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浪漫言情电子书 > 肉体开始爱情结束 >

第16部分

肉体开始爱情结束-第16部分

小说: 肉体开始爱情结束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时候我唯一能想起来做的就是跑到放着我的一张桌子的办公室去上网。
    崔工说成为,你来得正好,你们大学生一定能行的,快来帮帮忙,替我写个‘保先’汇报材料。
    我说“保先”?你比我先进啊,你都写不出来我怎么可能写出来呢?
    崔工说我知道你行,你是大学生嘛。
    我说我烦着呢,别对我提要求,让我上上网,看看信箱。
    他说那你得答应帮我忙,我实在写不出那么多的套话,我怎么感觉一写就像是党委书记的讲话,没有一句有用的词儿。帮帮我吧,完了我请你喝酒。
    我心想我才懒得跟你喝酒呢,除非有美眉作陪。
    崔工说你不是都给人补课呢吗?
    我说是啊,给人补课我干得了,给你写材料我就干不了,你不服气?
    崔工嘿嘿嘿地笑着,笑得有点诡秘。
    我心想去你妈的,这是不是四十岁的一事无成的男人共同的毛病,对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总是心怀诡秘?想起鲁迅先生的话,一看见短袖衫就想到白胳膊,就想到全裸体,就想到生殖器,就想到性交、杂交。中国人的思维唯在这一层上是如此递进。先生爱说“大抵如此”,我想崔工也大抵如此。可是谁又不是大抵如此呢,我成为也不是大抵如此吗?我与他的区别就是,我还没到四十岁,还没有证据表明我将一事无成,而且我还没有学会嘿嘿嘿地笑,我的笑是哈哈大知,比如对张强的事。
    但我突然灵机一动,有了主意,我说好的,我来替你写。
    我把他拨拉到一边,上网打开百度,输入“保持共产党员先进性教育+汇报材料”,刷地一下,数十页的标题全出来了,应有尽有。
    我问崔工你要多少字,他说三千。我说好吧,给我点支烟。我心想,就让你给我点枝烟,虽然我对烟酒这些玩意儿只不过是偶尔为之。这个时候不拽一把,更待何时?
    崔工忙不迭地为我点烟,还上了一杯茶,慢慢来慢慢来,不着急的。
    我说你要比厂领导的水平高一点还是低一点?崔工说那当然得低一点,但也不能太低,至少得跟科级干部的差不多吧,再说了,他们那两刷子,比我低一点也是理所应当的。
    我东调调,西贴贴,不到一刻钟,全盘搞定。崔工一看,高兴得手舞足蹈,还是年轻人厉害,成为,你小子真行,够水准。
    我说你不打算去上上厕所吗?让我上会儿网啊。
    崔工说上吧上吧,我又没催你。
    信箱里面有好几封信,都是同学的,他们还在说着一些和我发给他们的毫无二致的废话:人生如梦,一樽还酹江月;社会复杂,静水之下暗流涌动;什么志在千里,龙困浅滩,一张本科毕业证还不如一件露脐衫。结尾一般是“兄弟,什么时候来看我,让我们抱头痛饮,一醉方休。”抱着头还能痛饮吗?那还不灌到脖子里去了?
    那个说要出差到大连见杜梦怡的家伙也没有什么回音,但愿他能找到杜梦怡。
    但我这儿还是没有杜梦怡的信,没有任何人给我提起杜梦怡。
    她真的失踪了吗?还是在潜伏水,伺机浮出水面?
    也没有陈虹的回信。陈虹为什么不给我回信?这个理直气壮的问题的理直气壮的回答应该是:陈虹为什么要给我回信?
    然后,我上了我们班的同学录,两个月前上面只有五个人,现在还是五个人,两个月前的最后一条留言是我写的:“春如旧,人空瘦,一杯浊酒不消愁——成为想死你们了!”现在这条留言还处于最后的位置,我怀疑根本就没有人看到我的话。我想,如果不时地有人来这儿发几条黄色笑话,肯定来的人会成倍增加。
    我又上强国论坛溜达一圈,我没有张强那样的耐心,当然最重要的是没有张强那样的便利条件和澎湃激情,所以强国论坛只是偶尔成为我关注的对象。新贴子无数,我曾经看过的老贴子都不知退后到什么位置去了。现在的贴子几乎只有一个主题,他妈的,小日本要争常,破了它的美梦;它的伪教科书出台了,我们要让日货在国内穷途末路。其中最有意思的一个题目是:“今天你反日了吗?”后面跟贴无数,我也在后面跟贴:“一天不反日,猪狗不如!”
    搜索张强的贴子,发现这小子最近也没上,至少是没发贴子,更别说把省电视台广告中心崔主任的妙论发上去了。也许,面对反日大事,弱势群体的事暂搁一搁为好。
    连战访问大陆已成定局。大陆人民已经张开了无数的怀抱,国民党的党员们为他们的领袖之勇敢而扬眉吐气。宋楚瑜也坐不住了,他也要给阿扁屁股底下烧点火,可怜的阿扁,我估计他肚子上的那道伤疤开始隐隐生疼了。
    我又上了新浪网的本地聊天室,我靠,什么时候变成语音聊天了,这是不是意味着我被驱逐了?
    我当然是被驱逐了,还剩几个聊天室保留了文字功能,可人数少得可怜,大概是那些没有电脑和没有耳麦的人在上面苦觅春色吧,他们多么像瘦弱的羊群被赶上了贫瘠的山梁,能找到草吗?
    我感觉自己这种无所事事的状态就像是被放逐到贫瘠的山梁上的羊,甩着尾巴,啃着土皮,心怀绵绵的悲凄。
    临下班时我给椽子打电话,希望他给我一点儿事情干,但最好不是去陪场子。
    椽子正开着车在街道上奔驰,他一手握电话,一手握方向盘:你多长时间没回家了?
    我说忘了,好几个月了吧,怎么了?
    他说昨天我见到你妈了,她可恨你了,她说即使她生命垂危,一口气上不来,也绝不给你主动打电话。
    我说:你在哪儿见的我妈?她还不至于生命垂危吧。
    椽子说:那是气话听不出来?老太太好着呢,看起来精气十足,可能对你还真有点失望。
    我说:我爸不是说了吗?我走到天涯海角他也一百个放心,他们还有什么失望的?
    椽子说:我给你妈说了,我哪一天要像牵着驴一样牵你回家,和老太太一起包饺子吃。
    椽子真够哥们,不管这个承诺能不能兑现,何时兑现,光这话不仅我妈听着舒服,我听着也是感动得一踏糊涂。相对而言,我对椽子他妈和他爸可没这么热情过,可能是处境不同吧,椽子的爸在这个城市多牛啊,他一跺脚,市政府都得抖三抖,别说我跟老头子套近乎了,见面都难得有几次。
    我给椽子说我今天特郁闷,回家估计也不会让老头老太太高兴,还是把美丽春色留给他们自己享受吧。我说我真是百无聊赖啊。
    椽子说我给你找个女孩吧。
    我问哪儿的?
    椽子说我这儿的。
    我说拉倒吧,你那儿的金枝玉叶你自个儿留着吧,我只对良家妇女感兴趣。
    椽子说我手头没有良家妇女,你的吴子云呢?
    我说早失踪了。你的阿美那个小狐狸精呢?
    椽子说不要了,不懂事儿,给了点钱让她自寻出路了。
    我说你也是解放她了,那美眉野心大着呢,她会感谢你。
    椽子说你愿意的话去找她也行,我不在乎和你分享一个女孩子。
    我说注意用词,你这是分享吗?充其量是你的残羹冷炙。
    椽子说不过到目前为止那还算个良家妇女。
    我说我不跟你说了,我得想办法干点有意义的事。
    椽子说除了打炮还有什么有意义的事?哈哈哈,我听我那哥们说你的驾照拿上了,哪天让你到高速上兜兜风?
    我说最好有美眉作陪。
    椽子说行吧,到时候给你找两个,干一个看一个,想怎么用怎么用。
    在下班回家的路上,我边往宿舍的方向走,边想着也许会有谁来改变我前行的方向。这个时候我想起了张强,于是果断地把电话打给他。
    张强说:我正在想谁来陪我吃饭呢,你就上门来了。走吧,我请客。
    张强请我吃羊肉。这个城市的羊肉名播千里,有一家都市报曾经有一篇耸人听闻的专题,主题是:你可以不爱这个城市,但你不能不爱它的羊肉。那个编辑真他妈有点头脑发晕,这样的妙句竟然用在党的喉舌的舌尖尖上了。如今的市民公道意识多强啊,面对假恶丑的反应多激烈啊。正像我们想象的,这个标题受到了众多热爱这个城市的市民的猛烈攻击,特别是一些老干部,他们在晨练之余,纠集在一起,浩浩荡荡地开向省委大院,要求省委宣传部为他们受到伤害的感情作主,惩罚责任编辑和总编辑。有人甚至叫嚣,吊销有关人员的户口,下放到夹边沟去劳动。第二天这家报纸就在显著位置登了一则致嫌声明:由于值班编辑和编委政治责任感不强,把关不严,所做标题有误,伤害了市民的感情,特此更正并致嫌云云。
    这些故事当然是张强讲的,他是从黄元们那儿听来的。
    我问黄元现在怎么样?
    张强说不久前刚去了躺日本,给日本友好人士展示了黄元所代表的中华艺术的博大精深,赚了笔小日本的钱回来了。黄元在日本正赶上伪教科书出台,那家伙买了一本,回来擦尻子呢?小日本那纸张挺高级的,擦起来咯屁股,就这样一般人还不让擦,黄元说只有美眉们的屁股和三十岁以下人的屁股才可以擦。
    我笑问黄元怎么想出这么绝的条件?
    张强说黄元认为,第一,美眉们的屁股够骚,和那纸张相配。第二,三十岁以下的年轻人得长点见识,别他妈被这个板子那个尤子什么的迷昏了头。
    我说黄元真性情人。他和那个叫李娅的美眉到底怎么回事?
    张强说搞不清楚,黄元是个性情中人,又有朋友义气,但李娅够骚,是那种极度张扬的骚,一个劲儿地往黄元的眼睛里撞,你说这不把黄元的心给搞乱?不过最近我听黄元的口气,他把李娅归赵了,至于是不是完璧,只有鬼知道。后来我见过那个美眉一次,好象腰比上次细了,奶子也显得大了,大概性生活满意了。
    我问阿弥呢?你最近有没有见过,我觉得那哥们挺有意思的。
    没听说有什么新鲜的故事,不过听说冯倩要去上海一家时尚杂志做编辑,是黄元透露的,可能有根据吧。那个小美眉挺有才气,就是让阿弥给毁了。
    怎么说让阿弥毁了?
    让阿弥毁了纯洁呗。你想想一个小女孩子,跟那么一个变态的老男人,而且还死心踏地亦步亦趋,那还不把她给细蒸慢煮地化合掉?
    我说那叫爱情,你懂吗?不能因为你是风月老手就不承认爱情的伟大意义吧。
    咦,你小子还倒教训起我来了?其实我挺欣赏冯倩的,那么执着,无怨无悔。莎士比亚说的:爱情啊,你的名字是弱智。
    我说莎士比亚还说过女人啊你的名字是妖精呢。
    张强说这句好,这句好。
    我说你的良家妇女找到了没?
    张强说你他妈像个记者,你看你的派头,斜靠在椅子上,高扬着眉毛,高举着下巴,一幅居高临下的姿势,他妈比白岩松还白岩松。
    我哈哈大笑,兰石化养不了我的话我就去干记者,我觉得名记也不过尔尔。
    张强说北京行当里有一句话,当然是行当里的人传来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