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久生情-"日"久生情-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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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一只面容丑恶的怪物强上,于杜慎言来说便是如与那畜生行不伦之事,是此生此世都不曾料到的,心中翻起惊涛骇浪,作呕至极,当下不管不顾,对着妖怪死命地抓挠扑打。那妖怪正做得兴起,嫌书生双手碍事,也不知有什么动作,脚下的藤蔓便蜿蜒伏行,将杜慎言双手牢牢扣住。
耸动间,那无头的尸身正戳在自己眼前,骨碌碌滚到一边头颅面容狰狞,斜向自己这处,似睨眼观赏着这一切。腥臭血味与断肢残骸让人恍如身处修罗地。杜慎言只觉得天昏地暗,纵使是世上最可怕的噩梦,也比不上此时此刻。胃中翻江倒翻,一阵欲呕,“哇”的一声,却喷出一口血来,当即不省人事。
也不知过了多久,飘飘悠悠魂魄归来,入眼便是黑黢黢的洞顶,勉力转过头去打量,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洞内。洞内的摆设十分简单,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上面堆叠着数不尽的珍宝,明珠逶迤散落得石上、地下都是,更有那拳头大的夜明珠,随意地摆着,散发着皎皎的明光,将洞内照得通明。
杜慎言吃了一惊,一时间被这些罕见的珍奇至宝晃花了眼,伸手欲要揉眼,谁知手一动,便“哎哟”了一声,才发现自己浑身无处不痛。待注意到自己全身赤条条地躺在一张虎皮上,顿时又羞又怒。
他自幼熟读四书五经,自然恪守礼法,讲究仪表,平时里纵然是睡觉也是将亵衣穿戴齐整,何时有过这样不雅的时候。当下羞恼得脸颊通红,心里恨恨道:“这丑怪好生可恶,连件衣服也不给我留,当我也是如它一般的畜生么!”
洞中并未见那妖怪的身影,却不知干什么去了。一想起那妖怪面容,便一阵作呕,只得强逼自己不去想它。
杜慎言忍着痛捻起虎皮一角,往身上裹了裹,堪堪将自己裹住。他身上作痛,虽想要爬起,试了几下,便已冷汗淋漓,只得静静躺着不敢再动弹。
心中暗暗思忖:不知这丑怪把我掳来这里做什么?不过已到了这境地,想来不会到更差的境地了。干脆横下心来,看那妖怪卖的什么关子。
他静静等了半晌,还不见那妖怪回来,倒是等得肚腹一阵响似一阵,原本沉下的心又逐渐慌乱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杜慎言正心中惶惑,洞口处藤蔓忽然被撩开了,那妖怪已大步走了进来,手中托着一样事物。
尽管心中已是百般暗示,乍一看那妖怪模样,书生仍是心惊肉跳,不由自主地朝虎皮内缩了缩,惊疑不定地望向妖怪。
明珠光芒下,那妖怪的丑陋面容越发清晰,比之青面獠牙的恶鬼有过之而不及,更兼骨瘦如柴,佝偻身躯,杜慎言只觉得这世上已没有比它更为丑陋之物,胃中泛酸,忙不迭撇开头去,不敢再看它。
那妖怪却不知他在想些什么,站了一会儿,挠挠头,将手中事物往前一递。
杜慎言嫌恶地看了眼它毛发覆盖的尖利爪子,撇过头不理它。
那妖怪见书生没反应,呆了一呆,把东西往床头一放。烧鸡的香气透过包裹着的荷叶传来,将先前的那点饥饿感又给勾了出来。
杜慎言咽了咽口水,暗暗道:“罢了,我何苦跟它置气,反倒和自己过不去。”当下也不再僵持,忍痛爬起来,裹着虎皮,将那热气腾腾的烧鸡狼吞虎咽吃了个干净。
那妖怪兴致勃勃地蹲在一旁瞧着书生将一只烧鸡吃完。书生生得细皮嫩肉,举手投足之间没有半分粗鲁。哪怕饿得狠了,吃得急了,在妖怪眼中也是举止文雅。
当然,它并不知道何为“文雅“,不过是书生让它想起清晨路过溪边,那低下脖子,悠闲从容喝水的小鹿。完全迥异于野兽进食时撕咬争食的激烈粗鲁。
杜慎言吃完了烧鸡,满手的油腻无处擦去,只得捡那包了烧鸡的荷叶勉强将手抹净。心中叹道:“好歹饱了,死了也是个饱死鬼。”心下竟平静下来,只是冷眼瞧着那妖怪。看了半晌,只觉得方才吃下去烧鸡在胃中堵得慌,不忍再看,只得恨恨地将目光移向别处。
刚撇过头去,便觉得身后一沉,那妖怪竟大喇喇地摸上了床。
杜慎言惊怒交加:“你这畜生要做什么……”话还没说完,双腿便被那妖怪大力分开。
妖怪也不跟他客气,提枪便上,横冲直捣,那处伤上加伤,痛上加痛,干得杜慎言死去活来,涕泪交加,惨叫声一声高过一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杜慎言只觉得自己在地府走过了一遭,魂魄悠悠地归了窍。睁开眼来,发现那妖怪正埋着头,不知从哪里弄来了草药,忙着敷在自己身上。
敷过药的伤处一片清凉,先前的痛楚减轻了不少,杜慎言算是明白了,知道这妖怪一时半会不会要了自己的命,只是把他掳来做那等肮脏事。顿时心中冰凉一片,早知如此,还不如命丧刀口,也好过被这样一个丑恶妖怪强上。一时既悲且愤,劈手给了妖怪一个头皮。
那妖怪吓了一跳,抬头看向杜慎言。杜慎言见着它的脸就有作呕的冲动,忍痛将虎皮遮住赤裸身体,头一歪将后脑勺留给了妖怪。闭上眼睛,两行泪静悄悄地流了下来。
妖怪愣了一番,低头想了想,在杜慎言身边躺下,不多久便睡死过去。
杜慎言睫毛颤动,静悄悄地流了半晌泪,却不敢发出一点儿声音,害怕又将妖怪惹醒,受那酷刑。不知不觉,也耐不住困乏,睡了过去。
第二天,那妖怪又惯常没了踪影。杜慎言试着爬起来,惊觉身上痛楚减了大半,心中吃惊道:“这妖怪不知哪里找来的草药,效果这样好,若是能拿到山下去,不知道能救了多少百姓。”他裹着虎皮,小心翼翼地下了地,在洞中走了一圈。洞内并不大,除了容人睡觉的一块大石床,便是一块高低大小不一的石头,勉强能算作桌凳。
杜慎言随手拿起桌上散落的璀璨金玉,剔透宝石,略略看了看便放了下来。他本来便不是什么爱财之人,又兼身陷其中,不知未来,纵然是华光宝器令人眼花缭乱,他也没心思欣赏。
低低叹了口气,转过头去,瞥见洞口丛生的藤蔓,心中一动。悄悄走上前去,将藤蔓撩起,向外张望。
洞中因有明珠照明,日夜通明,他也不辨昼夜。此时外面夜色苍茫,却是深夜时分。杜慎言试着踏出一步,蓦地对上一双红眼,吓得他惊叫一声,踉跄坐倒。定睛一瞧,冥暗中红光四起,数不清的眼睛盯着自己,风声夹杂着“窸窣”细声,仿佛是来自地府的鬼鸣,诡异而凄厉。杜慎言浑身汗毛根根竖起,哆嗦着想站起来,奈何脚底接连打滑,瘫软无力。
眼见着那无数的红光密密地朝自己逼近,青面獠牙的怪相已凑上前来,腥臭的流涎“吧嗒吧嗒”滴落在脚边。杜慎言吓傻了,只徒劳缩起身子,紧紧闭上眼睛。
忽然一道利响划破夜空,遥遥传来,红光顿时止了。再一道利响,那些红光四下散去,渐渐泯灭在夜色中。
杜慎言呆呆地看着那妖怪,见它冲破夜色,如一道迅雷,一阵疾风,眨眼便奔到了自己的面前,隔着虎皮将自己抱起,踏入洞内。
那妖怪将杜慎言放在床上,手中的事物将杜慎言兜头罩住。
杜慎言将那事物拿起,原来是一件粗布衣裳。
第3章
杜慎言捏着那件衣裳,一时有些愣,傻傻地问:“给我的?”话一出口,便叹自己说了傻话,这妖怪不言不语,无形无状,整日同那些红眼畜生们混在一起,又能听懂什么。
那妖怪果真没有半分反应,将手中的荷叶包鸡往床头一放。
粗布衣裳虽然比不得原先那件,到也可将就。杜慎言抿唇将那衣裳穿上,心中终于暗暗舒了口气——他再也不要过那种衣不蔽体的日子了。
那妖怪见他穿好了衣物,把床头的吃食推向了杜慎言,一个浑浊而含糊的声音响起:“吃。”
杜慎言浑身一震,蓦地抬头,惊问道:“你说什么?”
那妖怪仍是云里雾里,比划着荷叶包鸡,喉间发出“呼噜噜”的低沉喉音。
杜慎言蓦然起身,眼中闪过惊喜,一叠声地喊道:“你会说话?你听得懂我说话,是不是?”
那妖怪嘴巴一咧,露出一个极为狰狞的笑来,除了低沉喉音,便没有半分别的表示。杜慎言高涨的情绪逐渐冷淡下来,脸上的热切神色消散,半晌终是低低叹了一声,沮丧地坐了下来,却没发现妖怪若有所思的眼神。
那妖怪仔细地盯着书生,方才那一瞬间,书生眸光溢彩,好看的紧。只可惜一瞬光华,此时又回到原先的黯淡。
它无端的想要在看到他眼中的神采,低头想了想,将荷叶包鸡递到了书生手中,极是艰难地发出一个“吃”字。
书生手一震,狐疑地盯着妖怪。
妖怪想了想,又重复了一遍:“吃。”语调虽有些古怪,却已是极为清楚了。
杜慎言努力平复心绪,颤声道:“你、你听得懂我说话吗?”
妖怪歪着脑袋,目露迷茫,只是重复着“吃”的动作和话语,有时候夹杂着一些杜慎言也听不明白的语声语调,更像是野兽的低吟。
杜慎言看它那模样,极像牙牙学语的婴孩极力模仿大人说话,心中暗暗道:“是了,这家伙同那些红眼猴怪还有些不同,看这洞穴,布置得颇像人类居所。也许它不会说话是因为同那些红眼猴怪生活在一起,倘若让它接触人类,说不定便能学会我们的话语。”他心思缜密,极为聪颖,凭着这几日同妖怪生活在一起的观察,得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那妖怪虽然野性难驯,行为举止十分兽化,但是极爱模仿别人的行为,书生吃完饭后习惯性地擦手,那妖怪看到了,竟也有模有样地擦了擦手。与书生站一处时,原先佝偻着的腰也逐渐挺直了。
杜慎言心思转动,眼中神色变幻,再次看向妖怪时的目光也不同了。
却见那妖怪也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瞧着瞧着,看出了不对劲,那妖怪胯下巨物又直挺挺地翘了起来,当下骇道:“你……你怎得又……啊……”
刚穿上的衣裳又被“嗤啦”撕坏,书生支着身子,眼角挂泪,“禽兽畜生”一通气急败坏的大骂。那妖怪却不吱声,任由书生痛骂,只管做自己的。
杜慎言因先前吃过亏,知道越是抵抗越受罪,只得咬牙含泪放松身体,柔顺相应,由着妖怪将自己揉面团似的搓揉。
那妖怪干得兴起,只觉得出入间那处已不像先前那般紧致,越捣越猛,骨肉相击,劈啪作响。
杜慎言咬着衣裳喘气,痛得冷汗和泪水齐流,耳中尽是啧然水声和股肉相击之声,一时恨不得一头撞死。哭叫道:“你还不如杀了我罢!”
那妖怪见着他流泪,就着这姿势倾下身来,好奇地盯着那两道清流。书生痛吟一声,只把眼闭上,扭头不去看他嘴脸。忽觉眼角微热,有软软的东西舔过,杜慎言嫌恶地将头埋在衣袖内,不去管它。那妖怪讨了个没趣,顿了一顿,又接着干了起来,直把书生干昏了过去。
书生只道地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