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氏物语同人)萤朱[源氏物语]-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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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皇兄陛下很辛苦么?”泉有些懵懂地问。
朱雀被问得一愣,又笑了,“大概是的吧……那个时候真心站在我身边,愿意帮助我的人也只有萤一个人而已。”
“为什么,父皇和弘徽殿……”
这疑问几乎是脱口而出,东宫并没有多加思考。只是问出来的时候就后悔了。他已经知事,自然知道先帝与当今皇太后并不重视陛下的事情。
想当初他还十分不明白,为什么会有母亲厌恶甚至是看不起自己的孩子。现在,自己也经历了类似的事情,当真是难受无比。但是朱雀从那样的境遇中走到今天,其中艰辛与对帮助自己之人的感激,泉殿下也体会到了。
若不是陛下当机立断留在清凉殿,此时的自己还在朝阳舍无助地哭泣吧。
朱雀见他神思黯淡,心里有话便也犹豫了。挣扎再三,还是斟酌着开了口:“泉,事到如今……你不要怪罪中宫,或许正是有了什么想不开的愁绪在困扰着她,才让她做出这样的决定。”
东宫的目光闪了闪,轻声道:“我原也以为是这样……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那一日从母亲殿下眼中所见的厌恶并非错觉,那才是促使她选择出家,从爱子身边离开的真正原因吧。
“啊,也没什么,只是作为儿子不能为母亲分忧,这让我很苦恼自责呢,”泉换了一个理由,露出些许恰到好处的烦忧,拿起笔继续阅览着奏折,“自父皇离去,母亲也时常独自怀念。这样的选择大概是她认为脱离尘世烦恼最好的方法吧,我又怎么能如此自私地去阻止她。”
东宫能这么想自然是最好的。可是这种懂事的样子让朱雀觉得心疼,就像当初的萤皇子殿下一样。他实在不能假惺惺地说些什么夸奖的话,也只能和泉一起继续批阅奏章。
也不知多久过去,外面挑帘来报,说是萤宫殿下来了。朱雀下意识地要说快请,但突然想到泉还在这里,不免心忧若是泉还在迁怒萤该如何是好。然而避而不见是没有用的,若是二人因此生了隔阂,更是要早些把话说开为好。
事实证明,朱雀实在多虑了。泉皇子只是有些委屈地望了萤宫一会儿,然后就站起身来,走到萤宫旁边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这个动作是泉皇子殿下最新的撒娇动作。他已经不小了,自然不好像小时候一样扑到兄长的怀里撒娇弄痴了。而且他还带着少年人独有的自尊呢,虽然心里已经原谅了兄长,也不会表露得那么明显。
萤侧着头看他,见东宫的眼睛闪烁着,犹自带着气鼓鼓的表情。心中暗叹,抬手覆在东宫的后脑勺上。
“东宫殿下,微臣知道错了,可否宽恕微臣当日无礼之举?”
“……我没有生气,”东宫嘟着嘴说:“如果我真的生气的话,就不见你了。”
萤没有说话,只是大力揉了揉泉的脑袋,当真是一位兄长的样子。
这样的和好真是再好不过了。这里最担忧的人就是陛下,现在他也终于放下了担忧,愉快地和二人说着话。
萤问了泉上午都做了些什么,东宫都一一回答了。又把学业上的课程考察了一边,竟也没有出错的。
“你跟着陛下,竟是学到了许多东西呀。”
“那当然啦,皇兄陛下可比你懂得多了。”
“唔,说的也是,而且朱雀一直都是个有耐心的人,”萤对这句话很是赞同,说着还朝朱雀那看了一眼,弄得陛下很是不自在。
“不过,要说起骑射,朱雀可就不如我了。”萤宫话风一转,抬了抬下巴示意道:“也不知你这几日可有好好练习,走,去不去弓场殿?”
“自然是去的!我才不怕你!”东宫兴奋得大喊,又问陛下去不去。
朱雀忙摆手道:“这我可是一点都不擅长,不想丢丑,你们去吧。”
东宫欢呼一声,雀跃得如同一只鸟儿,欢欢喜喜地就跑出去了。萤转头凑到朱雀面前,亲了一下朱雀的脸颊,柔声道:“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朱雀抬手抚着萤的侧脸,轻声说:“这个孩子这几日心情总是不好,且让他多笑一笑吧。”
“知道你忧心便过来了,否则那肯不留在你身边呢。”
对萤这种抓紧一切机会便要表白心迹的性格,朱雀说不上是无奈还是习惯。只好推了他一把,催促道:“泉在等你,快去吧。”
萤不放过机会,又扯住朱雀唇齿纠缠了一番,才在东宫连声的催促中走了出去。
第114章 临行
萤宫殿下箭术超群,东宫得之教导自然不差。原先那连弓都拉不来的孩子,如今已经是箭无虚发,好一派英姿飒爽。
连发了五六支羽箭,东宫终于停下动作。调整着气息,将心中憋闷的感觉一同呼出去。萤并不如朱雀那般循循善诱,今日来本就是带着泉殿下来宣泄的。若非真有必要,他都不会主动开口劝说些什么。
以朱雀的温柔细敏,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此时的东宫更多的是感情上的难以平复。这总是需要时间。
若说东宫殿下受尽宠爱可真是一点都不奇怪。宫中上位者之间关系微妙,独在对东宫的关爱上没有一丝不合。
如此一来,这孩子难免有些骄纵。可是这样可爱的一个人,为何要用那般严苛的条件去要求他懂事呢。正是要让他一直无忧无虑,没有烦恼才好呢。
“如何,心中还是不痛快么?”萤走到东宫旁边,随意搭上一箭射出。这种闲聊的姿态让东宫觉得轻松不少。若是别人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反倒让他觉得自己在无聊取闹,一腔烦忧更是无处宣泄了。
“倒也没有这么不痛快,”东宫嘟着嘴巴说,“只是还是有点难以接受。”
“也不知你在忧虑些什么,中宫殿下虽皈依佛门,却依旧常在三条宫中。若是想便去探望就是了。”
东宫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呢,只不过他此时的心结并不在此,“母亲若有什么烦恼可以与我说,这样一言不发就宣布出家……可曾想过我的感受。”还有那眼中藏着的厌恶,现在想来心中仍有一刺。
“大概是因为人世中的依恋已经不在身边了吧,”萤宫全当没看见东宫露出的受伤神色,缓缓说着自己的猜测,“既然无所依恋,自然要寻一个寄托了。”
东宫想了半天,才犹豫地猜测着,“……母亲是因为父皇的缘故,才厌世的么?但如果说重要的人,我也应该算得上呀。”
“或许吧,我也不知道呢,”萤没有正面回答东宫的疑问,只说:“选择本就是跟率谁比较重要来考虑的,你如果实在不明白,不如去找中宫问个清楚。”
旁人的劝解都是让他接受事实,早日放下才好。但像萤这般让他求根问底的却是没有。听了方才的话,泉殿下有些意动。手中搭起长弓复有放下,还带着些的模样。见此,萤宫殿下搭箭启弓,十分利落地又射出一箭。那羽箭正中红心,一点儿偏差都没有。
“朱雀本叮嘱我不要反复惹你心烦,但如今看来,别人如何劝说都是无用的。你心中有疑,才会这样辗转不安。所以当劝你去求个明白。”
正是这样一番话,终于让东宫下定了决心。他原已有所打算,此时便决定去实现。再一抬头,见兄长的侧脸那般漠然坚定,与自己刚才犹犹豫豫的样子丝毫不同。不知怎的,竟觉得有些羞愧和不好意思。
扭捏了一番,东宫抓了抓脸,话起迂回重新换了个话题。
“说起来……皇兄和陛下可还好?”
萤似笑非笑地看了泉一眼,“你见我和朱雀有什么不好?”
“呃,是很好。”
想到出门前瞥见的画面,泉自觉选了一个不妙的开头。他早已知晓两位皇兄之间的关系,本以为自己会很震惊,结果发现自己竟然很坦然地就接受了。如此想来,大概是因为两位皇兄对自己十分重要,所谓世俗的看法并不能影响其中的感情吧。
回想两位兄长的相处,东宫复又感慨道:“皇兄似乎从来都没有遇到过为一个人烦恼的事情呢……”
萤被逗笑了,调侃说:“你说这话,倒似是情窦初开了。”
东宫面上一窘,憋红了脸说不出话来。
“感情这种东西是个人的选择,旁人多爱来指手画脚,议论纷纷。我不想让朱雀为难,才一直隐忍。许多话便是不说也能明白,而有些话则是我不想说。”萤宫放下手中的长弓,整理着自己的衣袖,依旧是十分淡然的模样,“至于你说的那些……只不过是因你不曾见到,便以为是不存在了。”
这话说得东宫心中一动,脱口而出:“那如果有一天皇兄突然不在了,你怎么办”“如果有一天尘世中已经没有他,自然要去有他的地方寻他。脱离世俗的方式有很多种,总有一天能找到他的。”
直到许多年之后,这弓场殿中比拼弓箭骑射的皇子们都换了一批人。登基为帝的泉再回忆起这一段与兄长的对话,其中许多微妙的含义才被完整的重新出来。
然而现在的他还在慢慢的成长,关于未来的蛛丝马迹,转变的草蛇灰线,他一概无所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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萤对泉的开解还是有效的,东宫终于放下了怨怼的模样,日日去问候藤壶殿下。就像以前给母亲请安一样。
只不过,中宫并不常乐意见他。很多时候不过是隔着帘子说一两句话,还不等东宫开口再说什么,便以不想耽误清修为由,请东宫殿下回去了。
虽不顺利,但总也比毫无进展来的好些。朱雀见泉能振作起来,心中到觉得欣慰许多。萤对此事倒并不是看得很重,只对朱雀说:“他已然成年,不是小孩子了,不用这样操心。未来还有许多事,难不成你都这般忧虑么?”
朱雀有些不好意思,轻轻辩解着:“并不是这样呢……今日看到泉,总想到你还是这个年纪的时候,便不曾让我操过心。大约是有些遗憾和自责,总想着那时是不是对你关心不够,老想着要弥补。”
“他能和我比么……我一直都很可靠,不需要朱雀操心才是合理的吧,况且……”
“况且什么?”
“况且,那时的我早已对朱雀情根深种,若泉也是这般感情,我可是会很苦恼的!”
“你!真是……可不要再说这些不正经的话了!”
朱雀陛下恼羞成怒,被大笑着的兵部卿宫殿下抱在怀里,压制住了动作,细细密密地吻了上来。
大约是因为事情都已经解决,朝堂上暮气沉沉的样子总算是活过来了一点。有人开始为源氏公子婉转的求情,说出的理由大大触怒了右大臣一方,两边又吵了起来。
而唯一不同的,就是有人想走东宫的路子。请东宫看在监护人有教导之恩的份上,出面为光源氏担保求情。
泉对这位皇兄的感情甚是复杂,在这次的事情上又有些怒其不争。面对臣属们的请求他并没有马上表态,只让他们先回去吧。
可那位大臣甚是不甘心,直接在朝阳舍里哭了出来,“东宫殿下呀!东宫殿下!您与源氏公子长得这般相像,都是先帝最疼爱的孩子啊!便是为了兄弟之情,也请您出面救一救源氏公子吧……”
话音刚落,东宫殿下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