解带,半夜的恩爱缱绻之后,双双睡去,凌晨醒来,迷糊之中问题却出来了,皇后抱怨一句‘你身为皇上,九五之尊,睡觉竟打呼噜!’皇上反唇相讥道‘你身为皇后,母仪天下,睡觉还踢被子!’我当时都快笑岔气了,这幕镜头充分说明,比如脚臭,比如酣睡时流口水,比如吃饭时总是嘴漏以致汤水顺着下巴流到衣服上,都是难以避免却可爱的缺陷”
  “脚臭,是可爱的缺陷?”南宫峙礼有种想要搦死她而后快的强烈感觉。
  “像你这种不用脚走路的影子人,自然不会有俺这种普通人的烦恼,你可以十天半月都不洗脚,不洗袜子,一双脚仍然清爽得能当手用!”薛浅芜幽怨的声音中,竟流露了一丝羡慕嫉妒恨。
  南宫峙礼再也忍耐不住,手上略加一分真劲,骨头碎裂般的痛感,从薛浅芜的脚脖子上传来,饶是她曾经历过千锤百炼,自打跟了东方爷后,却是好久没受这等罪了,一时疼得泪花婆娑,差点哭天抢地起来。
  南宫峙礼看她眼泪滚出来了,也不晓得是真是假,亦不管她是因精神疼而流的泪,还是因肉体疼而流的泪,反正过去见到的她非嬉即笑非怒即骂,这哭还是头一回见。竟多情地窃自认为,这是她为男人流的处女泪,心绪向来变幻不定、在善邪间游离的他,眼中蓦然掺杂进去几分晦暗纠扯不清的柔意怜惜,原想刁难作弄戏耍她的想法,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一刻,恨也泯,怨也灭,怒也熄,气亦消。这一刻,他忘却了利用的心机,背负的深仇重任,以及步步为营的疲惫和争端。虽然这泪,或许不是发乎灵魂。
  脚上的疼早已散去,南宫峙礼仍自痴痴地看着她。薛浅芜惊愕地抹了一把泪,没出息的,当年全身骨头散架,她也没哼一声,今天是撞到淹死鬼了不成,这般多泪?看来东方爷的庇护,真让她这匪花变成了吃素的,全无往昔的承受力和气概。
  南宫峙礼一直贪看着她,没再说一句话,仿佛只要一开口,就冲散了某种回忆似的。他不出声,薛浅芜揣测不出其意,也不敢乱咋呼,在静默中等待着他的不定爆发。
  两人就这样鸡目眼互视到天苍苍亮,薛浅芜惊而起,傻愣问道:“你困了我一夜,就是为了把我弄哭,看我这没诚意的眼泪吗?”
  南宫峙礼沉沉叹息,然后慵懒性感地打个哈欠道:“你走吧。我已记不得最初目的了。”

  第八六章犯贱损人虐己,温玉大爱无言
  南宫峙礼不知怎样想的,竟没送薛浅芜,既不担心她的安全,也不记挂夜间的深情。仿佛“春梦”过后,交集不再,各自又回到了原点。
  薛浅芜有些愤懑,他连她的蜜友都送,却尽淡漠了她。黎明与黑暗中的对比,相见与别离时的差距,在南宫峙礼身上,可谓表现得淋漓尽致。
  情不知何起,一往而深,于是朝思暮念,我千方百计地想见到你。你来了,无论风雨再大,我也去迎接你。你走了,我不送你,一抹孤绝身影消失在潇洒里。
  这样的寂寞心绪,薛浅芜不是无法理解,而是不想费神去解。她总觉得,人生在世,活着不易,在自以为是的高深虚无中瞎折腾就是犯贱。因此,南宫峙礼彻头彻尾堪称风流贱人。
  那么犯贱,实属多余。清浊应如沧浪之水,以固执的操守坚定的姿态,长流奔腾不息,水清时可涤缨,水浊时可濯足,成败进退终归是有用途的。有用途的东西,就体现了价值,就不枉在尘世中往返一遭,让利用你的人心生感激乃至温暖眷恋。然而犯贱,既伤痛了自己,也寒凉了别人,典型的损人亦虐己。
  在虚无的不可靠面前,薛浅芜是实物论者。从不否认。
  一夜未眠,头重脚轻,虚步浮晃到住处时,天色已经大亮。门前立着一男一女的高低身影,在晨曦中有些寂静的哀伤环绕。
  薛浅芜揉揉眼睛,张嘴想唤。绣姑已看到了她,急忙跑过来,拉着她的手,浑身上下仔细检查着,生怕出了什么差错,不好与东方爷交待。看了个遍,确定没有大的问题,才红着眼眶低声道:“如果不是我跟爷说你睡下了,馆子也关了门,愿以性命打赌你的安全,爷非连夜派人找你不可”
  薛浅芜听她说得简省含蓄,知她想要劝得东方碧仁打消执念,定是极不易的。当然其中也有东方爷对绣姑放心和信任的缘故。
  薛浅芜硬着头皮,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蹭一蹭,凑到东方碧仁跟前。两人之间隔着一拳距离,薛浅芜乖觉地傻笑着,等候东方碧仁的发落。
  东方碧仁什么也没有问,道了一句“过来”,臂弯一搂,把薛浅芜揽进了怀里。无需多言,心疼的滋味已经泛滥。只一夜的短别,惹得相思成洪涝灾。
  东方碧仁低着头,下巴贴在薛浅芜的前额,凉凉的有些薄雾的湿气。薛浅芜身心俱定,闭上眼睛,好想在这山峦般静谧的怀抱中,安稳睡上一觉。不纠缠过去,不困惑现在,不理会未来,只是相守着安恬深爱的时光。
  “你就不怕我迷途了,找不到了回家的路?”薛浅芜想要解释什么,终是可怜兮兮问出这么一句。
  东方碧仁不答,横腰把她扛在肩头,边大步走边道:“站在这儿,给人看到不好,咱先进屋去吧。昨晚你醉宿了,料想睡得沉而不稳,酣而不实,还是好生再歇一阵儿吧,免得落下个酒后头疼症,又得一番罪受。”
  薛浅芜感动难言,情至深处,胸腔里酸涩得不好受,满满涨得一塌糊涂。她纷乱地想着,这是在骗他吗?他是那么明睿的人,或许根本瞒不过他,只是他的大爱无言,选择不起疑心,不予计较罢了。只要最终,她回归在他的身旁。
  绣姑掩了大门,跟在两人身后,影子有些萧瑟。东方碧仁把薛浅芜放在床上,盖了一层薄薄的夏凉锦被,薛浅芜嫌热得慌,一脚踢了开去,笑憨憨地看着东方爷,而后胡乱翻了几个来回,眼困涩得一闭,竟真个睡了去。
  东方碧仁轻叹口气,浮起一丝宽慰笑意,转身出去,端出昨晚带来的菜肴,热了起来。由于是未竣工的新府,又应薛浅芜和绣姑自食其力的要求,尚没安置专业厨子。好在东方爷并非那种脸面自大的男尊者,甘心情愿为心爱的女子放下一切身段,每每来时,也就乐得承担起了重任。要说亲手做菜的次数,实则也没几次,因为想要调节薛浅芜的胃,让她解决肚子里蛔虫的馋,大多时候,饭菜都是他从东方府派亲信悄悄带来的。御厨的口碑,毕竟是不容置疑的,除非惯享山珍海味的人,他们才会欠揍地把吃素当成奢望。
  七碟八碗热好之后,绣姑叫醒了薛浅芜,让她洗一把脸,赶快来吃饭了。薛浅芜伸伸懒腰,洗漱活动一番,始觉腹中空空,于是坐到桌前,挥筷舞匙,把各碗具里的汤水菜肴,又是夹又是舀,不顾吃相遍扒拉了几口之后,才平息了饥饿感。
  再看一身休闲白衣的东方爷,总觉哪儿不对,想了好久,才惊问道:“昨晚你未回宰相府你是朝廷重要命官,竟敢公然旷早朝吗?还是你有什么特权,比如星期天或休假日之类的,可以免朝不成?”
  东方碧仁已对她的怪词见怪不怪,根据语境也能把意思揣测出八九不离十来。稍显疲倦笑了一笑,轻淡说道:“夜间迟而未归,对于奔波的我来说,也不算是稀奇事儿。只是母亲放心不下,央人暗探明寻,总得看到我的安全才做罢休。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你俩的存在,就让亲随替我挡了他们回去。殆误早朝,以前曾因公事有过先例,这次纵是为了私事,相信我那父亲也会帮着圆转脱身”
  薛浅芜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挑起一箸很有嚼头的糖醋腌鱼丝,眯着眼崇拜道:“有个有钱有势有能力的老爹,就是能省好多事儿不过话说‘儿子要穷养,女儿要富养’,这样培育出的男儿才不会没出息,女儿才不易被金钱所诱惑,而你整个看来,就是富养之下的奇异特例!”
  东方碧仁笑道:“道理虽是如此,我却自幼受过严整训练,属于‘富养’中的苦行者,老爹威严自不必说,母亲在起居生活的方面对我呵护备至,然在文武才学之上,要求极为严苛,我才避免没落成了靠祖宗吃饭的碌碌平庸之辈”
  薛浅芜听得叹服,心下亦莫名陡紧了,看来东方宰相府是个穆重严谨的地儿,不知可容得下她这样的随性儿。

  第八七章险中情迷醉,愿为君采撷
  在东方府困着的光景,介于悠闲与无聊的含混概念之间。心情好时可以说成悠闲,心情闷了就堪称无聊了。薛浅芜一发闲就发慌,一发慌就能急出灵感来,时不时地蹦出几个离奇念头,顺着扯将下去,与绣姑胡乱磕碰唠些不荤不素的话儿。手里也不停歇,弄死一些新种活的花草,再装作挤眼泪抹鼻涕地对着绣姑道歉,死死活活来回折腾,于她而言都是家常便饭。绣姑长叹,幸好她折腾的是植物而不是人,否则有千条命也被她闹得魂飞魄散无去处了。
  有所进步的是,薛浅芜没有再打私自逃离出府的歪主意。倒不是薛浅芜收了劣性,不愿到处逛着跑了,而是怕给东方碧仁戳下祸端。
  沉着冷静的时候,她亦是明智的,京城势力杂乱,权利争斗历来都是水深火热,指不定哪件事,被人抓住了尾巴不放,那时为她担责任的费心血的,恐怕只有爷一个人。他太累了,再因情而苦着,为她数次彻夜不眠不休,她可就心疼加惭愧了。
  其实,如果心有所属,哪怕做条水中望天的鱼,或者一只笼中思林的鸟,那也是快乐的。自由在心,无论身处哪儿,沙漠孤岛也好,残桓断壁也罢,心间有爱,就能生出一抹碧色的生机来。
  霞光漫天的夕阳下,薛浅芜坐在青藤编制的秋千上,细长打卷弯儿的梢须,在她脸前如轻绸般浮动。绿绿的掌形叶子,油油泛着初夏的光泽。她眯着眼,享受着风吹碎发的惬意感。偶尔会在天色尚早之时,东方碧仁处理完毕了公事,两人就能提前相见。沐浴在无边无际的金色光芒中,东方碧仁被拉得更加颀长的身影,有着神祗一样的落寞晕辉。然而每走近薛浅芜一步,那份孤介就削减了一些,面庞逐渐清晰,笑容温暖如明亮月光。
  谪仙降落红尘,成了与芸芸众生一样平凡的丈夫。是的,有一些词,比如丈夫,比如妻子,在人之天秤的意义上,永远是等值的。无关性别,无关身份。
  等侯东方良人归巢的薛浅芜,恰似一位捉摸不定的刁蛮小娇妻。时而忧怨如诉,时而泼辣善辩,时而单纯傻气,时而洞察透彻,时而犀利刻薄,时而宽厚博大。哪个才是真正的她,并不重要,或许根本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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