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飞花卷西楼-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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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入画抬起头说了一句:“还是这套紫色好看”忽然被西子瑶含恨的目光吓得没说下去。
西子瑶收回目光,把头扭了开去,淡淡说道:“你说哪套好看就用哪套吧。”入画无语,默默地收拾着手上的衣物,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看着自己。看着愁眉不展的西子瑶,等四下无人,她便走向靠在软塌上发呆的西子瑶道:“三小姐,你在担心入宫的事吗?”看了她一眼,西子瑶懒懒地说:“没什么好担心的,反正我天生是尊贵的命,就算我穿身破烂衣服去也会被挑进宫吧。”口是心非的家伙,入画心里有些郁闷,平时爽直的西子瑶也变得心事重重了。
“三小姐,我以前跟你说过,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如果你不想入宫,我可以帮你去找梅大哥”西子瑶有些愠怒:“找梅大哥做甚么,谁说我不想入宫了,我身份矜贵,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左右我未来的。”
入画神色不变,道:“既然如此,我会为你进宫做最好的准备。我明天出府为你找些好的胭脂配你这身云裳紫纱裙。上次在胭脂铺我看到一种很适合你用的,画儿只想看到最美丽的三小姐。”西子瑶没再说什么,闭上眼睛,遮住了自己复杂的心情。
因为看守后门的小子早已被宝燕搞掂,所以入画很轻松地出了府,还是一身清雅的男装。她重重地呼了一口气,这段时间心情有些不畅快,早就想出来喘喘气了。她马车也不找,慢慢地走着,默默地想着自己的心事。
西子瑶即将入宫,我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跟她一起入宫的,只能在这个地方又少了一位朋友。西府不是自己长久的安身之处,离开是必定的,只是何时离开如何离开自己还没打算好。且离开之后自己去哪里?跟着梅非雪走吗?只怕给西子翼知道后是无论如何也不肯放我走的。
入画正胡思乱想间,身后有人忽然喊了一声“西子瑶!”下意识的回过头,却什么都没看到,眼前忽然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悠悠转醒,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顶粉色水纱蚊帐,自己什么时候跑到西子瑶的床上来了,做梦吗?入画皱着眉头想了想,猛地把眼睛睁开环顾四周,这是什么地方?回答她的只有那些陌生的桌椅泛出的冷光。她挣扎着爬起来却摔倒在地上,痛疼袭来让她更加清醒。怎么回事,自己应该在大街上的,怎么跑到这个地方来了。难道自己被绑架了?这个想法让她倒抽了一口冷气,看着四面连个窗都没有的墙壁,诡异的烛光跳跃着,一股寒意从后背蹿上来。
“有人吗?这里是哪里?”她声嘶力竭地喊着。望着那个空洞的黑栅门,她眼都不敢眨下,好似随时都有怪物跑出来一般。正当她再欲喊叫时,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入画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入来的是一位年轻的丫环,表情冷漠,向入画说了一句:“小姐醒了。”我穿着男人的衣裳,她怎么知道我是女的,入画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衣着,还好,还算整齐。
“这里是哪里?你们把我抓来干什么?”入画怒气渐盈。
“小姐稍安毋躁,主人请你来并没有恶意,请小姐安心在此住几天便送你回去。” 丫环不卑不亢地回答她。
“你们主人是谁?叫他来见我。”
“主人说了,他当见你的时候就会见你,还请小姐放心住下。需要什么请吩咐奴婢,这几天就由奴婢服侍你。”
服侍我,我还是服侍人的呢,这些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一开口就叫我小姐?记得自己昏迷之前有人叫了声西子瑶,不会把我当成她了吧!这件事实在蹊跷,我要好好考虑一下该怎么做,还是先别问那么多,免得中了什么计都不知道。当下收起怒火,冷冷地向那丫环说道:“我口渴了,给我拿杯茶来。”
那丫环连忙从桌上倒了一杯茶水递给她,她不接,道:“我要喝热茶!”那丫环大概没想到她那么难伺候,愣了一下,便转身出去了。
门没锁,入画赶紧冲出去,刚到门外,她就顿住了脚步。两个夜叉似的人正站在门口,恶狠狠地盯着她,怪不得门没锁就那么放心地走了。入画有些丧气,快速的打量了一下外边的情况,就被“夜叉”的凶恶的眼神请回去了。
看来逃跑无望,外面还不是空地,类似山洞的地方,怪不得这里没窗,有窗都没用处。在这里会不会被憋死还是个问题。入画担忧起来。
过了一会,丫环回来了,不仅拿了一壶热茶,还拿了几碟精致的点心。入画吞了一口唾液,肚子还真的饿了,不过这点心不会有毒吧!见入画警觉地看着点心,丫环伶俐的说道:“小姐请放心,主人对你没恶意,只是希望能好好款待小姐几天而已。”“好好款待,你们就是把我关在这个不见天日的鬼地方来款待的吗”入画冷冷说道。丫环没再说什么,鞠了个躬就出去了。
真要我命的话,直接把我咔嚓就行了,何必还要浪费粮食跟毒药呢。想到这里,入画便放心地吃起点心来,吃饱了好想办法脱身。
入画复躺在床上,还是没有人来看她,看来这些人要软禁自己。这是为什么呢?自己没财没势的丫头一个,有什么好给人贪的,难道是贪图自己的美貌,她猛地坐起来!拉倒吧,天下美女多的是,你算什么,自嘲地笑笑,被人抓来还偷着乐,大概就你一个吧。
入画又想起昏迷前有人喊的那一声“西子瑶”,如果我不回头的话,会不会没事呢?我是西府的丫环一个,任谁也不会跟我过不去,西子瑶就不同了,她爹在朝中做官肯定得罪不少人,那些人拿下西子瑶来泄愤是不奇怪的!想来想去觉得自己被当成西子瑶的可能性最大,这也太冤了。那些人说要款待我几天,假设被款待的是西子瑶,那又会如何?
“赏梅会!”她低声吟了出来,原来如此!两天以后赏梅会结束了,假如西子瑶没到场的话,这次便失去了进宫的机会。看来这些人是为了阻止西子瑶入宫而用此下三滥的手段。只是为什么自己会被当成西子瑶呢?她百思不得其解。
现在入画反而定下心来,如果自己的想法没错的话,那就有了迎战敌人的筹码,最起码不会糊里糊涂的呆在这里。剩下来就是要考虑怎么做了。
如果自己是西子瑶的话,作为西玉山的女儿,他们是不敢乱下毒手的。偷偷的虏了来再偷偷的放掉,只要目的达到,这些人是不会为自己惹上大麻烦的。但是如果被他们知道自己只是三小姐身边的丫环又会怎么样呢,直接杀人灭口吗?毕竟大府人家失踪了个婢女不是什么大事。想到这里,她冷汗流了下来。看来要好好扮演西子瑶才行,为了自己,也为了她。假如被那帮人知道自己是假的,肯定还会对真的下手吧。西子瑶啊西子瑶,我今日如此待你,也算还了你平日待我之厚了!
脑里掠过一张俊朗的脸,假若西子翼知道自己被抓了,会来救我吗?自己说过要离开西府,没想到是用这种方式离开的,入画苦笑了一下。还有梅非雪,他平时待自己那般好,要是被他知道了,会怎么样呢?他送的古琴还没弹过几次呢,假如自己真的那么背的话,真是辜负了他赠琴的一番好意了。
黑屋子里装饰豪华,所用的家具都是上品。自己曾经幻想过过小姐公主们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没想到在这个地方给享受到了,嘿嘿!入画自我安慰着。
智斗
一间富丽堂皇的房间内,一个贵公子拿着一只琉璃杯摇晃着,里面的玉液随之摇动,散发出一阵醉人的香甜。他并没有望着下面的婢女,把酒杯放进唇边浅尝一口,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一付醉心于享受的样子。但是微眯的眼睛暴露了他某种情绪,终于忍不住道:“没有哭泣不曾求饶,还毫无顾忌地吃你拿进去的东西。哼哼此人果然很有趣。如果不是真的西小姐那就奇怪了。”
“是的,主人。而且我在门外守了好长时间也不见她有何种不正常的反应。只是吃了睡睡醒了就发呆。”
“好,那就继续看好,爷要亲自会会她。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后面的那句话是对另外一个人说的。
“禀主人,那边已经开始有高手进出。”
略显高傲的脸此时露出真正满意的笑容,仿佛才品尝出佳酿的精美之处一样。
“瑶儿,你老实回答我,你们来了京城除了百子宴,哪里都没出去过?”西子翼咬着牙问道。
“没有,哪里都没去过。”西子瑶冷漠以对。
“是吗,我怎么听说最近你们还逛了趟京城!”西二公子目光射出冷意。西子瑶低头不语,为了个丫头值得那么紧张吗。
“画儿与人无怨无仇,要不是你们在京城招惹了什么人,至于到现在人踪全无!她出去干什么你总知道吧。”
“二哥你何必苦苦追问,为了一个丫头置我的面子于不顾,为什么你们都这样啊,眼里只有她!”西子瑶再也忍不住,扑倒在软塌上抽泣起来。
西子翼叹了一声,口气也软下来了:“你好好想清楚,要是想到什么便告诉我,如若不说,不晓得何时才能找到画儿。你待她不也是很好吗,假若她再也回不来你会快乐吗?”说完这番话,西子翼转身黯然离开。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西子瑶哭得更凶了。
此时,一个隐蔽的山洞里,一间幽暗的房间内,入画正做着蹲下起立的动作。这间屋子看不到阳光,她都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一天还是两天,反正困了就睡觉,睡醒了吃东西,无聊了再睡。她静候着那个与敌人正面交锋的时刻。
她的内心是矛盾的,既想见到他们又怕见到他们,如果自己言行一个不慎,小命会有不保之忧。想的烦恼之余,便起来运动一下。正做的有些发热,那丫环又来了,叫人搬来了一个盛满热水的木桶,手上捧着一叠干净的衣物。恭恭敬敬的对她说:“小姐,奴婢伺候你沐浴更衣。”
入画眼睛一亮,想不到这个地牢里还有如此待遇。她是个爱洁净的人,困在这里那么久早就浑身不自在了。听到丫环要帮她沐浴,嘴角不由抽了一下。被别人伺候洗澡她是一百个不愿意,便对丫环说:“你放在那里,我不习惯被别人伺候,自己沐浴就行了。”看了一下满脸狐疑的丫环,又说:“呃,不习惯被陌生的人伺候洗澡。”说完做了个请的动作,丫环半信半疑地走了出去。“帮我看好门口,别被人随便闯进来啊。”她又大声地加了一句。
温暖的水缓解了她紧绷的心,她把头深深埋进水里,感受着另一种窒息,她承认,自己有些沉不住气了。她又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赏梅会结束后,自己的身份就曝光了,那时该怎么办呢?会有人来救自己吗?!自己在这个时空那么久了,会在某些人身上烙下印记吗。还是就在这个地牢里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再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