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同人)[瓶邪]番号为零的部队-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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遮风挡雨没有问题。吴邪眯着眼睛想了半天,决定到那栋旧楼里去。
吴邪的出发点是中庭,亦是他醒来的位置。这中庭杂草没长起来时,一定是月色正清明,杨花过无影,美得出奇。可惜现在,满目野草断枝,青砖碎瓦,别说杨花了,狗尾巴草都没一根。这情景,令吴邪莫名想起几个词,便是:美人迟暮、红颜消瘦、芳华不再。屈原不是说了么,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迟暮。
中庭到旧楼只有十几米,走起来不会超过两分钟。吴邪瞄了瞄四周的景致,脑袋开始思考地下隧道发生的事情。然而,他已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只依稀记得冒出个人将冷兵器横在他的脖子上,他是怎么昏倒的,又是怎么来这里的,对不起,他不知道。
到底是谁呢?偷袭他的是人是鬼?吴邪打了个哆嗦,摸摸额头,额头轻微发烫,许是已经感冒了。
旧楼是晚晴建筑,独立别墅,风光时雕梁画栋,飞檐凌空,如今辉煌成为过去,化作腐朽的尘埃,吴邪处于此种环境里,盯着头顶的吊灯,总觉得有股凉气迎面扑来。
冷,是必然的,因为外面在下雨。
吴邪现在身无长物,火折子,手电筒,一概没有,作为一个人,没有猫头鹰的夜视力,他一步一摸索,艰难的行走在青砖碎瓦上。
“哎?是那个楼。”吴邪忽然想起来了。
这栋旧楼在南京略有名气,好像是晚晴的一个大官在外面养女人,背着正房给妓/女修的一幢别墅。吴邪第一次听说这里时,还道大官爱妓/女爱得极深,这手笔,貌似正房都没此种待遇。不过后来他回国,见这栋楼周围已被警戒,当时想问,事情多一下子忘记了。再后来,他被丢进百人团,遇上张起灵,发生一连串事情,早将这旧楼抛去爪洼国,直到现在身处旧楼,才又想起这件事。
“我应该是被那个人弄到这里的。”吴邪暗暗的想。
能用有实体的冷兵器吓唬吴邪,一般来说不应是鬼。只是三更半夜将吴邪弄来这里意欲何为?他们十有八九不认识,因为吴邪在南京城内结识的多为纨绔子弟,或者文弱书生,倒是后来进入百人团才认识了一批奇人。现下有本事跟着进入隧道,还将吴邪弄到这来的人定不是南京城里认识的人,那么,是百人团的人?废话!怎么可能?他们都是军人,哪能随意离开军营。况且解雨臣失踪了,解雨臣的失踪一定跟这个神秘人有关。解雨臣绝非善类,能无声无息的给他使绊,饶是百人团中也凑不出五人,毕竟真正特别有本事的高手是不屑进入军队的。
那……还有谁会针对吴家,或者说是针对吴邪呢?
谁呢?
吴邪心中一咯噔,似乎有了一个模模糊糊的答案。
铛……铛……铛……
此时,旧楼中不知哪里的西洋钟响了,把沉思的吴邪吓了一跳。这样破败的房子里,钟居然还在走?吴邪咽了口唾沫,四处寻找声源,想看看这是什么牌子的钟,以及是哪个国家制造的。然而十几分钟过去,他除了在大厅里转圈,竟一步未能离开这里。
不能,对,不能。
吴邪打了个寒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在想,这就是传说中的鬼打墙吗?门就在那儿,不过十几秒的路程,他用了十几秒的数十倍,竟连门的边儿都没摸到。
吴邪:“……”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他好像开始紧张了。
鬼打墙,顾名思义,鬼砌了墙将活人围住,活人便走不出去。从小到大,志怪话本,小人书,乃至吴老狗给吴邪讲的睡前故事,鬼打墙都不是一件新鲜事。不过,吴邪虽听过多次却从未遇到,如今算大姑娘上轿头一遭,终于遇见一次了。
“倒霉。”吴邪拧起双眉。现下只有他一人,又没有任何工具,叫他如何破了鬼打墙?
其实破解鬼打墙,各人有各人的方法。比如,吴老狗说拿黑驴蹄子,吴三省说用公鸡,前些年解雨臣讲了个秘闻,提到童子血、童子尿可以破解,霍秀秀却说血跟尿太脏,不如直接等天亮。
等天亮是不行了,吴邪没那耐心。黑驴蹄子和公鸡太遥远,童子血、童子尿倒是可以……可以……吴邪一摸下腹,压根没喝过水,哪来的尿啊。难道,真要割手指或者咬舌尖?光想想就觉得疼。思索片刻,吴邪决定再试最后一次,若这次不行,他就只能咬舌尖了。
……又是十几分钟过去,命中注定,他是要咬舌尖的。
☆、第一百三十五章
第一百三十五章
旧楼的一楼大厅,地面由青砖铺成,饰以莲纹,寓意步步生莲。同时,上面悬有匾额,朱漆金边,就是现下碎了,大部分落到地上,辨不清原本写的字。
在青砖的缝隙里,生命顽强的野草破土而出,有的到小腿肚,有的只到脚踝,一岁一枯荣,已不知长了多少年。
枯枝败叶,萧瑟冷清,马上却要迎来鲜血的滋润。
吴邪站在黑暗中,张了张嘴,牙齿碰到舌尖,眉头一皱,没咬下去。“我到底是不是遇上了鬼打墙?”他忽然这样想到。没遇上,只是像遇上,那岂不是白咬?
吴邪有点郁闷。
外面,雨在不停的下,站在远处望向这栋旧楼,阁楼的窗户后面倏然而过一道黑影,快速朝楼下飘去。然而,外面没有人,所以无人瞧见这道影子。
吴邪低下头,重新计算由现在的位置走向大门需要多久。实际上,他根本不需要计算,因为他刚才已经将这距离计算了千百遍。“咬吧。”他对自己道。就算将地面瞪穿,也不会改变现状,难道,真怕咬舌头的剧痛不成?
也许是上天怜见他近段时间受了不少折磨,这次瞄着地面,他居然发现了之前没有看到的东西。
一张纸,一张被压在青砖下方,露出一角的黄纸。起初,吴邪看不清它的颜色,如此漆黑的夜晚,他能知道是一张纸就不错了。
吴邪走过去,弯腰,从青砖下面抽出沾满草屑与泥土的纸,抖了抖,摊开,密密麻麻数根朱红色的线条跃入眼帘,他才知道这张纸应是黄色的。
为什么?因为那根本是一张符箓!
吴邪手一颤,盯着破损的符箓,这么多年,至少旧楼废弃了这么多年,这符箓的字迹竟一点儿也没模糊。外面下这么大的雨,地面亦如此潮湿,这朱砂画成的线条依旧清晰繁复,就好像刚刚由谁执笔完成。
“不会吧……”吴邪倒吸一口凉气。
吴邪认得这张纸。作为家学渊源的世家子弟,除了倒斗技能,吴老夫人也曾教授他祝由术。当然,他学没学好另当别论。
祝同咒,由,病所从生也,正如王冰在《黄帝内经素问〃移精变气论篇第十三》对“祝由”所作的注文:“祝说病由,不劳针石而已。”祝由之术存在已久,几可远溯上古,上古神医,以菅为席,以刍为狗。人有疾求医,但北面而咒,十言即愈。古祝由科,此其由也。通俗一点,懂祝由术的人是当时的高知识分子,医学大家,也就是巫觋,巫医,非常人可比拟。
吴老夫人是杏林高手,又是吴老狗的夫人,吴家三兄弟的母亲,涉猎祝由术,想来不奇怪。吴邪手中这张符箓上的图案,曾经在吴老夫人的古籍上出现过,放现在,接受了新思想的年轻人可以说它是迷信,可放当年,它可是不折不扣的神仙奇迹。然而,吴邪只记得他见过这图案,却不记得图案代表了什么。也就是说,他确实没学好祝由术,若吴老夫人是一桶水,他大概只是其中一瓢。
“为什么这里会出现这个?”吴邪百思不得其解。想了一会儿,他又瞄了瞄地面,由于有了之前的经验,他很快从另一块青砖下取出第二张黄纸。
道符?吴邪借着微光反复细看这张纸。“日哦,眼睛都快看瞎了。”他不知不觉嘀咕一句。这一次,黄纸上的朱砂图案是普通的道家纹路,镇宅驱邪,安神起诉,没什么特别。不过,没什么特别的道符出现于此,本身就有些特别吧。吴邪皱眉,看了看图案怪异的符箓,又看了看普通道符,过了一会儿,他摩挲纸面,觉得自己应是看漏了几根线条。
“这里,这里,连起来?”吴邪突然打了个寒颤。几乎立刻,他的手指仿佛被符箓烫到般抽了抽,稍后一抬,将符箓扔了出去。
解冤符。
“它又没惹你,你如此对它,不怕它们找你算账?”在吴邪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寂静寒冷的大厅里忽然响起陌生的男音。
吴邪已经被吓了一跳,突如其来的声音出现后,他又被吓了一跳。
“吴团座,你知道这里有什么吗?”噗!有人吹起火折子,火折子的光是橘色的,照出两道人影,于寒风中肆意飘摇。
吴邪转身,望着背后的人影,怔了一怔。他不认识这个声音,亦不认识这个人,只不过盯着眼前之人,他的惊讶赛过恐惧。
“你好像不害怕。”吴邪对面之人弯起嘴角,露出一个诡秘的微笑。
害怕?本来是有点害怕,可看到这张脸,吴邪便害怕不起来。
“你知道我是谁吗?”那人举着火折子,手提通身乌黑的短刀,朝吴邪缓缓走来。
吴邪攥拳,表情淡然,莫名想起自己也有一把落在百人团的短刀,那是潘子最后留给他的礼物。“你是刚才将短刀横在我脖子上的人。”吴邪说。
“呵呵,还不算太傻。”那人停下脚步,继续朝吴邪微笑。
原本说来,吴邪是喜欢见人微笑的,因为微笑是破除坚冰的最佳手段,可以拉近陌生人之间的距离。然而现在,吴邪看到的微笑不是真正的微笑,它并非发自心底,或许称作假笑更加合适。
没错,假笑,浮现于一张跟张起灵有着七分相似的脸上。
“你是……”吴邪心想这家伙难道是张起灵的近亲?
张起灵叫哥哥的那位与张起灵的五官其实一点也不相似。虽然他们都俊美非凡,丢在人群中十分扎眼,可张起灵淡漠俊逸,张海客却是狡黠坚毅。倒是张海杏,跟张海客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并不是说他俩长得多相似,而是他们的性格一看便是一家人。
张起灵与张海客,约莫是表兄弟?吴邪如是想。
“吴团座,不,族长夫人。”
吴邪最讨厌的称呼出现了,族长夫人,真他妈讽刺。
“你知道你为什么在这里吗?夫人。”疑似张起灵近亲的那位以一种绝非善意的眼神看着吴邪。
当然不是善意的了,人家连刀都带来了!
“我怎么知道?”吴邪有些想笑,大概觉得对方问得很好笑。“你想说什么直接说,何必连问我三个问题。”吴邪眉毛一挑,眼睛眯起,望向眼前的男人。
“哈哈。我以为你对着族长这种闷葫芦时间久了,会更加期待与人讲话。看来,是我错了。”
闷葫芦张起灵?不是一般贴切啊。
“我跟族长是不是长得很像?”那人忽然眨了眨眼睛。
这是一个非常幼稚的动作,一辈子不可能出现在张起灵脸上。因此,眼前之人虽然顶着和张起灵比较相似的脸,可气质大相径庭,所以就算他们再相似,吴邪也能分清他们,何况他们并不是一模一样。
“我叫张嗣昭。”那个人扯起嘴角,“我跟族长都是嗣字辈,若他死了,便是我接任族长。”
吴邪一愣,“……”
“你知道么,”张嗣昭忽然目光如鹰,将吴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