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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部分

放下武器 许春樵-第48部分

小说: 放下武器 许春樵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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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郑天良甚至不切实际地将碧源啤酒的现状与共产党的长征联系起来考察,从而得出以退为进,以局部发展壮大后夺取大城市乃至解放全中国的战略构想。

  赵全福打电话让郑天良到红磨坊小聚,他还说请沈汇丽来陪郑天良喝酒。郑天良是天黑后悄悄赶到红磨坊的,没让赵全福来接,也没让县政府的车送,更没打的,他一个人在夜幕的掩护下,沿着护城河走了二十分钟才赶到。

  他走进了赵全福为他安排好的二楼的一个套间。

  赵全福看到身体肥胖的郑天良满头大汗,立即让于文红端来了一盆冰西瓜送来:“我说去接你,你不同意,这满头大汗就是为廉政建设付出的代价。”

  郑天良将一大瓣西瓜几口卷进胃里,胃里就像有一个少女正在摇一把扇子一样舒服熨贴。他没说出这种有些不健康的感受,却说:“老赵,你这种人做事从来不计后果,我真担心哪一天栽在你手里。”

  赵全福说:“天地良心,我要是哪天坏了你大老板的事,我出门就被车撞死,不撞死回到家里被电触死。”

  郑天良说:“我只是提醒你一下,不要什么事都做得太过了。合和厂最近怎么样?”

  赵全福说:“托你大老板的福,生产销售两旺,厂里有总经理负责,我这个当总裁的主要精力用来考虑迁厂的大事,另外就是交交朋友享受享受生活。你看要不要将王月玲提一下,当仓储部副经理怎么样?”

  郑天良说:“王月玲的事与我有什么关系,以后少在给我面前提她。你给的钥匙我也不知丢到什么地方去了,哪天找到了还给你。我们跟你不一样,你一定要清楚。”

  赵全福说:“老板,你放心,刚才的话等于我没说还不行吗?”

  郑天良又喝了许多水,这时赵全福才对郑天良说:“老板,你要调动的人我已经落实好了,全都搞定了,市黄淮海开发办,事业单位,收入还不错。你把名字告诉我,明天我就去市里拿调令。”

  郑天良面无表情地说:“郑清扬。”

  赵全福张着嘴,舌头卷了几卷,好半天才说出话来:“老板,你太不把我当朋友了,早知道是你千金,我多铺几两银子,让邱局长安排一个更好的单位了。”赵全福颇有些后悔,他挠着头顶上很少的几根头发,一脸的无奈。

  郑天良说:“老赵,这个单位很好,我很感谢你。花了不少钱吧,我是要还你的。”

  赵全福说:“说钱不就太难听了,我想为你效劳还没有机会呢。这次老板给我这个机会,我还没把事情办好,真是该死。”

  沈汇丽来了后,他们就不说了。赵全福要去办公室接待浙江的客商,就让郑天良和沈汇丽在房间里先聊着。

  沈汇丽穿了一身黑色真丝长裙,领口很低,胸脯前一条雪白而深刻的乳沟清晰地暗示着附近的乳房具有相当的质量和弹性。郑天良情不自禁地产生了一些吮吸和匍匐上去的念头。

  沈汇丽坐在郑天良旁边的沙发上,大腿部分从开叉的裙边上暴露无遗,她脚上穿一双棕色的皮凉鞋,裸露的脚指甲上涂满了鲜红的指甲油,像十枚熟透了的草莓排列在地毯上,郑天良被这种自上而下的肉质包围着,心里面在所难免地有一种欲望在挑拨离间。

  沈汇丽从真皮坤包里掏出一叠打印好的材料,递给郑天良:“老板,这是我们打算在合安县开发罗马假日花园的投资意向和建设方案,请老板指点。”

  郑天良接过材料,简单地翻了翻,说:“很好,我要是有钱,真想也投上一股。”

  沈汇丽露出一排让郑天良惊心动魄的牙齿:“老板,你要是诚心帮忙,我们会给你一些干股,决不会低于百分之十。”

  郑天良发觉沈汇丽改称自己老板了,就觉得亲近了许多,县长是一个政治概念,很威严也很没有温度,尤其在私下场合,这些年领导干部的职务称谓已经被哥们和老板代替了,小官常被称为哥们,大官则被称作老板,一旦以哥们老板相称,也就是不分彼此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患难与共,生死相依。郑天良此刻带有试探性地对沈汇丽说:“你怎么能称我老板呢?我是政府官员,这样称恐怕不太好吧。”

  沈汇丽有些撒娇地说:“那我就称你大哥,反正我不喜欢叫官职,硬梆梆的,没有一点人情味。你总不能叫我称你叔叔吧?”

  郑天良说:“你叫我叔叔也是可以的,我比你大十四岁呢。”

  沈汇丽纠正说:“不对,大十三岁,你比我大姐还小一岁呢,我叫你大哥一点都没占你便宜,只是我攀不上这位大哥罢了。”

  郑天良说:“你总不能在公开场合叫我大哥吧,影响很不好的。”

  沈汇丽说:“那我在公开场合称你县长,在私下场合称老板行了吧?”

  郑天良笑了起来,他又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在我们两个人的场合,你就叫我大哥。”

  沈汇丽有些警觉起来:“难道我们两个还有什么更私下的场合?”

  郑天良说着就有些情不自禁地将手攥住了沈汇丽的胳膊,他说:“现在难道我们不是在两个人的场合吗?”他的手在沈汇丽的胳膊上紧张地忙碌起来,沈汇丽往后缩,她胀红了脸说:“郑县长,我一直是很尊重你的,你不要这样。”

  郑天良凑过身子将沈汇丽尽可能地圈到自己的怀里:“你说错了,怎么能喊我县长呢,我是你大哥。”

  沈汇丽从郑天良的手里挣脱出来,她红着脸站起来说:“老板,你不能这样,我一直是把你作为偶像来崇拜的,我曾经认为这个世界就剩下你一个正派的男人了。你这样会毁了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

  郑天良有些泄气地坐在沙发上,他没有恼怒,也没有尴尬,他摸出一支烟,点燃后,猛吸一口,说:“请原谅,小沈,我不是有意的。”

  沈汇丽眼圈红了,她有些伤感地说:“我真的不愿把你想象成一个坏人。如果我在言语上有什么不妥的话,我请你原谅,都怪我这些年在商场上呆久了,自己也变得轻佻了。”

  郑天良被沈汇丽潮湿的眼神感动了,这个B 型血型的人总是容易被激怒和被感动,也就是说这是一个容易被粉碎的人。他说:“都不说这些了,我们谈点别的吧!你在玄慧寺那几句偈语是不是悟出来了?”

  沈汇丽摇摇头,一种无奈、一份迷惘。

  这时,赵全福进来了,他喊郑天良沈汇丽一起去吃饭,赵全福用鼻子闻了闻这个空间,从现场没有嗅出任何气息。酒桌上,三个人谈笑风生,一切都像没有发生过,赵全福继续称郑天良老板,而沈汇丽称他郑县长,郑天良心里还是有些酸酸的,这是公事公办的称谓,他有一种被抛弃的孤独。

  郑天良晚上回到家里跟周玉英要了五千块钱,他说女儿调动的事已经请人给办好了,办事的人花了不少钱,不能让人家既卖面子,又贴钱。周玉英从一个老式的箱子里翻出一个蓝布包,然后从里面很痛苦地数出五千块钱恋恋不舍地交给郑天良:“老郑呀,这是不是行贿受贿呀,我还想评贤内助呢?”

  郑天良说:“你以为我想花钱呀,实在没办法,现在办事就这么混帐。你不要对外说,谁也不会知道的。”

  周玉英说:“家里现在还剩不到两万块钱了,我每月只有一百多块钱的生活补助,你又是个不贪的人,将来退休了要是生个大病,怎么办呢?”

  郑天良说:“船到桥头自然直,不要想那么多,我这个副县长退休后国家不会见死不救的。”

  郑天良将钱装进包里后,找郑清扬谈话,周玉英将客厅里的灯关了,为的是省电,他们一家三口在电视屏幕微弱的光线下说话。

  郑清扬听说调动已经办好了,就说:“最好将吴颢也一起调过去,不然我就不去报到。”

  郑天良说:“你先去,吴颢的调动下一步再说。”

  郑清扬说:“不行,要去一起去。你不帮忙,我直接去找黄叔叔帮忙。”

  郑天良沉不住气了:“不许找你黄叔叔,如果你要是去找他,你就不要去了,我是从来不愿求人的,更不愿求比你爸官大的人,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

  郑清扬不买账:“我去找他,又不要你去求,怕什么?”

  郑天良说:“你去找他不就等于我去找他,你黄叔叔肯定以为我无法调动吴颢了才让你去找的。听爸一句话,你先去,然后我再想办法,一年之内,肯定能调成,你们现在又不打算结婚,等一两年又有什么关系呢?不要逼你爸逼得太狠了,我为你调动的事已经卖光了面子,不是为我女儿,我杀头也不干求人的事。”

  郑清扬说:“既然这样,那我就一年后再调到市里去吧。”

  郑天良说:“明天你的调令就开过来了,怎么能拖到明年呢?你真想把我气死呀!”

  周玉英在这种时候总是帮着丈夫说话:“清扬,你这孩子真不懂事,你爸为你花了多少精力,费了多少钱,怎么这么不讲理。”

  郑清扬反唇相讥:“是我不讲理还是你们不讲理,没有经过我同意,就把调令开来了,我还有没有人权。”

  郑天良火了:“你讲什么人权,你以为你在美国呀。你的人权是我给你的,所以我必须首先对你的生存权和发展权负责,这是最大的人权。”

  “我要是在美国,我早就让你站到被告席上去了,什么年代了,你还这样搞专制主义家长作风。”郑清扬气得哭了。

  郑天良也气得直喘气,他有点伤感地说:“我明天把你的调令开回来,去不去你看着办,我作为家长,尽到我的责任,此后我也不会再管你了。”

  郑清扬说:“在这之前你就不该管我了,我已经长大了。”

  谈话极其艰苦而且没有实质性地进展,郑天良一夜无眠。

  第二天晚上,赵全福从市里开回了调令,调令上要郑清扬同志于一个星期内到市人事局报到。

  郑天良从赵全福手里拿过调令如同自己拿到了调令,他感谢不尽地说晚上要请赵全福吃饭,并立即打电话给政府办让他们在县政府招待所蓝湖宾馆安排一桌饭,政府办三分钟后给郑天良打过来手机,说已经安排好了,在二楼的“菊香厅”

  郑天良在赵全福的办公室里将五千块钱交给他,说:“我不能既让你出力,又让你花钱,这五千块钱,你先拿着,要是不够,我以后再补给你。”

  赵全福很生气地将钱扔给郑天良:“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么点小事,还给我亲兄弟,明算账,你不是存心要腌臢我吗。”

  郑天良又将钱塞过去:“这是我的做人原则,五千块钱一定要收下。”

  赵全福笑了,他给郑天良点上烟,又将钱塞到他怀里:“以后再说吧,不要搞得那么刺刀见红的。我要说一分钱没花呢,那你给我五千块钱就是行贿了;我要是说五万块钱都不够呢,那你还得要补。朋友之间,这点小事,你让我好心都办成坏事了,推来推去,我的面子往哪儿搁?”

  郑天良说:“究竟花了多少钱,你给我报个实价,我会想办法补齐的。”

  赵全福说:“老板,人事局、开发办的头头们,还有具体的小科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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