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远远望去的傲娇-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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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瑞搞破坏的时候简直就是一个浑身散发着雄性荷尔蒙的载体,这种恶搞的阴暗又刺激的感觉简直就想让人直接用中国话大喊出一个爽。
即使这种爽没有持续多久就乐极生悲了,因为我们发现拉倒巷门口的垃圾堆不见了,一个巨大的机器正在努力得挥动它铲子一样的鼻子铲走这些充满腐臭的垃圾,行人们捂鼻子遁走,机器旁边的警车上还坐着几个散漫叼着烟的警察。
盖瑞几乎是在那一瞬间意识到了不对劲,混混总是怕警察的。
“这些警察要对拉倒巷做什么?”我已经脱口而出这个问题。
盖瑞立马拖着我跑到了距离拉倒巷有点远的一个巷口,对着墙角大喘气,又警惕地看了看周围,保证没有警察在附近。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盖瑞连珠炮一样的咒骂,灰色的眸子恶狠狠地,眉毛也皱在了一起,然后盖瑞停止了咒骂,一个转身把水果全丢到了我的怀里,他站起了身子,阳光逆向传来,衬得他的背影高大又灿烂。
该死,那些英雄电影里主角要去送死也是这么个镜头!
于是我一手把盖瑞又拉了下来。
“你要去做什么?!”
“费列斯他们还在屋子里面,一旦这个吃垃圾的怪物把垃圾铲光,警察就会冲进去,把他们全部抓起来的!”
我简直快抓不住这个大男孩了,我攥紧他的手,即使他的手上黏湿得让我不清楚那是汗液还是油水。
“盖瑞你听我说!”我正用盖瑞最喜欢的蓝色眼珠子盯着他,然后他果然在慢慢地平息喘息---
“你如果现在冲过去,警察先抓到的就是你,我不能让你去冒险做这种事情。”
“那难道等着那些该死的警察去抓他们吗?”他灰色的眼珠子看着我,屛住了呼吸,气氛就这样僵持了。
这些年来盖瑞对我极尽所能地好,在混混里面我就是一个花瓶一样的角色,他纵容我的大脑向无知少女发展。而他向来撒泼打滚,我们之间的气氛从没有过这种尴尬的时刻,一般他总会调笑出声打破僵局,而我现在确只能和他对峙着。
“我不会让你去的。”我一字一句僵硬地这样说。
盖瑞低着头不说话,我看不到他的脸庞,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去的。”他忽然笑了笑。
“可是我是拉倒巷的老大。”
然后他掰开了我的手指,露着还算洁白的牙齿对我笑了笑,我鼻子一酸,只能扯着他的衣服不让他走,然后盖瑞竟然把衣服直接脱了下来丢给了我,迎头一股馊味!
“美妞,等着盖瑞!”
然后他只穿着破洞的背心,一派从容走进了阳光照耀下的垃圾堆。
每次他要去和别的巷子的混混打架都这样和我说,顺便把衣服丢给我,他说过这是为了让我在他打完胜仗回来的时候,能第一个来到他身边给他披上,虽然每次他都挂了彩,可是那时候盖瑞都是回来的。
我抱紧了那件大棉衣。
我很想扇盖瑞一巴掌,顺便告诉他让他别自以为是,他不是救世主,就算过去也是一起被抓。
真的当自己时黑社会老大嘛!别希望费列斯他们感激他!这个愚蠢的!没上过学的!不会为自己考虑的---
把我养大又把我留在这里的臭盖瑞… …
这也许是我和盖瑞最大的不同,他有他的伙伴和他那神奇的英雄情结,他是拉倒巷的老大。
而我自私自利,只想和盖瑞一起。
如果真的要凑个排名,最多只能算老大的女人,吧?
我抬头看天,天空一片雾蒙蒙地看不清楚,拿手擦一擦眼睛,居然把手指弄湿了,然后眼睛也被脏兮兮的手指弄得一阵刺痛,又留下了一些湿湿的涩涩的东西,我想我并不想知道那些湿湿的是什么。
后来我两手抱着那件大棉衣,默默注视着那个盖瑞消失的路口,衣服的热度都快消失殆尽。
心想---
毕竟盖瑞那么机灵,也许他能回来的。
没错,伊芙只想要盖瑞。
后来,我去找了以前的一些伙伴,但是多多少少都寻觅不到他们的踪迹,我只能假设他们被别的好心人领养了,从此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
包括盖瑞以前说的那家玩具店,他当时为我取名字的时候所借鉴的玩具店店名。但是我找了很多家玩具店,我看到过很多和我一样的蓝眼睛,金色头发的洋娃娃。我走过了伦敦最繁华的街巷,走过很多地方,问过很多看起来饱经风霜的老人,他们告诉我---
没有那家店。
我们不记得了。
我一点都不想相信盖瑞又骗了我,可是他却是劣迹斑斑。
他骗我最严重的一次是告诉我“美妞,等着盖瑞!”后再也没回来过。
现在连我的名字也被玩弄了。
天杀的盖瑞,这是第二次了。
第3章 C3
我在那个墙角从清晨蹲坐到了晚上,有的时候看看水果,有的时候抱抱大棉衣,我在脑海里拟了一个水果分配计划,最大的苹果给盖瑞,小一点的橘子给费列斯,这个果子我吃,还有这些。或者可以晚上再去垃圾堆里翻一下,运气好可以找到沙拉酱,沾一点吃可能味道更好,或者把果核保存起来说不定来年能发芽开花然后… …然后这个计划一直被我延续到了太阳落山的前一秒,后一秒被我撕碎在脑海里,我站起来的那一刻头晕眼花,眼前一片黑色,好像又要再死去一次。
而脑海里被我撕碎的计划一片一片地乱飞,搅得我头疼。
我怀抱盖瑞的大棉衣和几个也许能充饥的水果一边往前面走过去,一边像不倒翁一样快要瘫倒。
结果如此明了,盖瑞让我等了一整天,迟到是不绅士的行为,我现在还饿着肚子,没有盖瑞我以后该怎么办,盖瑞这是欺骗,他们现在好不好,警察把他们带去了哪里,他们会不会去被当作奴隶,会不会死在我不知道的角落里… …早知道我就应该和盖瑞一样去的。
我的动作先于意识找到了拉倒巷的位置,而今的拉倒巷在一夕之间大变模样,机器已经铲光了垃圾,它赐予拉倒巷新生,而我也许应该死在拉倒巷。
巨大的悲伤让我抑制不住地湿了眼眶,跌坐在脚下再也没有垃圾的拉倒巷,悔恨和痛苦席卷身躯,我再也无法冷眼看待这一切。
“他们只是孩子。”
没人比我们这些在底层浑水摸鱼的孩子更了解被警察抓走后的结果。
如果此刻有背景音乐,请给我来一首我心永恒。
让我哭得更加跌宕起伏一点。
最后我哭得岔气了,黑暗覆盖双眼前,我仿佛看到月光都在笑我懦弱。
我清醒的时候眼睛还没法睁开,耳边传来一阵悉悉索索,还有像是皮鞋走动在楼梯上越来越近的声音,皮鞋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停驻,打开了门。
我意识到我身边坐着一个人,而此刻这个人站了起来。
“先生,她的情况不算太好。”
哟,还是个男人。
“请治好她。”一个让我耳熟的咏叹式发音让我打了一个哆嗦,心里面冒出了不好的猜想。
“我认为她是有点贫血,营养不良之类的,她好像不是很健康。”另一个男人这样说道,“全伦敦的小孩子大多都会有这些毛病,只要不让他们厌食,给他们补充营养就可以。”
之后耳边又传来了笔在纸上沙沙的写字声音。
“我想我可以给她开一些维生素,其他的就需要您来保护您的孙女了。”
“谢谢。”另一个我耳熟的声音有些生硬地接到。
约莫在片刻之后,他们下楼,我把眼睛睁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比我们生活的小屋子宽敞的房间,碎花的干净的窗帘,淡绿色的墙纸,不染尘埃和油腻的红木桌子,还有洁白的茶具,我发誓我现在睡的这张床上有柔软的垫子,还有美好的螨虫尸体的味道!
鲁斯老头进来时,就看见我正把我的脑瓜按放进被子里埋弄,他一下子僵在了门口。
“鲁斯先生,您给我请了医生。”我用陈述的语气说着我觉得不可思议的事实。
一个市民居然给我这样一个陌生甚至偷过东西的人找医生。
我透过眼睫毛看鲁斯,盖瑞说鲁斯是臭老头,现在我反而觉得香喷喷的。
小孩子的心思就是那么奇怪,刚刚被抛弃,就又被一个好心人的善举给感动得要准备掉眼泪了。
“你只是孩子,我没有必要和一个晕倒在路上的孩子过不去。”鲁斯老头走到了桌子旁边,行云流水一般端起了茶壶。
“谢谢。”我看着鲁斯,“我能不能问一下,盖瑞他们……”
“警察们会把孤儿送到别的孤儿院,或者让他们去工作。”鲁斯老头抿了一口茶。
“工作……可他们只是孩子的,您说过。”我祈求地看着鲁斯,如果他愿意救我,那么相应地也许愿意救助盖瑞他们。
可他只是哼了哼,褐色的眼珠子像鹰一样锐利,“可是他们不是我的孩子,我不需要帮助一群小偷。”
“您可能忘记了我也是小偷中的一员!”我觉得自己有点气恼。
“这不一样。”他停了停,语气缓了缓:“帮助你这种孩子是我的义务。”
“哪怕我再讨厌你我还得管你。”他严肃地说。
“原谅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觉得他说的话明显句义不通,机智的我想了想,试探性地问………
“难道我是您久别重逢的孙女?”
鲁斯的脸都黑下来了……
他锐利的眼睛盯住了我,就像一只老鹰盯住了地上的田鼠:“我认为你的大脑里面还没有长满了芨芨草!你这个满脑子都是鼻涕虫的坏女孩。”
然后鲁斯放下了茶具,踩着步子走出了房间。
他一脸愤怒和傲娇,我感觉我貌似在无形中踩着了他的痛脚,可是,芨芨草是什么?鼻涕虫又是什么东西?
第二天,鲁斯还是黑着一张脸走进了房间,他端着餐盘,餐盘的方向传来了一股让人垂涎的香气。
“这是给我的吗?”我小心翼翼地问鲁斯。
他矜持地点了点头,正当我迅速地把手伸进餐盘时,他也伸出了手,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鲁斯的眉毛都揪在了一起:“我想你是不是很久没有清理过自己了。”
我默默缩回了我发黑的手。
我猜测鲁斯有洁癖,毕竟我其实是盖瑞他们中最爱干净的一个,每个礼拜我都会去丛林的小河旁边洗个澡,被鲁斯抓进浴室的我诽谤道。
“也许你会使用浴室。”鲁斯僵硬地看着我,然后旋风一样退到了浴室外面。
“我想也许我不会。”我恶意地敲了敲紧闭的浴室门。
只见鲁斯老头又旋风一样地进来,告诉我哪里是花洒哪里是泡沫,怎么使用热水等等。
“你听懂了吗?”
我又恶意地装作无奈地摇了摇头。
鲁斯又黑着脸为我从上到下讲解了一遍,然后他又问我听懂了没有。
我憋着笑意继续可怜兮兮地摇头。
“你这个大脑塞满芨芨草的巨怪。”鲁斯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我们之间静默了片刻。
“芨芨草是什么草,巨怪是什么东西?鼻涕虫是一种虫子吗?盖瑞他们现在好不好?你会帮助他们的是不是?你为什么救我?”我连珠炮一样地打破了沉默。
“如果你回答了这些问题,我想我也能学会如何使用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