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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部分

梦转纱窗晓-第29部分

小说: 梦转纱窗晓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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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点点头笑道:“洗耳恭听,您请!”小德子莞然一笑,说:“八阿哥一见我,急忙赶上前主动问是不是你出了麻烦?那神情,竟是有些失措。”我微微有些脸红,这八阿哥竟用情至深如斯,在下人面前也毫不掩饰么?小德子又说:“八阿哥了解来情去事后,只让我告诉你“放心”,又忙的催我速归,看样子是不肯让你多担半分心呢。”
    
    我有些许尴尬,腼然笑道:“瞧你猴精的样儿,你又知道他是怎生想法?你是他肚里蛔虫不成?快吃吧!不许再说了!”小德子瞧着我,微微叹了一口气,欲言又止,终是咽了回去。
    
    我知道小德子想说什么,在这些古人看来,找一张有权势又有几分真心的“长期饭票”,是这深宫中的女人最好归宿。只是,他们何尝明白呢?
    
    用了晚饭后,宁寿宫来了一位“不速之客”,陈一林,原本见了他我有些惊慌失措,可看他气定神闲,又是独自一人,立刻放了心,看样子是邀功请赏来了。虽不耻他的为人,可该有的礼数也是要有,我福了一福,笑道:“今日之事幸而有陈总管相助,采薇在此谢过,只是身边“孔方兄”不多,还。。。。。。”陈一林摆摆手,拂然不悦道:“老奴虽是爱财,可也不是鼠目寸光之人,打赏嘛。。。。。。我料姑娘日后也不是小气之人!今日前来只为和姑娘随意聊聊。”
    
    这陈一林倒有个优点,就是直接坦白,倒也省了我费心揣摩他的辛苦,我笑道:“那是自然,公公的恩德采薇日后必报无疑!”我说的是实话,他不就是爱财么?银子可以想法子挣,至于别的,我既没承诺过,也就不必履行。
    
    陈一林颇为满意我的答复,笑道:“老奴也相信姑娘日后有此能力!”顿了一顿,道:“今日太子宫里运到了一批新奇玩意儿!”说到这儿,陈一林皱了皱眉头,似是有些难以启齿,我立即明白,怕是什么“情趣用品”,忙别过头不再看他。还好,他没给我详细介绍这些新奇玩意儿,继续道:“太子随口提起你,问了问你的近况。”
    
    我大惊,太子在宁寿宫有人?那我和这些阿哥们来往的事儿太子也清楚么?他们会受牵连么?陈一林察颜观色的功夫一流,笑道:“姑娘放心,探子是我派的,自然是我的人,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老奴自有分寸!”我释然,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他又道:“老奴揣摩着怕是今日要召姑娘,便着人支会姑娘。太子爷果然吩咐了人预备下去,却没成想八阿哥、九阿哥他们半拖半劝把太子爷哄出宫饮酒去了。依老奴看今日不到丑时不会回宫,姑娘大可放心!”
    
    我轻叹一口气,今日饮酒,明日可饮什么呢?我的叹息陈一林看在眼里,明了于心,他会意一笑道:“姑娘居于深宫自是不知朝延政事,可知今日八阿哥与万岁爷所议何事?竟遣开了太子爷与四阿哥。”我摇摇头,毕竟不是历史学家,陈一林道:“今日有人上折子参了索额图索大人一本,万岁爷极为震怒,已令八阿哥一干人等彻查此事。我既得了消息,太子爷也必是心中有数,依奴才对太子爷的了解,太子爷近日无甚心情召姑娘了,姑娘大可安心!”
    
    我点头笑道:“陈总管细心周全,您既这么说,采薇确能安枕无忧了!”我在心中暗想,陈一林,长篇大论,且连皇帝身边有探子的底牌也亮给我看,怕是另有目的。果然,陈一林沉吟片刻,问道:“老奴尚有一事不明,今儿姑娘既选择了八阿哥做您的“贵人”,为何与十三阿哥也。。。。。。”
    
    我在心中冷笑数声,起先果然是在给我出选择题,只不过,我们目的不同,原因有异,却是殊途同归都选了八阿哥。现下,我只得震摄住他。我低声吐出四个字:“胜负难测!”陈一林闻言一震,愕然,看着我的目光多了几分诧异,渐渐转为佩服,道:“老奴越发佩服姑娘了!”
    
    总算打发走这老狐狸,手心里尽是涔涔冷汗,今夜可得安稳一觉否?这大清皇宫,除了权力,除了欲望,除了丑恶,可还有真情否?想到太嫔、小德子、崔嬷嬷,甚至是八阿哥,我的答案竟然是肯定的。至少,他们待我一片真情,足矣!
    
    天时、地利,我都不沾边儿,今日惟有“人和”。






 


梦转纱窗晓 正文 第29章 投井
章节字数:4021 更新时间:07…08…10 13:05

    果然不出陈一林所料,太子钻营于自己的“仕途”,把我暂且撇过一边。而八阿哥却出了我所料,我原以为他会“好风凭借力”,借又一次施恩于我之机,巧言令色,俘获芳心。谁知竟是半点讯息也无,令我大跌眼镜之余,暗叹自己当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今日是“万寿节”,康熙爷五十大寿。听崔嬷嬷说大清朝的万寿节居然不是固定的日子,大多安排在正月里,具体时间全凭皇上说了算,今年却是安排在三月里。不论宫中多热闹,宁寿宫总是能“独冷其身”,好在我现在也就是求个“静”字。
    
    春日的午后,阳光从窗棂倾斜而入,一室明亮,一屋春意。“针神”崔嬷嬷依然故我地飞针走线,太嫔娘娘斜靠于榻上,我捧着《诗经》嗑嗑巴巴地念着,字倒是能认全了,意却不甚了了,故而不能断句,读起来颇有些费劲。
    
    《邶风静女》
    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爱而不见,搔首踟蹰。(娴静姑娘真漂亮,约我等在城角旁。故意躲藏看不见,抓耳挠腮人彷徨。)  
    静女其娈,贻我彤管。彤管有炜,说怿女美。  (娴静的姑娘长得俏,送我一把红笛箫。红红的笛儿颜色鲜,不如姑娘俏。)
    自牧归荑,洵美且异。匪女之为美,美人之贻。(田野嫩草为我采,青绿可爱美得奇。不为草儿之鲜美,只为美人手里来。)
    
    又是这一篇,我细观太嫔神色,果然又是眼神迷离,双颊染上红晕。我心念一动,这难道是顺治帝与太嫔娘娘的定情诗?一时有些发怔,停了下来,太嫔娘娘也是恍惚于记忆中。。。。。。
    
    时间从指缝中匆匆流过,转眼已是五月,初夏时节,阳光还只是微笑着并不灼人,而不甘寂寞的蝉却时不时“吱哇吱哇”地鸣叫着,是在证明自己的存在价值么?
    
    大清王朝正经历着一段不平静的时期,曾经权倾一时的索额图因挑唆皇太子,被宣布为“天下第一罪人”,拘禁于宗人府。原本定于三月的塞外之行,因了政事的纷争和裕亲王福全的病重,一拖再拖。“幽居”于深宫的我,有了小德子这只“顺风耳”,渐渐了解了一些局事,这福全王爷是康熙爷的兄长,兄弟俩感情深厚,福全有疾,康熙帝出宫连日视之。福全曾对康熙爷说过:“八阿哥不务矜夸,聪明能干,品行端正,宜为储君!”小顺子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半喜半忧,他是在担心福全一旦去世,八阿哥便少了一个强有力的靠山。我听了,只是一笑置之,历史早有定论,用不着我瞎操心。
    
    我渐渐失去了再次“穿越”的信心,“找”到了那口古井,却是十三少特意命人所凿,只因我有一次有意无意问起延禧宫是否有井,十三问我原因,我随口答:有井衬得青竹更显翠绿。下次再去,便多了那口我在21世纪见过的古井。
    
    想起那日。。。。。。
    
    我望着井水,那么的凉意盎然,平静无澜。静静站了好一会儿,“神迹”却并没有再次出现。我微微叹息,十三却是一脸惶急,一把揽我入怀,道:“为何我有种你想要跃入这井中的感觉?”
    
    跳井?我心念一动。佯装生气,嗔怪道:“忘记我们的“约法三章”了?非礼勿动、非礼勿视、非礼勿说。不许随便抱我、不许随便盯着我、不许随便说喜欢我。”十三满脸不忿,却只得无奈松手。拖着我的手,立于一旁,离井远远的。
    
    我随口给他讲了几个笑话,十三渐渐放松警惕,趁他不备,我快步奔到井边,咬牙,纵身一跃。十三饶是反应再快,也只堪堪抓住我裙摆一角,“嘶”的一声,崔嬷嬷新给我做的荷花裙就这么毁了,即而又“扑通”一声,凉意袭来,我已没入井水中。长长吸了一口气,抱膝沉入井底,四周漆黑一片,不能见物,心中着实有些害怕。只是初夏,井水又是冬暖夏凉,小腿肚开始抽筋,气也憋不住了,我放松身体,慢慢浮出水面。闭目,心中祈祷:上帝啊、观音啊、玉皇大帝啊、各路神仙,让我看见2006年的太阳吧!
    
    “采薇、采薇”,我睁大眼睛,映入眼帘的依然是十三那可恶的“美色”,十三又气又急:“你。。。你。。。你。。。。”你了半天,最终说的却是:“你怎样,还好么?”我也又气又急,难道要溺死在这井中,才能回去?倔脾气一犯,也不搭腔,也不吸气,一狠心,径直沉下去。“咳、咳、咳”,呛水、抽筋,身体的自然反应,我拼命忍住想要浮出水面呼吸的欲望,手紧紧抓住井底开凿时留下的石梯,意识渐渐涣散,胸口闷痛——刺痛——锐痛。。。。。。我想,溺死真难受。
    
    “扑通”,一只手绕过我的腰,另一只手掰开我抓着石梯的手,白衣十三?他也跳进井中了么?只是一念之瞬,18世纪的阳光已经刺痛我的双眼,“你做什么?”十三大怒,平素那般阳光美好的脸庞,竟现狰狞之色。我一惊,闭目自悔,怎的如此冲动?下回趁没人再跳也行,为何非挑白衣十三在场的时候呢?
    
    “你要寻井,只为寻死么?这皇宫中如此多的井,你为何偏要拣我为你凿的这一口?你如此讨厌我?如此恨我么?”十三一气说完,满脸伤心,一脸懊悔。
    
    我看着他,心中也是又悔又急,只道:“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一时冲动,只想和你开个玩笑,你别急,好不好?”十三将信将疑盯着我,不大相信我的解释。
    
    “哎哟,疼!”我揉着腿肚子,欲转移十三注意力。十三果然关心则乱,伸手替我一边揉着,一边恨声道:“就没见过你这么混不吝的主儿,有你这么作践自己开玩笑的么?”越揉越疼,疼得我直抽抽,开始还只是左腿,现在右腿也抽上了。“哎哟、哎哟,这边也疼得厉害!”这回真不是装的。十三松开一直紧揽在我腰间的手,用眼神警告我不许乱来,我会意点点头。
    
    这是一口直径不过一米的井,容下两个人的空间已经所剩无几。我背靠着井壁,借着浮力,十三托着我的两条“玉腿”匀力揉搓着,正午时分,太阳当空照。不一会儿,他端正笔挺的鼻尖上沁出密密的汗珠儿,脸色一片“绯红”,四下里安静无声,只余我和十三一轻一重的喘息声。
    
    耶稣啊,请原谅我的不纯洁,此情此景,竟令我想起“刚”看的《火舞黄沙》中,东升与春分在井中那一场“激情戏”。。。。。。  
    
    我猛地缩回腿,嚷嚷道:“好了,好了,不疼了!”十三抬头瞅了我一眼,神情也有些怪异,道:“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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