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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丐妻妖娆-第6部分

小说: 丐妻妖娆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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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酸得龇牙咧嘴,薛浅芜问:“能不能更恶俗一些?”
  “邪暗香这个名字,已够便宜你了。如若不是招徕客人所需,你以为你配得上么?这三个字,我看你只勉强配上一字,那就是邪!”柳老鹁的三寸金莲,踢向薛浅芜的膝盖,同时扭过脂粉残缺的脸,命令周围的汉子:“带她上楼!”
  曲曲折折的陡梯,仅容一人通过。薛浅芜夹在中间,前有恶汉引领,后有虎躯挡道,插翅难逃。心里不由犯起嘀咕,莫非真要栽了?
  绕过莺声燕语的二楼,最后到达顶层。他们以“一四一四”的节奏,敲了拐角处的生锈铁门。反锁的门从里打开,薛浅芜的头部忽受袭击,“咕咚”一声倒地。
  待她醒来,发现置身于一间宽敞幽暗的密室。地面潮湿,散落着女人的钗环衣物。再看破旧的屏风后面,躺着一位遍体鳞伤、气息微弱的姑娘!那姑娘的头发凌乱,衣衫被撕烂成了缕状,嘴角滴着血污,目光涣散无神,泛白的嘴唇却在一翕一合,发出嘤细的字符:“贾哥贾哥”
  薛浅芜的心一疼,急忙跳上前去,小心翼翼扶她坐起,搂着她问:“怎么弄成了这样?你叫什么名字?”
  姑娘辨认了许久,似在怀疑薛浅芜的身份,究竟是托儿,还是同病相怜的姐妹。过了半晌,才绝望地摇头道:“你是新进来的我叫苏喜儿”
  “他们严刑逼你卖身?你家在哪,你是怎么来的?快告诉我,我要救你出去!”薛浅芜急得满头是汗。
  “不济事的”苏喜儿如同溺水待毙的羔羊,虚脱地道:“你连自己都救不了,又怎救我他们好多的人,凶神恶煞一般,都在门外看守,越界一步,就往死里折磨”
  薛浅芜恨铁不成钢道:“傻儿,都成这模样了,还顾什么名节?何不假意屈从他们?身子比生命还重要吗?若是留得性命在,一日侥幸逃出,就把他们的老窝端掉,也可免得再有清白姑娘陷于此啊。”
  “不可能的!”苏喜儿像看怪物一样,果断凛然地道:“名节重于生命!”
  人各有志,薛浅芜不再言语。苏喜儿数天没人可以交流,此时的心仿若被打开了豁口,一发不可收拾,娓娓倒着自己的凄苦:“我本蜀中人士,父亲是一乡野财主。半年之前,媒人依着父母的意思,把我指给了县令的儿子,我却爱上了贫寒孤苦的贾哥。眼看婚期将近,我匆匆携了些银两,跟着贾哥私奔京城,想要陪他一起赶考。哪想来到这烟岚城,生活已经窘迫得难以为继,沿街乞讨的时候,被一队人马冲开,我和贾哥便失散了从此再也没有他的音讯。后来我也莫名其妙,被人捉进了青楼,但我心里全是贾哥,怎么能自污呢?”
  “原来如此!”薛浅芜恍然道:“原来是为心上人的缘故啊”
  苏喜儿苍白的脸浮上一层红晕,静了片刻,伤心几欲断肠,泣道:“也不知道他怎样了,吃得饱穿得暖吗?他们对我的培训已到期限,我有预感,不管我从不从,都没选择的余地了。”
  薛浅芜为她的痴情动容,良久问道:“你有什么打算?”
  苏喜儿的眸光灰黯,痛苦地道:“我想以死抗拒可是我不想死”她抱着薛浅芜这唯一的依靠,哭得嗓音沙哑。
  薛浅芜道:“你所承受的苦难,也是我将面临的。所幸的是,我并没有刻骨铭心的爱人,所以无需太过悲伤。”
  苏喜儿听完这句,忽然跪了下来:“请你为我争取一些时间,好吗?”
  薛浅芜直视着她,明知故问:“你的意思,我不太懂。”
  苏喜儿无助抱着薛浅芜的腿,哀哀恳求:“如果他们过来逼我,你就先代替我这样他们一定会同意的,好吗?”
  薛浅芜一时无言,心里并不好受。按照她的性格,她定会帮苏喜儿暂避一劫。但是苏喜儿的私心未免太过甚了,根本就只考虑自己,丝毫不替别人着想,同样是女孩子,谁不在乎清白之身?
  罢了罢了,萍水相逢,苏喜儿也算是个有情有义的女子,就别计较了吧。
  苏喜儿看薛浅芜紧抿着唇,认为没指望了,一时眼泪如雨,肩膀抽噎得一耸一耸,断断续续地道:“你若不肯帮我还请帮我收尸”
  薛浅芜岔开话题,劝道:“先歇歇吧。峰回路转,没到迫不得已的时候,不要轻言放弃。”
  苏喜儿止住泪水,怨恨地道:“你不用假慈悲!帮我于你有什么亏损?我就死了,早晚也会轮到你的!”
  薛浅芜怔住,搞不明白。我有说过不帮她吗?这事是能帮忙的吗?就算我不帮她,我有错吗?
  苏喜儿使劲一推,远远避开了薛浅芜。
  薛浅芜也不言语,站起身来,反反复复满屋走着,想要看看可有通道之类。苦恼的是,除了那扇把守严密的沉重铁门,连个窗子都没!
  薛浅芜思前想后,总觉有些遗漏,忍不住问:“你来得早,对这怡园的楼层布置可熟悉么?”
  苏喜儿红肿着眼,别过脸道:“底层是座茶馆,古朴大气,中规中矩,招待的都是尊贵正经的客人;二楼则是特殊服务,怡园最核心的风情所在;咱们居住的这层,对外宣称是堆放杂物的储藏室,实际上是驯化贞烈女子的地方若从前院的正门进入,阶梯通到二楼就终止了。你是从后院暗梯进来的吧,所以才能到达顶层的囚室”
  话到这里,门外传来一声叫嚷:“带苏喜儿,到二楼东头的‘奴娇房’,接受贵人的开/苞/破身!”
  一位仆妇的惶恐声音响起:“老奴调教不力她还,不很听话怕会冲撞贵客”
  “这个你且放心!那位尊客的口味重,给了大堆银子,要求既是处女,还不能是主动自愿的投怀送抱!反抗越是激烈,人家就越喜欢!”
  “这敢情好,简直是太好了不识抬举的苏喜儿,还真是为他特意准备的菜!”老妇的忧惧一扫而光。
  苏喜儿的面色惨白,涕泪呜呼,两股战战撑不稳,一时绵软在地。

  第八章扑倒俊公子(下)
  义勇赴火坑,还是明哲先保身?薛浅芜的行动,总比思想快了一步。她挺身而出,护在苏喜儿的前面:“她这一身伤疤,流血结痂,实在不堪入目,只会触了客人的霉头不如让我去吧,保证暴烈一些,不丢咱们怡园的声誉,努力虐得那位贵客舒坦受用!”
  苏喜儿傻了,前来扯人的老妇呆了。
  门旁的壮汉笑了,赞道:“好有魄力的妞儿!”上下打量薛浅芜很久,却问一句:“你不会是男扮女装吧?人家可不是基!”
  薛浅芜愤然道:“事实胜于雄辩,不想多费口舌。不过我得告诉你们,本姑娘此刻的心境,如同初上战场的士兵,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等你们啰嗦到我反悔时,可就再找不到比我更蛮的了!”
  “那是,那是!”几位壮汉赶紧附和。
  薛浅芜每下一个台阶,心里便增一分怯意,头上如同上了紧箍咒,一圈一圈的痛袭来。区区几十步路,似乎隔着一失身成千古恨的漫长距离。
  终是踏上了二楼的地板。薛浅芜左顾右盼,想要钻个空子,挽救不可逆转的局势。可是人人都在沉浸红粉乡,谁会有暇顾及她呢?
  英雄不救美,美人自救。薛浅芜忽然定住,弱弱问道:“小女子邪暗香,有个难以启齿的隐情,但又迫在眉睫说了你们会打我么?”
  “快说!”壮汉们防备道。
  薛浅芜苦着脸,揪得像个包子似的:“我肚子疼,想要拉稀快忍不住了,怕是走不到奴娇房,我就当众出丑了”
  “斜对角有厕所,快去快回!”壮汉不耐烦道。
  薛浅芜的小碎步踏得飞快,一头撞上一根栏杆,颓然扶住,靠在了那里。眼冒金星,魂体出窍,眩晕垂眸看向楼下,只这一瞬,她的瞳孔喜悦放大,惊艳的目光痴迷定格。
  茶香院落,立着一位月白衣衫的俊美公子。清韵莲风,空谷虚竹,宛若神祗一般,俯首投足凌驾众生之上,优雅尽显飘逸,高贵却不压迫。他的眼睛温和迷人,视线所落之处,好似春风暖阳抚过大地,融化万物的刹那,孑然独自清醒。他的眉峰轻微蹙着,缓缓踱了几步,似在思考什么事情,神态专注投入,浑然忘我。周身淡淡的白玉光芒轻笼,一抹温润的诗书卷气,牵动人的意念,摇撼人的心湖。
  薛浅芜如遭雷劈,怀中揣了只小鹿般,一下一下,心脏大力跳动,砰砰撞击着她的胸膛。
  多么美好的时刻,但愿画面永远静止。可惜苍天不遂人愿,美男只是出来溜风,转了两处亭台,就要回屋吃茶去了。
  眼见缘分昙花一现,未曾擦肩就将错过,薛浅芜竟然忘了自己处在高危,一时恶向胆边生,兴起调戏美男的劲来。
  “美男,我来劫色!”随着一声清脆的宣告,薛浅芜奋不顾身,冲冠一跳为蓝颜!
  白衣男子虽是沉着淡定之人,却也没防凌空掉下来个邪妹妹!怔忪之间,本能使然,迅速稳住下盘,双臂伸出准备接这女子。
  哪知薛浅芜不偏不倚,屁股迎他的头砸下,然后顺着形势所迫正好骑坐在了他的颈上!
  恰像一对青梅竹马的小冤家,正在玩骑马脖的游戏!男子的神经大概也断路了,懵然不知所措,手掌举过头顶,端扶住了作威作福的女子的腰。
  平静的怡园经此一变,很快炸起锅来。柳老鹁站在二楼,震惊地看这一幕,颤着音道:“这是演的哪门子戏?!”
  监随薛浅芜的两位壮汉,暴睁双眼半晌,听了老板娘的问话,才回过神:“妈妈有所不知!这邪暗香,不想如此生猛无忌!她请缨说替苏喜儿接客,谁料她会见色起意,从这栏杆舍命跳下,扑错了对象啊还没调教,她就这般放得开,日后再加诱导一番,天下的俊公子们还不全遭了秧?”
  柳老鹁听得嘴都歪了,一双胖乎乎的脂粉手,气急败坏地捶起了大腿,压抑嚎道:“她是在砸我的场啊她邪暗香,扑尽天下男子也便罢了,偏偏扑的他呀!这让我怎么活啊”
  “那位公子看着眼生,不像是烟岚城的权贵啊?”一位壮汉咂着舌道。
  “蠢货,你就不长眼睛”柳老鹁骂道:“你看人家的风度派头,是烟岚城这样的地方能供得起的吗?他是当今宰相东方槊的独苗子!作为朝廷命官,常年以钦差大臣的身份巡游各地,圣上赐他尚方宝剑,准他除暴安民先斩后奏!他年纪轻轻就已富可敌国,掌控着全国食盐的命脉,要是得罪了他,你的一家老小常年都得吃淡喝素!他的作风正派,为人谦和磊落,与太子赵迁的交情甚厚,据说还是素蔻公主的意中人儿”
  壮汉肃然起敬:“怪不得呢,原来是他!大名鼎鼎的东方碧仁公子!”
  主仆正愁如何解决这个棘手难题,背后却传来了懒懒的哈欠声。锦绣玄衣的南宫峙礼,斜斜靠在奴娇房的门口,眉毛一高一低皱着,玩味地问道:“我要的女人呢?”
  柳老鹁和伙计们彼此对望,噤若寒蝉。
  “我出的银两数,可是够买得下你们整座怡园啊”南宫峙礼笑道。
  柳老鹁晃着五花膘的腰肢,满脸堆笑:“我说爷啊,您也看到了,那个女人本来就是给您送的,可是出了些意外啊!您偏喜好野性桀骜的女人,本来就充满了冒险和不测啊不如这样,老身我把怡园的好姑娘们都叫过来,随大爷您挑拣,总有一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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