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欲-第3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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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君子叹气:“在网上。小白两个字可是骂人的话。”
白少流一耸肩:“那也无所谓,反正我就叫小白。”
“小白总有一天会称为老白。到那时你再想想,这本国策就留在这里。”风君子一挥手,笔记本飞了出去落在小木屋中的架子上。他弯腰拿起黑如意,脚下旋云升起冲天而去,身影很快不见,天空还有声音传来:“这青春之泉在眼中,也在人心欲念中,曾经看见也可能迷失,曾经不见也可以见到。常来看看总有好处!今天的事不必谢我,就算报答小白的救命之恩。。。。。。。听说那一葫芦闻仙醉还没喝完,过年的时候带到芙城给我。”
顾影走到阿芙妮娜身边问:“维纳老师,风先生怎么一个人走了?”
阿芙忒娜拣起地上那张仙人指路地幌子卷了起来。微笑道:“他回家过节了。”
白少流也问:“你们不是一起来地吗?”
阿芙忒娜:“我就在此地,他是听说你们来找青春之泉,赶到这里等候地,恰好遇见我。”
白少流:“看时间,风先生也该回家吃饭了。”
阿芙忒娜:“你怎知方才遇见的风君子不是他的化身?”
白少流一指阿芙妮娜手中地幌子:“看见这个招牌,就知道是风先生本人。”
阿芙忒娜笑了:“说地没错,有此物在手。我也不必长留此地了,你们玩地开心点,告辞了!”她并没有召唤出天使的羽翼。而是随着海风飘飞而起,金色的卷发在空中舒扬渐渐远去。
。。。。。。
芜城九连山脉相传有九片蜿蜒相望的山区,世俗中所见地却只有昭亭、飞尽、白莽、留陵、妙门、齐云六峰。其中飞尽峰最高,主峰顶上有一块巨大的焚尽岩。左右石翼伸出状如玄鸟展翅直欲破空而去。巨石中间却很平坦,如玄鸟之背可容几人对坐。坐在飞尽岩上可姚瞰芜城人烟,远远相对的昭亭山峰峦秀色也尽收眼底。
这里山势险峻人迹罕至,也是一处绝佳地隐居修行之所。想当年有个叫七叶的修行人,离开终南派来到芜城,在这飞尽岩上修得出神入化的大神通。下山后在忘情宫之会上夺得神器呈风节威震天下,随后又夺玄冥道场立海南一派。成就一代宗师功业。
七叶野心勃勃欲夺天下之志以君临,与昆仑最年轻的大宗师风君子相约在昭亭山决战,被风君子喝破五衰削尽福报杀了他,并以诛心锁捆住元神打入轮回世世为驴,也是那一战暴露了风君子身为在世仙人的秘密,风君子也从此封印神识混迹红尘。七叶从出飞尽到登昭亭,世事风云几多激荡,然而从此处看去。不过是跨越了一座山峰,令人唏嘘感概。这些都是而是多年前的往事了。
当年的风君子只有十七岁,而如今人已壮年。两鬓白发早生,在阳光下银光点点。这一天是大年初一。远处芜城张灯结彩不时有爆竹烟花添佳节喜庆,风君子独坐在飞尽岩上,身边放着一个雪白莹润地葫芦和两只玉杯,手摇一把洒金白云扇。他没有远眺芜城人烟景象,而是望着秀美昭亭出神,眼中有落寞与期待之意。
其时风轻云淡,风君子突然似被什么动静打扰,朝飞尽岩下朗声问了一句:“枯荣新岁。鹤驾何来?”
“闲云飞尽。见立地仙山。”一个男子的声音传来。随着话音有一人飘然登上飞尽岩来到近前,正是冈比底斯教廷新任教皇约格。
风君子笑道:“原来是教皇陛下。你可不时闲云!贵客光临有失远迎,请见谅!”话虽说地客气但人坐在哪里并没有起身。
约格看着他好气又好笑地说道:“不用这么客气,我今天不时以教皇的身份来此。。。。。。。我说风君子,大冬天打扇子,你不觉得冷吗?”他径自在风君子对面坐了下来。
风君子:“携风有雅致,与寒暑无拘。。。。。。。我说约格,你手上的扳指很精致啊,比教皇地戒指还漂亮。”
约格左手戴着象征教皇地位的戒指,右手的大拇指上戴着连亭送他的蝶纹扳指形法器银梭,他抚摸着银梭道:“百炼成绕指,化刚柔一器。。。。。。。风君子,你怎会在今日独坐飞尽?”
风君子:“想当年就在此处。我手持黑如意开口欲收七叶为徒。却碰了一鼻子灰。”
约格瞪了他一眼:“哦?你还记得!感觉丢不丢人?”
风君子一笑:“有什么好丢人地?我又不时人!要说丢,倒是丢了一头驴。”
约格倒不生气,也笑道:“你我之间不必斗口舌了。想当年三山论道时机锋已尽。”
风君子拿起雪葫芦点头道:“对。今日已不必论道斗法。真想斗那就斗酒吧。这葫芦里还有八百斤闻仙醉,你我不用神通,谁放倒谁都够了!。。。。。。来来来。这时得自西昆仑闻醉山仙府前的琼玉斗光杯,用来盛这闻仙醉在妙不过,你的运气真不错。”
两人举杯一饮而尽,约格结果葫芦斟酒:“多谢忘情公子赐酒,我再给你满上。敬你一杯。”
风君子:“你让我不必客气。自己怎么又客气了?”
约格:“有话想请教。只是奇怪你今日怎么没摆上‘仙人指路’地招牌?”
风君子:“今天可是大年初一。摆摊算命的半仙也得放假过年啊!你我又设呢话就问吧,何必仙人指路?今日虽然无菜,但自古妙语声闻皆可下酒,一句一杯。”
约格饮了一杯问道:“我挣脱诛心锁,却换了这副炉鼎成了冈比底斯教皇。你事先想到了吗?”
风君子:“未曾想,但在我所愿之中。恭喜你,没人比你更合适了!。。。。。。我也问你。彼处所求缘法与昆仑有何异趣?”
约格:“你最近在梦中常与维纳小姐讨论神学,那么一定知道《圣经》中诺亚方舟地故事吧?”
风君子:“这你知道了?你要是这么问,不是无谓多喝酒吗?”
约格神色不变又问了一句:“你在志虚长大,不可能没有听说过大禹治水地传说吧?”
风君子呵呵笑了:“此言甚妙。当与你痛饮此杯。”两人举杯对饮而尽,风君子又问:“自古开宗者以善恶劝世规徒,而后人立教,你即为一教之皇。能答这善恶由来吗?”
约格反问:“你是问‘无名’还是‘有名’?”
风君子:“先从无名。”
约格:“有私,生息轮回者为生;知我,可行逆天者为灵。自世上生灵知有我时起,即知趋避,以善我者为善,恶我者为恶,斯为独欲之心亦是蒙昧源流。”
风君子淡淡一笑:“答得倒挺顺,若没有最后一句,活脱脱就是当年七叶。但错了两个字。”
约格喝了一杯酒,也一笑:“是有两字不妥,应作利我者为善,害我者为恶。既然始出无名,当无善我、恶我之说。”
风君子也喝了一杯酒问:“名成之后呢?”
约格:“既然名成。则有规度在心,以此规度量知他人何行善我、何行恶我,善恶之名抽离而出。为世间众人规度,不复为我独欲厉害之心,至此蒙昧省醒,始可谈人间修行。”
风君子:“你说出这番话,我当浮一大白!”他又喝了一杯。
约格:“这酒好。你就抢着喝吗?我也问你——世上狼吃羊。本无善恶。何解?”
风君子:“此为世间法则而非人心规度,狼不比羊更强大也未必活得更好。蚊虫尚可吸虎狼之血,生息轮回而已。若引世间法而比,狼奔突求食,犹如人劳作求酬,羊或葬身狼吻。犹如人有老病祸变之苦,不可比之于人间善恶之行。。。。。。。你我非狼羊,狼羊不通灵也未能谈及人间修行,世人也多有不省而自悟者。。。。。。。约格,你问偏了。”
约格笑:“是啊,我问偏了,自罚一杯!不过我也知道世上妖精通灵为什么都要化成人地样子了?。。。。。。再从前言。善恶从无名到有名,有何变?”
风君子:“由世间规度洗练独欲之心,而证来源本心,这一关不悟尽,则跳不出这轮回。我问你,假如当年世上还有七叶,你如何与自我相处?”
约格苦笑:“我就是被你这个诛心锁这么锁住的,想想也冤啊,我若,没有化身神通,你地仙术也锁不住我。”
风君子也苦笑:“你若没有化身五五大神通,我用得着花那么大代价吗?何必施什么仙术?高射炮是用来打飞机的,自然打不着蚊子。。。。。。。你就别喊冤啦,来,喝酒喝酒。”
喝着喝着两人都微有醉意,风君子眯着眼睛又问:“约格老弟,你知道何为教吗?就是你在冈比底斯地那个什么教,还有九林禅院那三个老光头信地那个什么教。”
约格:“刚才谈世间规度,皆出同源。却因时因世而变而进,然其终究之路指向何方?。。。。。。这些你问我干什么。怎么不去问阿芙妮娜?”约格答了一般突然觉得风君子地话有点多。
风君子:“呵呵,多问一句不时能多喝一杯酒吗?。。。。。我再问你,当大劫来临。绝灭者为谁?”
约格端着杯子有些得意地答道:“我告诉你——是恐龙!”
风君子正在喝酒,听见这句话一口酒喷出来差点没呛着,指着约格道:“这么说话可不是你当年的风格,跟谁学的?”
约格摸了摸耳朵:“好像是和小白学的。”
风君子:“白少流是你地门下传人。却没有正式拜师?”
约格:“其实说起来。我和小白是互为师友。没有他,我脱不了诛心锁。等大年初三,我还要去小白村看看。”
风君子一挥手:“是应该回去看看,那是你曾经战斗过的地方。”
约格把他的手臂打落:“风君子,怎么喝了酒你就越说越歪了?今天本来是我想请教你,怎么你问的怪话比我还多?哪有仙人地样子?”
风君子带醉而笑:“和你,不必多言了,再谈只有天条了。”
约格:“我听说你在教堂门口摆摊算命。还和一个警察谈天条,说什么‘不可拟己心为天心,不可在世自称神,不可欺夺他人之信。这三条,是天条。’是真有其事还是你自己随口杜撰的?”
风君子:“待会儿你下山之后,到芜城找个卖水果地关大嫂问问,就知道真假了。”
约格:“到大街上找个大嫂文天条?真有你的,我这就去问问。”
风君子:“这就去吗。不喝酒啦?”
约格站起身来:“不喝了。再喝就真醉了,其实你今天真正要等的人不是我,她就快来了,我不打扰了。。。。。。。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你不是一直在人间混吗,怎么知道天条,难不成也是问了卖水果的大嫂?”
风君子拿起葫芦直接对嘴吹了以后。似笑非笑道:“如果我告诉你,这天条也可能是我定下地,你能相信吗?”
约格怔住了,站在那里砍了风君子半天,终于释然道:“不敢不信又不敢相信。就当你是说醉话,而我没听见。。。。。。。告辞了,请受我一拜!”
他说完后对风君子以师礼下拜,风君子一摆手:“受你这一拜,可真不容易,你去吧。”
约格走后,风君子独坐饮酒,手持学葫芦细细的抿。不似在饮酒倒像在品茶。眼神望着不知名地远方。不知在期待什么。
“公子,山间风冷而壶中酒烈。还是少饮为佳。”深厚有女子的话语传来,如山风微送来的天籁之音。
风君子放下酒站了起来,转过身去看见了她。这女子身着碧绿色古典宫装长裙,云鬓高挑眉目如画,不知何时已婷婷袅袅站在飞尽岩上。很难形容看见她是什么感觉。她很美,非常美,但是在面前你却不会只注意她地容颜,仿佛觉得这天地之间一草一木峰峦万物在这一瞬间都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