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国家-谁在与世界作对?-第2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谏ネ蚍值幕埃澜缟洗蟛糠止遥绕涫桥分蓿虮患づ恕!�
惠特曼这番话选择的时机也不好。两天后,凭借与绿党的联盟而上台的德国总理格哈德·施罗德首次到白宫拜访了新的布什政府。(这是不是日后施罗德不愿意在伊拉克问题上支持布什的部分原因呢?)此前仅一周,欧盟还致函白宫,敦促进一步努力就全球气候变暖问题达成协议。大约两个半月后,布什即预定在瑞典的斯德哥尔摩与欧洲首脑进行首次磋商。惠特曼如此一说,就像是给了这一切一记响亮的耳光。6月11日,布什总统前往斯德哥尔摩前几小时的讲话,更使他们的怒气有增无减。他说,京都议定书是一个“有着致命缺陷”的协定,它的“目标不现实,没有科学依据”。他说,他不会遵从一个“会造成负面经济影响,会使工人失业、物价上涨”的协定。
在外交领域,使用“表示关注”这种措辞,就已经算是一种严厉指责了,而这次的反应来得异常激烈。在斯德哥尔摩,瑞典政府称美国的决定“令人震惊且会引起公愤”。英国环境大臣,迈克尔·米彻认为,美方的说法“极其令人担忧”,是“一个跨大西洋的全球性对外政策问题”。而欧盟说它“深感忧虑”。欧洲议会的反应则更强烈,它称:“为了满足美国公司的短期贪欲而牺牲世界上大多数人的长期利益,这让我们感到可怕。”日本敦促华盛顿重新进行考虑。澳大利亚强调指出,以美国消耗资源数额之巨,它有责任削减温室效应气体排放量。《卫报》更是无所顾忌,干脆就明称美国拒绝签署这一协议是一种“塔利班式的粗暴破坏行为”。
在2000年的竞选活动中,作为总统候选人,布什的确说过他将会强行限制发电厂的废气排放量,给人们留下了他当总统后会关注环境问题的印象。然而,就职典礼刚刚过去六个星期,新政府就撤消了此前公布的保护濒临灭绝的大马哈鱼和鳟鱼的一些措施。然后,2001年3月13日,布什放宽而不是加强了对发电厂排放物的管制,这和他在竞选期间做出的减少二氧化碳排放量的承诺恰恰相反。他一意孤行,全然不顾环境保护局局长惠特曼的劝阻。惠特曼说,“我强烈建议您继续承认全球气候变暖是一个确实存在的严重问题。”她补充道,“总统先生,这是一个关系美国在国际社会中的信誉问题”,“同时也是一个会在国内引起反响的问题。我们需要表现出兴趣。”而总统辩解说,由于电力缺乏,我们的经济处于紧急状态,目前获取更多的电力比处理排废问题更重要。紧接着,3月20日,他下令放宽了对饮用水中砷含量的限制,第二天又推迟了旨在保护森林地带集水区的采矿规定的实施。
由于采取了这些举措,拒签《京都议定书》的决定似乎就更凸显了本届政府根深蒂固的轻视环保的态度,并成为美国人挥霍无度、漠不关心和高傲自大的一个象征。然而,这是一个极大的讽刺。迄今为止,美国在环保问题上一直都在扮演领导者的角色。实际上,连环境保护主义都是美国发明的。而现在,突然之间,似乎我们的环境政策代表了美国所有的错误行为,我们也被当成了坏蛋。我搞不明白,我们是怎么沦落到这种地步的呢?
环境保护主义:美国制造
早期的美国人先是与法国人、印第安人,后来是与英国人交战,但他们与之交战最多的还是树木。斧头与步枪同是开拓疆土的必备工具,新殖民地的上空常弥漫着火烧木头的气味。让人们意识到像这样乱砍滥伐会造成对自然的破坏的是查尔斯·狄更斯。他将1842年沿国家公路旅行的情景写成了一本《美国札记》。到1864年,人们对过度采伐的担忧变得认真起来了,乔治·珀金斯·马什出版了《人与自然》一书。该书认为,砍伐树木将给土壤和当地的气候带来灾难性的后果,他也因此而成了美国首位自然资源保护论者。同年,亨利·戴维·梭罗的遗作《缅因森林》呼吁建立国有森林。国会也通过立法的形式使加利福尼亚州的约塞米蒂谷成了公共公园。1872年,国会将黄石定为第一个国家公园——也是世界上第一个国家公园,自此世界各国纷纷效仿这一举措。不过最伟大的模仿者不是别人,正是西奥多·罗斯福总统,他是一位提倡保护资源的总统,共建立了17个国家公园和文物保护地,为国家公园管理局的成立奠定了基础。他的远房亲属富兰克林·罗斯福总统步他的后尘,在大萧条时期成立了地方资源保护队,通过修建环境保护的基础设施来提供工作机会,而这些设施让我们至今仍受益匪浅。
1962年,雷切尔·卡森和她的重量级畅销书《寂静的春天》砰然面世。这本书被称为环保运动“让全世界震耳发聩的一炮”。该书无可辩驳地阐明,我们将其视为进步的现代生活方式之基础的化学制剂,实际上正在毒害着食物链中包括人类在内的大部分生物。卡森特别追溯了滴滴涕的破坏性轨迹,从为控制病虫害而向榆树喷洒开始,到鸟类的死亡、鱼类的恶性病变,再到对人类肝脏和中枢神经系统造成的损害。卡森1964年因癌症去世时,她开创的事业已像滚雪球一样不断发展壮大,以致理查德·尼克松总统于1970年设立了世界上第一个环境保护局。
类似的例子不胜枚举,但我想说的主要是,在过去一百多年的时间里,美国一直是环境问题方面的先驱。开始它只是关注国内的问题,但在臭氧空洞这一重大的全球性问题上,美国后来也逐渐担当起了领头的角色。
天空有个洞
1974年6月份的《自然》杂志登载了F·舍伍德·罗兰和马里奥·J·莫尼纳合写的一篇文章。前者是加利福尼亚大学欧文分校的化学教授,后者是罗兰实验室的博士后研究员。文章是关于一组叫作含氟氯烃的化学物质的,研究对象是20世纪30年代发明的用于冷藏及空气温度调节的气态物质,文章的题目为《平流层中氯代氟氯甲烷原子对臭氧层的催化性破坏》。由于该文的研究对象和它那拗口的题目,大多数人没有注意到它并不奇怪。文章开头很平淡,陈述了每个人都明白的事实:这些化合物的主要优点在于它们的化学性质几乎为惰性的,因而无毒,但它们排入空气的数量一直在不断增加;它们的极端稳定性意味着这些气体会在空气中存留60到100年。作者指出,这些物质惟一能被破坏的方式,是一旦它们漂浮到大气层的上部就会被紫外线分解掉,这一分解被称为光离解过程。接着,作者抛出了他们的重磅炸弹:“在平流层中对含氟氯烃的光离解能产生大量的氯原子,从而导致大气层中的臭氧遭到破坏。”
遭到破坏又怎么样呢?臭氧是氧元素的一种非常不稳定的形式,淡蓝色,有刺激性气味,而且有毒性,那时人们很少关心它。在地面上,它被用于许多像漂白剂、消毒剂、去污剂之类的产品。在30英里高空的平流层,通过氧气和阳光中紫外线的反应也可形成臭氧。尽管臭氧层密度极小,又很薄,但不管怎么说,它对大多数的生命都至关重要,因为阳光中对植物、昆虫、鸟类有害且能导致人类患上皮肤癌的紫外线的一大部分都被它所阻挡。罗兰和莫尼纳在文章中要阐明的是,这层对于地球上的生命也算是必不可少的物质,正由于含氟氯烃和紫外线在平流层的反应而被侵蚀殆尽。
但这纯属理论推测,谁也没有亲眼见过这种糟糕的事情发生。工业界、公众和政治领导人的倾向性意见是,如果臭氧层没有破损就不要急着修复。而且似乎它也不会破损。
这就到了1985年。这年的5月16日,《自然》杂志又刊出了一篇关于臭氧层的论文,这篇文章的作者是约瑟夫·法曼,他是英国南极考察队的一员,也是剑桥大学的教师。从1957年到1984年这27年间,法曼每年都要到南极去,而任务之一就是测量那里空气中臭氧的含量。尽管他了解罗兰和莫尼纳的文章,但对他们的结论还是持怀疑态度。直到1981年南半球的春季,他所测得的数据显示南极洲上空的臭氧层大幅度减少,这才发生变化。开始他认为也许是仪器没有校准,于是便重新调校了仪器。但1982年和1983年所测得的数据仍然显示了同样的问题。到1984年,所测数据显示臭氧层比平均水平减少了40%,而且“臭氧空洞”已经扩大到了南美洲南端的火地岛。法曼重新翻阅了过去记录的数据,发现臭氧层的减少实际上大约在1977年就开始了。
大约在法曼发表这篇论文的同时,国家科学院也发表了一篇论文。文章估计,下个世纪,臭氧层即使真地减少,也只是小幅度的。但紧接着国家航空和航天局也介入了此事。其光轮7号卫星每一个半小时就从两极上空绕地球一周,同时也用来监控臭氧层。起初该局没有发现任何问题,但法曼的文章发表后,它检查了一下卫星设备,发现凡是某一程度下的任何数据均按照指令被忽略掉了,这自然是错误的。该局重新编制了卫星的程序后,证实那些“错误的”数据其实准确无误,甚至比法曼测得的数据更加糟糕。当然,对这个重要发现,起初有些人漠然置之。里根总统的内务部长建议人们只要带上遮阳帽、墨镜,涂些防晒霜就足够了。但当医生们估计,除其他科学家预测的损害之外,仅皮肤癌的病例就会增加13亿例时,就再难乐观得起来了。
事实上,天上的确破了个洞,需要修补——而且要快。在联合国环境规划署的领导下,关于臭氧层枯竭的国际研讨早在1976年就开始了。为了就分阶段停止使用破坏臭氧层的物质达成一致,各国政府1981年就已经开始谈判。谈判在1985年告一段落,通过了《维也纳公约》,鼓励各国政府在臭氧层的研究、观察和信息交换等方面进行合作。但其实也不外乎是达成了外交上典型的一纸空文,没有目标,没有抑制手段,也没有任何有约束力的义务。作为当时里根政府的一员,我记得与会者对形势的严重性甚为担心。许多人认为该届政府不会采取任何补救措施,至少会打个折扣,因为它总体上是反对政府出面实行管制的,而且又与工业界渊源颇深。但环境保护局长李·M·托马斯坚持认为,在这种事情上美国应该带头站出来。他给美国主要的含氟氯烃生产商做了大量细致的工作,最终杜邦公司首先承诺开发替代产品,并逐步停止生产含氟氯烃。与此同时,1987年夏天,理查德·E·本尼迪克大使被派往蒙特利尔,率领美国代表团去进行谈判,以期就削减并最终停止含氟氯烃的使用和生产达成一个有约束力的国际协定。9月16日,代表们就《蒙特利尔协议》达成一致意见,协议要求到1999年含氟氯烃的消耗量要在1986年的水平上减少50%。本来这份协议要在全球范围内实行,但发展中国家被允许推迟十年执行其规定,因为其含氟氯烃消耗量相对较少,而且对于它们而言,转用替代品的技术难度较大。实际上,协议的遵从速度比人们预计得更快。2003年,大部分专家预测,到下世纪中叶之前臭氧层就会恢复原状。
当大气层二次出现问题,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