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鼠同人)大义无声-笛落梨花韵无声-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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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白福端了粥菜,几个转弯,进了间内室。两个丫鬟正扶着床上一人——显是受了伤,又有一人自床上取下一层棉床单来。白福进了屋,正瞧见两个丫鬟正把床上受伤之人慢慢放下,一个手略送了些,引得伤患一颤,忙放下托盘,一面骂”粗手笨脚的,平日里吃的都去喂了狗了“,一面赶到床边结果那人来,缓缓放下了。那人似是忍痛,咬着牙喘了半晌,方道:”你骂他们做甚么,谁还能存心害爷不成。“白福忙应了声,招手让几人出去,只留了一人,问道:”药可是上好了?“那人道:”上好了。“白福点点头,要那人也出去了,又回头道:”二爷,粥菜来了,好歹吃些。“那床上之人,正是白家二爷白玉堂。
话说那日,白玉堂听见有人道了声”受死“,铜网也在收口,本以为必死无疑,谁知那笨刀过于厚重,挂在铜网之上,刀柄正对着左手,左手中银刀受力,突然脱了手直奔铜网收口处。这铜网机关有个坏处,便是这收口,一收不成,自然散了,如今被这银刀一隔,收不得口,连带着白玉堂一同坠到地洞上,箭簇也躲了个八九,铜网仍似先前铺开,白玉堂挂在上面。
白玉堂先杀张华之时,已惊动了一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三番五次找茬的邓车。这邓车与张华同攀了襄阳王这高枝后,一直不服,总想着踩死一个。这日邓车瞧见张华神神秘秘往冲霄楼去,想着”这孙子又想了甚么缺德主意,干脆跟去瞧瞧,好歹破坏几个“,一路跟随。入楼后倒也不见张华多大动静,只见他似是将机关检查了一下,便出来了。邓车正暗自晦气,就听见张华张狂之言,躲在暗处,直瞧着他被白玉堂抹了脖子,呸了一声,心道:“这人听闻乃是江湖上人称“锦毛鼠”的,武艺高强,今日若我能杀了此人,少不得王爷要赏赐。“可又惧于对方武艺,只一路暗中跟随,直至白玉堂落入铜网,这才狂笑了一声“受死”,便去触发机关。这手还未到近前,只觉后背一凉,顿时浑身卸了力,往后便倒——一柄尖刀正正插入背后心口处。动手之人见邓车倒了,忙进了阁楼内室,只见白玉堂挂于铜网之上,依然昏迷,忙去解救。那铜网乃是张华着人所做,结节处接有倒钩,直接刺入肉里,钩上又淬了毒,是叫人有来无回。那人心下着急,又扯又拽,好久才把五爷自网上摘离,又拔去身上中箭,见五爷后背双腿皆已紫青一片,忙自腰间取了两瓶药涂抹了,又觉不够,去五爷腰间摸一回,摸出几瓶金疮药来,写着”京城安远镖局“的,也顾上细看,胡乱涂抹一气,方背着五爷下了楼。
这人却不是别人,乃是金华白家大爷白金堂手下,名唤萧云飞。白金堂昔日也曾在江湖上立足,人送外号”妙手秀士乾坤义鼠“,最是使得一手好刀法,那白玉堂刀法也是由他所授。白玉堂在京城之时,白金堂了解自家二弟性子,唯恐他惹下甚么祸端,常叫人传信过来,又着人暗中照看,萧云飞便是这照看之人中的一位。两月前白玉堂忽地接了圣旨,要去彭泽,转道襄阳。萧云飞暗中打探,知皇家水深,忙着人送信回金华,自身随着白玉堂一行。这一路倒也未生波澜,直到进了襄阳,白玉堂两探冲霄,让萧云飞不敢大意,时时留意,这才在三探冲霄之时,救下白玉堂。白家生意甚广,白金堂如何不知襄阳厉害,忙将生意安排妥当,备了些刀剑火雷弹之物,自身带人八百里加急赶去襄阳。却是到底晚了一步,带人趁着黄昏城门尚未关闭之时混入城内,却收到萧云飞留下的“二爷似要闯冲霄”的口信,摸清冲霄楼方位赶到时,只在楼外见到萧云飞背着昏厥的白玉堂。白金堂见自家幼弟只剩了半条命,扔攥着一个锦盒,打开一瞧,却是官印和盟单,一怒之下,派人再入冲霄楼,摆下层层火雷弹,将冲霄楼炸了个粉碎,众人也趁乱远逃此地。那锦盒则是萧云飞带着,送到驿站给了颜查散等人。
第13章 第十二回 结新怨展雄飞巧寻锦毛鼠 报旧恩张驴儿义助白金堂
第十二回结新怨展雄飞巧寻锦毛鼠 报旧恩张驴儿义助白金堂
这边白金堂带着昏厥的白玉堂,想要混出襄阳城已是甚难,只得寻了一偏远处查看白玉堂伤势。见白玉堂虽伤得不轻,好在毒已去了,又及时上了上好的金疮药,保住了性命,方略微放心,只琢磨如何出城。要说这是无巧不成书,冲霄楼动静甚大,襄阳王派人加强戒备,挨门挨户地搜查”刺客“,白金堂只得带众人抱着白玉堂躲进一处院落。这户人家也被巡逻兵吵起,带巡逻兵骂骂咧咧走远后,男主人起夜到了这后院,在院中放了水,伸懒腰要回屋,却见房顶上似有人影,壮着胆子吼了一句“谁!”白金堂见被发现,索性跳到院中,想着大不了再添几口人命,却听那人惊叫了一声”白护卫?“白金堂一惊,暗道这人怎似认得我一般,不过我却不是甚么护卫,心思一转,问道:“你可认得白玉堂?”那人于夜间瞧不真切,只觉是白玉堂过来了,听到那人说话,又瞧上一瞧,方觉不是,这人年纪要大上许多,又道:“你不是白护卫,你是何人?”白金堂心思急转,道:“你是开封府人士?我是那白护卫兄长。”那人听了,似是明了,喜道:“怪道如此之象,我还道是白护卫来了。快来屋里歇着。”白金堂略一皱眉,道:“未免叨扰了。”那人笑道:“甚么话。我一家多番受到白护卫关照,感激还来不及,怎会是叨扰。”一面开了门,要白金堂进屋。白金堂瞧他不像假装,又想着若是敢做假,不留活口便是。一招手,由一人背了白玉堂下来,留下两人仍守在房顶,查探周围状况。
那男主人见从房上又跃下一人,不由暗自惊奇,再一看背上之人,不由惊叫一声:“白护卫!”白金堂忙道:“舍弟受了伤,可否借一处疗伤?”那人道:“怎地不可。”已是带了哭声,又转身冲屋内家人喊道,“快去烧些热水来!恩人来了!”
世人常讲“缘分”二字,万事于冥冥之中自有安排。白金堂一行误打误撞,竟是遇到了张驴儿。张驴儿先前在开封府做厨子,受过白玉堂照顾,一直铭感于心,后因家中遭难还乡。还家不久,又听闻岳丈家中不平,这才携内人赶来,留子张奴儿与张老汉一处,偏偏数十日之前,张老汉又得了白玉堂离京之时的资助。此时襄阳王逆反之心已露,襄阳城易进难出,更兼城内外贼寇张狂,张驴儿守着老岳丈岳母行动不便,便一直不曾离开。
这便是绝处逢生、好人得报。张家忙腾出大卧室,又烧水翻药布……穷人家哪得甚么好药布,翻出干净白布中衣撕扯了,又抓出平日偷藏的老母鸡杀了,熬了一锅鸡汤。虽毒已被解,然到底伤重,白玉堂自破晓时发起了高烧。白金堂以热水沾布巾,将白玉堂上上下下擦洗了一番,又以冷水浸布巾敷额。
直忙到午时,听萧云飞来报,公孙策一行正往南门厮杀,要出城去。白金堂一合计,冲霄楼被炸毁,证据已无,襄阳王再寻也想不出白家来,怕是早当自家二弟尸骨无存了;公孙策等一回京城,赵家必不会善罢甘休,彼时襄阳城定动荡不已;赵珏考虑到此,这城就要封;错过今日,再出城可是难了。思及至此,再不犹豫,当即安排众人,做庄户打扮,以柴草车藏了白玉堂,携着张驴儿一家,趁乱自东门冲杀了出去。
这一番闹得动静甚大,京城却是草草收场。白金堂早对官场之术心灰意冷,听闻圣上决断,顺坡下驴,假办了一场短丧,权当白玉堂已不在世上。又着人安排了安静院落给白玉堂养伤,一日三餐由白福照顾,也不告知外界消息。白玉堂昏迷三日方醒,又马车里颠簸数日才得安生,也无了其他心思,一心听兄长安排修养。
秋意渐浓,金华虽早晚天凉了些,白日却是有些难熬的。更兼白金堂听了大夫建议,不开门窗,顿顿稀粥青菜,除了两个时辰下人们给一次翻身,再做不得其他动作。虽说让人烦闷得很,这伤倒也是见好些了。这日下人们伺候二爷换床褥子,白福自后厨取晚饭归来,总有些不宁,白玉堂瞧着他坐立也难,索性推了羹匙,问道:“你自晚间回来,便针扎屁股也似——家兄为难你了?”白福一慌,忙道:“不曾。”“是了,”白玉堂于床边慢慢伏好,道,“家兄知你底细,从不为难,你却坐立难安,想是我这里烦闷,明日换白禄过来罢。”白福忙道:“爷切莫作此说。白家向来待白福恩重,连这姓也是大爷赐的。二爷更是白福瞧着长大的,怎会有别的心思。”白玉堂哼了一声,道:“你既是瞧着我长大,我这性子你也知道,从不藏着掖着。你若有甚么难处,只管说出来,我允了便是。”白福瞧着话越发的不对头,心下着急,叹了口气,道:“小人自是了解二爷为人,故此,也知二爷最重个“义”字。前番陷空岛上,二爷伤了心,二爷虽不说,白福却知二爷心里好似熬了黄莲,多少苦也自咽着。后来到了开封,爷虽不说,白福却瞧得,那展护卫为人好,二爷也打心里敬他。小人原想着这是英雄惜英雄,一段佳话,谁知老天不开眼,二爷如今连名儿都没了。”白玉堂听他一旁念叨,心下百转千回,也好一番感慨。白福又道:“如今世间只当没了二爷,生者必是伤心的。若二爷真个闭了眼,也就不管了,小人却知,二爷活着,又何尝不是一种伤心。”白玉堂嗤笑一声,道:“你今个倒是明白起来了。”白福咬咬牙,道:“若说别人也就罢了,开封的颜大人和展护卫乃是二爷真心交的,二爷这一匿,想必心里也惦念的罢。”白玉堂瞧了一眼白福,道:“如何能不惦念。颜兄必是伤心至极,我虽未亡,却不得安慰;至于猫儿……江湖儿女,不说也罢。”白福道:“展爷必是惦念二爷的。”白玉堂笑道:“你怎知道。”白福道:“在开封时,我曾告知二爷小少爷生辰一事,当时也未作深究,展爷就在一旁。今日在后庭院,小的瞧见展爷了,算算日子,想是来给少爷贺生的。”“你倒能瞎猜,”白玉堂笑道:“当时他作甚么?”“桂花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