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广记-第12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求玉皇诏辞,以为别仙所掌,不留人间,遂赐宫女四人,香药金彩,又遣中使二人,专伏侍者。可记独居静室,宫女中使,多不接近。每夜,闻室内常有客谈笑声,中使窥窃之,但见仙官仙女,各坐龙凤之上,俨然相对,复有侍卫非少。而宫女中使,不敢辄惊。二月二十五日,春景妍媚,花卉烂漫,果有五云唳鹤,翔鸾白鹄,笙箫金石,羽盖琼轮,幡幢满空。仙伏极众,升天而去。朝列士庶,观者填隘山谷,莫不瞻礼叹异。(出《续仙传》)
金可记,是新罗国人,宾贡进士。他性情沉静喜好道术,不崇尚奢华,有时服气炼形,自己以此为乐。他又学问广博记忆力强,写文章风格清丽。他的相貌也很美,举动言谈,显然有中华之风。后来考中进士,到终南山子午谷盖草房居住,怀有隐退安逸的志趣。他亲手栽植的奇花异果很多,经常焚香静坐,若有所思,又诵读《道德经》及各种仙经不停。以后三年,想回归本国,就航海而去。重新回来,穿着道士衣服,进入终南山。他致力于行阴德,人们有求他之处,向来不拒绝推阻,精心勤恳办事,别人不可同他相比。唐朝大中十一年十二月,忽然上表章说:“我奉玉皇诏旨,担任英文台侍郎,明年二月二十五日当升天。”当时唐宣宗觉得这事极奇异,派宫中使者征召他入宫,他坚决推辞不来。又向他要玉皇诏书辞句,他用被别的仙人所掌管,没留在人间来回答,唐宣宗就赏给他四名宫女,以及香、药、金、缎,又派宫中使者二人,专门服侍他。金可记独自住在静室,宫女和中使,他多不接近。每天夜里,都听到室内有客人的谈笑声,中使就偷偷地去窥视,只见仙官仙女,各自坐在龙凤之上,庄重地相对,还有不少侍卫。而宫女中使都不敢擅自惊动他们。二月二十五日,春光明媚景色艳丽,花卉烂漫,果然有五彩祥云仙鹤啼鸣,凤凰白鹄在飞翔,笙箫金石,羽盖琼轮,旗幡招展,遮满天空。仙伏极多,金可记升天而去。朝中大臣以及士人百姓,观看的人堵塞了山谷,没有人不瞻仰礼拜叹服惊异。
杨真伯
弘农杨真伯,幼有文,性耽玩书史,以至忘寝食。父母不能禁止,时或夺其脂烛,匿其诗书,真伯颇以为患,遂逃过洪饶间,于精舍空院,肄习半年余。中秋夜,习读次,可二更已来,忽有人扣学窗牖间,真伯淫于典籍不知也。俄然有人启扉而入,乃一双鬟青衣,言曰:“女郎久栖幽隐,服气茹芝,多往来洞庭云水间。知君子近至此,又骨气清净,志操坚白,愿尽款曲。”真伯殊不应,青衣自反。三更后,闻户外珩璜环珮之声,异香芳馥,俄而青衣报女郎且至,年可二八,冠碧云凤翼冠,衣紫云霞日月衣,精光射人。逡巡就坐,真伯殊不顾问一言。久之,于真伯案取砚,青衣荐笺,女郎书札数行,腆然而去。真伯因起,乃视其所留诗曰:“君子竟执逆,无由达诚素。明月海上山,秋风独归去?”其后亦不知女郎是何人也。岂非洞庭诸仙乎,观其诗思,岂人间之言欤?
(出《博异志》)
弘农杨真伯,小时候就有文才,每每沉溺书史,以至忘记睡觉和吃饭。父母也不能禁止他,有时夺去灯油蜡烛,把他的诗书藏起来,真伯以此为忧,就来到洪饶一带,在学舍里学习半年多。中秋之夜,真伯正在读书,大约二更已过,忽然有人敲他的窗户,由于真伯沉迷于书籍之中没有听到。突然有人推门而入,乃是一个梳着双鬟的使婢,她说:“女郎很久住在幽深隐秘之地,喝仙气吃灵芝,常常往来于洞庭云水之间。知道君子最近来到这里,又骨气清净,志坚操白,愿尽殷勤的心意。”真伯丝毫不应,婢女自己回去了。三更后,听到门外有珩璜环珮的声音,闻到芳馥的异香。一会儿,婢女禀报说女郎将到。那女郎年约十六岁,头上戴着碧云凤翼冠,身上穿着紫云霞日月衣,光彩照人。女郎迟迟疑疑地坐下,真伯根本不回头,一句话也不问。过了很久,女郎在真伯书案上取了砚台,婢女献上纸,女郎写了几行诗,着愧地离去。真伯于是起来,才看到她所留下的诗:“君子竟执逆,无由达诚素。明月海上山,秋风独归去。”也不知女郎是什么人?难道是洞庭诸仙吗?观看她诗句的意思,难道是人间的言语吗?
卷第五十四 神仙五十四
韩愈外甥 刘卢钧 薛逢 费冠卿 沈彬
韩愈外甥
唐吏部侍郎韩愈外甥,忘其名姓,幼而落柘,不读书,好饮酒。弱冠,往洛下省骨肉,乃慕云水不归。仅二十年,杳绝音信。元和中,忽归长安,知识辍祝路冶祝兄构越恰@舨恳跃貌幌嗉荻≈R患螅钣谘г褐杏胫畋砘奥郏唤椋馊敉僚迹ㄓ胄£岸牟;蚓侵凶砦匀瘴迦眨虺鏊抻谕猓舨烤迤浞附莘ǎ被蜊弥O救张技势渌ぁT疲骸吧谱壳印!笔粤钗惨惶醭哂啵俨侥谧咳倭R灰淮┲薏钍д摺J橐嘈写示洌宰市帧S钟谖迨侥冢巢荨疤煜绿健�
字,点画极工。又能于炉中累三十斤炭,支三日火,火势常炽,日满乃消。吏部甚奇之,问其修道,则玄机清话,该博真理,神仙中事,无不详究。因说小伎,云能染花,红者可使碧,或一朵具五色,皆可致之。是年秋,与吏部后堂前染白牡丹一丛,云:“来春必作含棱碧色,内合有金含棱红间晕者,四面各合有一朵五色者。自劚其根下置药,而后栽培之,俟春为验。无何潜去,不知所之。是岁,上迎佛骨于凤翔,御楼观之,一城之人,忘业废食。
吏部上表直谏,忤旨,出为潮州刺史。至商山,泥滑雪深,颇怀郁郁。忽见是甥迎马首而立。拜起劳问,挟镫接辔,意甚殷勤。至翌日雪霁,送至邓州,乃白吏部曰:“某师在此。
不得远去。将入玄扈倚帝峰矣。“吏部惊异其言,问其师,即洪崖先生也。东园公方使柔金水玉,作九华丹,火候精微,难于暂舍。吏部加敬曰:”神仙可致乎?至道可求乎?“曰:”得之在心,失之亦心。校功铨善,黜陟之严,仿王禁也。某他日复当起居,请从此逝。“
吏部为五十六字诗以别之曰:“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贬潮阳路八千。本为圣朝除弊事,岂将衰朽惜残年!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关马不前。知汝远来应有意。好收吾骨瘴江边。”与诗讫,挥涕而别,行入林谷,其速如飞。明年春,牡丹花开,数朵花色,一如其说。但每一叶花中,有楷书十四字曰:“云横秦岭家何处,雪拥蓝关马不前。”书势精能,人工所不及。非神仙得道,立见先知。何以及于此也?或云,其后吏部复见之,亦得其月华度世之道。而迹未显尔。(出《仙传拾遗》)
唐代吏部侍郎韩愈的外甥,忘了他的姓名。他小时候就放纵不羁,不读书,好饮酒。二十岁左右,去洛阳探望亲人,竟然羡慕修道生活而不回来。将近二十年,音信断绝一点消息也没有。元和年间,忽然回到长安,知识芜杂,衣服脏破,行为怪僻。韩愈因为很久没有见到他,就容忍宽恕他。见一面之后,让他在韩愈家里的学馆中和表兄弟学习谈论。他不接触诗书,很象个泥塑人,只和小奴赌博。有时在马厩中醉卧三天五天,有时出去到外面住宿。
韩愈怕他违犯禁今陷入法网,就时常勉励他。闲暇的日子偶然见到,问他擅长什么,他说善于穿铜线串子。试着让他做这个游戏,他就把一根铁条插在地上,露出一尺多长,在百步以内,穿三百六十个铜钱,一个一个都穿过铁条,没有偏差失误的。写的文章也很快有了词句,以供笑谈取乐。还在五十步内,用双钩草书“天下太平”几个字,一点一画极有功力。
又能在炉子中积累三十斤炭,支持三天火,火势一直炽烈,日期满了才消失。韩愈认为他很出众,问他修道之事,他就明晰地讲解玄机。包罗广泛的真理,神仙中的事情,他无不详究。谈到小的技巧,他说能染花,红的可以使它变绿,或一朵花具备五种颜色,都能办到。
这一年秋天,在韩愈后堂前染白牡丹一丛,他说来年春天一定变作绿色,花瓣中还带有条棱。里面该有金黄和含棱红色间杂的,四面应该有一朵五色的。他自己把白牡丹根下掘开,放上药,而后栽培它,等到春天作验证。不久,他悄悄地走了,不知到哪里去了。这一年,皇上到凤翔迎佛骨,御楼观看,全城的人都忘了正业顾不得吃饭,韩愈上表章直言劝谏,触犯皇帝意见,降职出京做潮州刺史。到商山,道上泥滑雪深,心情特别郁闷。忽然看见这个外甥迎着马头站着,跪拜起来慰问,扶着马镫,接过马缰,意态特别殷勤。到了第二天雪后天晴,送到邓州,才告诉韩愈说:“我的师父在这里,不能远去,将入玄境扈倚帝峰了。”
韩愈听了他的话感到惊异,问他的师父,就是洪崖先生。东园公正让他熔化金玉,作九华丹,火候精微,难以暂时离开。韩愈更加敬佩地问:“成为神仙可以吗?修仙的道理能够寻求吗?”他说:“得到它在于心,失去它也在于心。积点功德称量善举,降职与提升,其严格的程度和皇法是相仿的。我将来再去问候起居,请允许我从此离去吧!”韩愈写了五十六个字的诗来与他告别,诗写道:“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贬潮阳路八千。本为圣朝除弊事,岂将衰朽惜残年。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关马不前。知汝远来应有意,好收吾骨瘴江边。”
把诗给他以后,挥泪而别。他走进森林峡谷,其快如飞。第二年春天,牡丹花开,数一数花的朵数以及花的颜色,完全如他所说的那样,只是每一叶花中,还有十四个楷书字:“云横秦岭家何处,雪拥蓝关马不前。”字的笔势精能,人工所不及。如果不是凭借仙术,立刻能察知未来,怎么能达到这种境界呢?有人说,那以后韩愈又见到了他的外甥,也得到了他的道家修炼之法,只是仙迹不够明显罢了。
刘
刘(音潜),小字宜哥,唐宰相瞻之兄也。家贫好道,尝有道士经其家,见异之,乃问知道否?曰:“知之,某性饶俗气,业应未净,遽可强学邪。”道士曰:“能相师乎?”曰:“何敢。”于是师事之。道士命曰:“山栖求道,无必裹巾。”遂丫髻布衣,随道士入罗浮山。初,与瞻俱读书为文,而性唯高尚,瞻性慕荣达。尝谓瞻曰:“鄙必不第,则逸于山野。尔得第,则劳于尘俗,竟不及于鄙也。然慎于富贵,四十年后,当验矣。”瞻曰:“神仙遐远难求,秦皇汉武,非不区区也。廊庙咫尺易致,马周、张嘉贞,可以继踵矣。”自后愈思于道,乃隐于罗浮。瞻进士登科,屡历清显,及升辅相,颇著燮调之称。俄谪日南,行次广州朝台,泊舟江滨。忽有丫角布衣少年,冲暴雨而来,衣履不湿。云欲见瞻,左右皆讶,乃诘之。“但言宜哥来也。”以白,瞻问形状,具以对。瞻惊叹,乃迎入见之。颜貌可二十来,瞻以皤然衰朽,方为逐臣,悲喜不胜,复勉之曰:“与余为兄弟,手足所痛,日之言,今四十年矣。”瞻亦感叹。谓曰:“可复修之否?”曰:“身邀荣宠,职和阴阳,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