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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部分

漫天飞花卷西楼-第62部分

小说: 漫天飞花卷西楼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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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没多少人做生意!”
  梅非雪靠在一个软垫子上,淡淡笑了,一双凤眼温润的看着她,道:“这里冬天虽冷,但是还算好的,要是到了春天,正是沙尘漫天飞的时候,画儿要是经历过,保管很喜欢这个冬天。”
  “哦,这里还会有沙尘暴,不会吧!”入画想起曾经在电视上看过沙尘暴的报导,满天满地都是黄黄的灰尘,一呼一吸之间呛得满喉都是,她傻眼了。
  梅非雪轻轻的笑出声,入画惊讶的看着他,记忆中的梅非雪像谪仙一样,笑的时候他从来都是抿嘴轻笑,优雅而拒人与千里之外,让人欲近而不能。这次他在自己面前笑的如此率真,毫无隔阂,倒令人惊喜。于是入画也笑了起来,尽管不知道他笑什么。此时,外边天寒地冷,还有雪花飘落,但小小的马车里却人面如花、温暖如春。
  欢笑过后,梅非雪把手撑在脑后斜靠在软垫上,望着笑靥还未隐去的入画说:“画儿,还记得我曾跟你说过的一句话吗?”
  入画一下子来了精神,她双手扶在膝盖上,坐直了看着他无比肯定的说:“当然,我记得罪清楚的就是你说过要带我游遍天下。放心吧我忘不了的!呵呵~”
  “你记得就好,我说过的话一定会做到的!”梅非雪哑言失笑后,字字钢珠,掷地有声。让入画欣喜不已。
  马车叽叽嘎嘎的经过了一条又一条高低坑洼的街道,终于转出大路,拐上了一条泥路。又走了一段路,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入画跳下马车,看见一片泥砖砌成的低矮土房,她紧了紧身上的披风,跟上了梅非雪的脚步。
  他在一个有着破旧木窗的房子停了下来,入画听到了丁丁当当的声音。梅非雪抬起手来,敲了三下木门,不一会儿,门吱呀一声开了,露出一个中年男子,那男的看见是他,连忙把门打开了。
  入画随他们走进院子,她看到不少石头雕刻而成的塑像,有人物的,也有动物的,堆放在角落里。耳边叮叮当当声音不绝。他们在院子里站定了,入画发现一个身材高瘦头发灰白的人聚精会神地在院中雕刻着什么,未理会身后一帮人。
  看向梅非雪,他朝自己点点头,入画忽然觉得一种莫名的酸楚涌上心头,这个人与西玉山的年纪相当,正值壮年,如今却头发如霜了。
  开门给两人进入的人走上去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他终于停住手中的活点点头,慢慢放下手中的东西,然后从旁边的凳子里拿起一件衣服,小心地披在刚才雕刻的石像上,然后转身欲走过来。
  那披在石像上的衣服没挂稳,掉了下来。在衣服掉下来的一霎那,入画终于看清了那个石像的面貌,是个妙龄少女,一双凤眼活灵活现,就好像一直在注视着自己。那娴雅温婉的样子,不是梅夫人是谁呢!那位白发苍苍的“老人”
  感觉到了什么,回过头一看,连忙捡起地上的衣服再次仔细的披上石像,然后把衣服上的带子系稳。
  不是特别多愁善感的人,但是入画不知道为什么,泪水不受控制的流下来。
  他又走过来,梅非雪恭恭敬敬的向他作了个揖,入画连忙施了个福礼。他的脸上布满风霜的痕迹,一双眼睛给人感觉是虚无飘渺的,似乎对什么都不上心,点了点头,往屋内走去。
  进了屋内,入画发现了无数尊梅夫人的石像在里面,有站着的,坐着的,连斜卧的也有
  大家一起坐下来的时候,入画忽然发觉他的眼睛忽然明亮如星,盯住自己手腕上的玉珠镯子,她连忙说:“这是梅夫人送我的镯子。”他点点头,看入画的神情缓和了好多。
  梅非雪问候了绍辰几句话,然后代简单的叙说了梅姨娘过身的消息。入画注意到当绍辰听到梅姨娘过身的时候,他流露出一种非常特别的神情,似悲哀,又似愤怒,更似是~欣慰!
  他一直不出声,直到梅非雪说完。沉默片刻,他才说:“若冰终于随了自己的心愿,离开那个笼子了。我知道的,当时我就感觉到了,她现在一直陪在我身边。”说完他闭上眼睛,嘴角轻轻上扬,眼角一滴晶莹的泪水悄悄滚了下来。
  这一刻,当年那个绝代风华、温文尔雅的绍辰公子终于回来了,入画等人被他震撼了,都无语看着他,看着他那凄美的微笑。
  “绍辰大叔,这是梅夫人给你的。她说,这一生亏欠你太多,惟愿这缕青丝能伴在你身边。她当时是笑着走的,她的心愿跟你想的一样,西府厚厚的棺木根本隔阻不了她 ,我想她在天之灵一直在陪护着你。”入画强忍着泪水,终于忍不住打断了绍辰的回忆,把梅若冰留下的一缕青丝递给他。
  接过青丝,绍辰喜不自禁,嘴里喃喃说道:“我知道的,我一直知道的。”他低下头吻了一下青丝,脸上流露出一种醉人的温柔,然后小心地把青丝放入怀中。
  “姑娘,非常感谢你把她带到我身边。”他说完这句话,又走到院子里,解开衣服拿起工具,叮叮当当的雕刻起来。
  看着那执着的背影,入画释然了,这种爱情可以让人羡慕无比,不管在哪个时空他们的爱一如往日,坚不可摧。
  手被轻轻的握住了,入画看过去,是酷似梅夫人的佳公子,他的眼里有种安慰,她甜甜一笑,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离开了这座房子。
  寂静的夜晚,墨蓝的天空分外澄净,只有淡淡的一层薄雾遮住了半边明月。今天是十五还是十六,把地上的雪都照得晶莹发亮。入画深吸了一口冰冷的气,让自己更清醒了些。她想起今天回程的时候梅非雪跟她讲话的情景。
  马车里,入画好不容易平伏下心情,才注意到梅非雪在温柔的看着自己。这时梅非雪说话了:“画儿,谢谢你。”
  她有些莫名,一直以来需要道谢的不应该是自己啊。
  “当年他被人陷害,差点死在荒城的路上。不过被衷心耿耿的家仆救下来了。当年我还小,只记得爹跟他一起被陷害,不过在流放在荒城之前,爹已经平安无事的回到家,这是姑姑为了救他们两人嫁到西家后的事。然而绍辰叔叔却免不了厄运。”梅非雪眉头紧蹙,回忆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入画认真地听着,以前听梅夫人的贴身婢女香儿说过一些,现在听梅非雪说起来,更为那命运坎坷的情侣而感慨。
  后来梅非雪告诉她,绍辰叔叔在流放的路上不断被人追杀,最后是他的一位贴身侍卫代替他被人杀死,才得以留命到达荒城。而梅非雪经过劫难后的爹原本在官场有职位,西家欲提携他再提高他的官职,但梅家人查到整件事的始作俑者就是西玉山时,拒绝了西家的提携,梅家人从此退出官场。
  待所有的事件都水落石出,梅若冰从此视西玉山为路人,此后她的生命如笼中鸟一般。而绍辰在被人追杀的时候受了重伤,只能在荒城里一边养伤一边躲避。从此两个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恋人只能在无尽的相思悲苦中度过。
  如今梅若冰终于得到解脱,而入画终不负她的嘱托,把有她一缕幽魂的青丝转交给绍辰,而且还说了那番话,使绍辰在得到她最后遗赠的青丝时,知道自己一世的相思不是空白的,自然是悲喜交加。
  让两个苦恋的人得到最后的安慰,所以梅非雪自然是对入画心怀感激。
  世间的爱情很奇妙,明明不可触摸,但却能穿越生死,化作永恒。望着窗外的明月,入画苦笑了一下,为何自己“曾经”的爱情却经受不了考验,那么快就夭折了呢?!
  此时心中烦乱,她毫无睡意,于是披了件披风,去院中走走。

  意外相逢

  宁静简朴的小院中,积雪在墙角处、树根下在月光的照射下,泛着白白的光芒。两个身影颀长的人在月下私语。
  梅非雪把玩着手里的玉箫,原本他是睡不着,想藉着月色吹箫来排解心中莫名的烦忧,然而来人却打乱了他的计划。他望着眼前的人淡淡笑道:“你好不容易来一趟,也不去见见她么?”
  那人身长玉立,眼睛深邃难懂,他略为思量了下,轻轻摇头道:“事已至此,见了又能如何!如今她心境平和,在大敌未破之前,我想要的,就是她继续平平安安、无忧无愁。”其实他心里何尝不想去看看那个让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呢。
  看着梅非雪似笑非笑的表情,西子翼眉头微皱了下,又道:“你放心,等到血凤门铲平之日,我定会回到她身边一步不离。”
  “是么,你有否想过她还会不会让你回到身边,又或许”梅非雪没再说下去,只是一双凤眼颇含了些坚韧的意味。
  看着眼前温润谪仙般的人物,西子翼内心深处突然抽了一下,自己伤她那么深,到时候还能不能让她重新回到自己身边?如果不回的话,自己该如何做呢?
  那种让人崩溃的想法在脑中一瞬而过,他连忙甩甩头,现在还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西子翼转而正色道:“我这次来是想知道,到那一日的时候,你能调出多少人马给我。”
  见他转入正事,梅非雪没再为难他,说道:“虽说我们一直不在总阁,这次的举事是以暗渊阁带头,我自然会带全部人马参与其中。”
  听了梅非雪不带任何迟疑的回答,西子翼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梅非雪带领着的另一只人,也是属于暗渊阁的人马,但是上一辈人的某些原因,被分为了两派人。血凤门是个实力强劲的对手,西子翼为了有更大的胜算,当然要寻求梅非雪带领的那一派的支持。因此他没有派遣下属,而是亲自跑来荒城找梅非雪,望他能尽全力相助总阁。没想到他毫不犹豫就答应了。西子翼点点头,语气欣慰地说道:“师傅曾说过,师叔虽然某些想法与他有异,但是却不失为心胸坦荡、重情重义的人。”
  梅非雪轻轻一笑,道:“他们两人总是相互排斥,又相互欣赏的。”西子翼意会的笑了。
  这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入耳中,两人下意识的闭上嘴。园中的木篱门被推开,只听见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咦,我刚才听见有人说话,原来梅大哥你也没睡啊!”
  闻得此声音,西子翼心中咯噔一下,完全不受控制的转身望过去,只见明亮的月色下,一个纤细的身影,一张巧笑倩嫣的脸。当然,在看到他之后,佳人的笑容顿时凝结在那张小脸上。
  一时间,没人说话,气氛有点尴尬起来。梅非雪清清喉咙,说道:“画儿,有故人来访,过来一起叙叙旧吧。” 入画犹豫了一下,小声的“嗯”着,慢慢走进园中。
  能不尴尬吗,曾经想过无数次与他再次重逢的时刻,没想到在这清辉冷冷的月夜下相见了。
  看到那孤傲直挺的身影,入画原本平静无波的心忽然被搅散了,一圈圈的荡开,没法平静。该如何称呼他呢?自己不再是他的奴婢,也不再是他的恋人。是两个不相干的人了吧。愣愣地看着他的身影投下的阴影一步步走进。
  看着她一步步走进,仿佛又闻到身上的香味,西子翼克制着把她抱进怀里的冲动,隐忍着内心的波澜。
  入画故意忽略他那炽热的目光,走到跟前,不缺礼数的稍微躬了下身子,唤了一声:“西公子,别来无恙。”
  一句陌生的“西公子”,把西子翼心都震飞了,他无奈的把嘴角往上翘了翘,说道:“画姑画儿这么晚还没歇息,我以为你早已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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