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局之三界-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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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竺揉着眼睛哭的伤心,其实成曦隔着衣服的那一下打的并不疼,只是让蚀念这么一哄,眼泪就收不住了。
蚀念见小弟哭的厉害,以为是成曦下手重了,忍不住对着他轻斥道,“原不过是想着能让你消消气,这倒好,看把你能耐的!”
蚀念一向对倾竺是过分的宠溺,成曦也是没办法,只得站在一旁凝眉叹气。
“好了,竺儿,咱们不哭了。大哥已经骂过他了,不哭了好不好?”蚀念握住倾竺不停揉着眼睛的小拳头,“都哭成小花猫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倾竺使劲抽了抽鼻子,两颗泪珠又没控制住的滚了下来。
蚀念用手背擦了,笑道,“竺儿可是男子汉啊,这么哭鼻子可不行,好了,不许哭了,再哭大哥可不要你了。”
倾竺在蚀念怀里委屈了半天,才抽抽搭搭的止了哭泣。
蚀念哄了倾竺一会儿,小孩儿才又露了笑颜。
蚀念抚着他的小肚子,轻轻搔了搔,还说了几个笑话,把倾竺逗的咯咯直笑。
“好了。”见小弟不再红着眼,蚀念随手整了整倾竺的衣服,说道,“这次记住了就好,下回要在惹得你二哥着急生气,大哥可不管你了。”
“大哥才不舍得!”倾竺立刻嬉笑道。旁边的成曦听完此句,瞬间就蹙了眉头。
“你呀!”蚀念笑的温和,“仗着大哥心疼你就敢无法无天了是不是?”
倾竺听了没说话,只是笑的越发开心。
“行了,越来越没个样子。”蚀念伸手刮了一下他的小鼻子,“好了,自己去别处玩去吧,大哥跟你二哥有些话要说。”
“嗯!”倾竺欢喜的应着,转身刚要离开,就看见成曦站在一旁,脸色极为难看,显然还是在为刚才的事生气。
眼看着倾竺又开始畏惧起来,蚀念只在他身后轻推了下,“去吧。”
倾竺怯怯的看了成曦一眼,随后绕开他好远才跑走。
看着倾竺远去,蚀念无声一叹,转头又见成曦一直锁紧的眉头,他无奈道,“你这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
成曦神色凝重道,“大哥应该知道,这件事情他涉及到。。。”
“我自然知道。”蚀念略显无力的牵起嘴角,“可它终归是避免不了的。”
“我已经命人封锁了消息。可也瞒不了多久。父王,总会知道的。”
“父王。。”蚀念陷入沉思,再说话时眸色中竟掺了些许哀愁,“倾竺才不过百岁啊。。”
“不过百岁,便有摧毁纵天树的力量。”成曦苦笑道,“看来父王,又要多添一些烦恼了”
眼中只有权力的那个他们所谓的父亲,根本不容得任何人威胁到他的帝位。包括他的儿子。
金系妖兽在妖界中是少之又少,狼族中除了倾竺,就只有蚀念是了。就连当时的狼主,也不过是只火系狼妖罢了。
金系能力多样,却个个出众。倾竺自一生来便可随意召唤雷电,这在狼族,甚至整个妖界都是绝无仅有的。
若不是蚀念与成曦处处维护,他们的母亲又是狼主十分宠爱的女人,倾竺的性命早就不保了。
“父王早就知道倾竺的能力,这纵天树断与不断,都是一样的。”蚀念话说的很轻,也不知是在安慰成曦还是安慰自己。
“可如此一来,倾竺又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
“也许父王也会念着些许舐犊之情。”
“不可能的!”成曦提了声音,愤恨道,“别忘了落依是怎么死的!他连可是自己唯一的女儿都不肯放过!”
“那我们又能如何?”蚀念闭了眼不忍再听,“日子再难,不也是这么过来了。”
成曦上前一步,急道,“那以后呢,倾竺总是要长大的,你我能护他多久,待他能力成熟了,你真的能保证,父王不会再起杀心么!”
“我不想听这些。”蚀念平静道,“成曦,你我既然能活到现在,倾竺为何就不能活的长久。”
“大哥,为什么我们就不能。。”
“成曦!”蚀念皱眉打断了他,“我们既为人子,这种大逆不道的事,决不能干!以后提也不许再提!”
成曦早知蚀念的态度,却还是不愿放弃,“大哥,我们早晚有一天会无路可退的。”
“没有路,就不会无路可退。”就像是没有期望,便不会失望。但蚀念这句话说得还是让人难懂。“我只愿你我兄弟能活得好,只要我们活着,倾竺就不会死。至于其他的,我不想,你也不许想。”
☆、蚀念3
“想不到,你父亲竟是个如此心狠自私之人。”沐湮倚靠在成曦肩头,与他并坐在巨石上。他望着远处的层云叠峦,神色略显暗淡,“权位,当真这么重要么。”
成曦轻轻一笑,“在帝王家,亲情是最不值一提的。像大哥这般的忠孝节义,连我都望尘莫及。”
沐湮向成曦怀里靠了靠,低低道,“我父亲,虽然有心狠的时候,但也都是逼不得已的。想想过去,他与母亲是如此恩爱,对我们也是真心疼护,他死时,我们还年幼不过百岁,但那份感情,却是一生都难以割舍,也难怪小临。。。”对狼族的恨如此之深。
成曦见他语停,但也知道他吞下去的半句话是什么。
“对不起。”成曦低头轻吻了他的额发,声音低沉却是歉意浓浓,“是我没能保住你父亲。”
沐湮仰头浅笑,“谁对谁错,孰是孰非,我还是分的清楚的。不然,我还会在这里么。”
成曦将他揽紧了些,让他的脸颊贴着自己的胸膛。
“我一直认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哪怕真的错了,我也不能去回想,去承认。因为走过的路,做过的事,不论对错真假,都是痛的。”
“成曦。。。”
“一意孤行,可以很快的达到目的。”成曦语调柔柔的,却是极其悲凉,“可那又能怎么样呢。到头来,还是万事成空。”
成曦双眸中的薄雾蛰痛了沐湮的双眼,他有些慌忙的从他怀中起身,伸手捧住了他的脸颊,“这种伤感言语,不是你该说出来的。只要心中有情,哪里来的万事皆空。”
成曦淡笑着握下他的双手,“沐湮,为你做任何事我都不后悔,但我想问你一句,在你心里,我是怎样的人。”
这句话完后,沐湮抬头,凝望着成曦许久。
那眼中无哀凉,无悲伤,平静似水。
不知怎的,成曦心底一痛。
晚风轻曳,掳乱了发丝,却吹不散阴霾。
时间就这样沉默着过了很久,久到成曦不愿再去追问,也不想再去追问时,沐湮忽然起身,离开了他的怀抱。
沐湮抱膝坐在他身旁,幽幽的望着远处如火的晚霞,轻声的开了口,
“人,都有七情六欲,妖也不例外。”说着,他的眼帘缓缓的垂了下来,“正是因为有这凡俗之情,我们注定逃不出红尘之外。情多了,牵绊就多了。牵绊多了,不安也就跟着多了。”
成曦静静的听着,明明近在咫尺,他却伸不出手揽他入怀。
“之所以不安,就是因为怕失去。所以,我们总是会去执迷一些不真实,不存在的事,为了那未知的将来而伤心,为了那想象中的失去而怨恨。”
“成曦,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我要告诉你,这件事,绝不可能发生。永远也不可能。”
成曦看着他,只觉心底被触起一片柔软,“沐湮,我们都不是圣人。”
“应该说,只要我还在一天。这件事就不会发生,沐临是我弟弟,他不会伤你,我绝不会让他伤你。”沐湮转头看他,再次笑了,“你也不会杀他,因为他是我弟弟,对么。”
成曦有些心疼的抚了他的脸颊道,“你就这么能断定自己能保全所有人?”
沐湮握住了他的手腕,柔声道,“我信沐临,也相信你,这就够了。”
这便够了。真的够了。
所谓的浓情深爱,都不如一句‘我信你’来的更让人刻骨铭心。
“是啊。”成曦爱怜道,“你的信任,永远不会换来背叛,所以你能保住所有人。沐湮,抱歉,我不该这么问你的。”
沐湮淡笑着摇摇头,他再次倾过身去,轻靠在成曦肩头。
“我知道你为何这么问。当年蚀念,也做过这样的选择,对么。”
成曦略闭了闭眼,轻叹口气后复才睁开,“当年大哥也与你一样,想保全身边所有人,”抬头看着夜幕下的明月涯,成曦默默良久才继续道,“忠孝节义,却抵不过情义难全,最终,还是伤了自己。”
明月涯。
“倾竺。倾竺!”墨涟再次伸手拦下了倾竺再次扬起的酒坛,不忍道,“你这又是何苦!”
倾竺皱眉拨开他的胳膊,双颊染上的嫣红早已显示出他的醉意举止。
“墨涟。。”倾竺用手腕抵着额头,眯着眼喘息着,待迷醉的意识清醒些后,他张开手掌抓住了自己的头发,“你知道,我有多恨自己么。”
“那时候。。。我若不是为了逞一时之能,劈断纵天树,父王也就不会视我如鲠在喉。。”
“倾竺!”墨涟急忙打断了他,“恕我说句冒昧的话,先帝想谋害你的心思早在你出生那天就有了。你何必把罪责都推到自己身上!”
“一切,发生的都是那么顺理成章。你怎么能说与我的莽撞无关。”倾竺一嘲,仰头又要灌下那辣喉的酒浆。
墨涟恼怒,起身一把扯过酒坛砸碎在石阶上。
“你就那么能断定!你当初如果不毁了纵天树,你父王就不会派你去征战沙场吗!”
倾竺看了他一眼,随后伸手拿过墨涟放在一旁那还未开封的另一个酒坛。
“倾竺!!你今天发什么疯!”墨涟蹲下身来,掰开他的胳膊,看着他的样子,墨涟简直毫无办法,“都过去这么久了,平时不都是还好好的!今天突然想起那些旧事做什么!”
“我好好的?”倾竺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一笑,笑容极苦,“你何时见我好好的?就因为我不说?就因为我还活着?所以你觉得我好好的?”
“倾竺。。”墨涟一时语噎。
当年狼族帝王得知倾竺如此年幼便可摧毁纵天树,杀心大起。那时又正值战乱之年,他竟下令要倾竺为先锋征战灭敌。
那时的倾竺还是年幼稚童,少不更事,让他征战沙场,简直是出荒唐戏。
这中真正的理由一看便知,狼王想要借他人之手杀了倾竺。
当日在朝堂上得知此消息后,蚀念与成曦立刻请缨,要代倾竺出战。
“父王!倾竺尚且年幼,如何能担此重任!蚀念愿为先锋,不灭异族誓不还朝!”
“父王!成曦愿与大哥一同前往!”
狼王轻轻抚着自己的下巴,笑道,“你们袒护幼弟的心思我了解,只是我狼族将士以骁勇善战为主,倾竺身为皇子,就该做个表率才是,他虽年幼,却也不过是心智尚未成熟而已,以他的能力,斩杀千军万马,可是绰绰有余了。”
“父王请三思!”蚀念惊急,迅速跪地,“倾竺年幼涉世未深!根本不懂作战之策!还请父王收回成命!容许孩儿出征剿敌!”
蚀念护弟心切,却为得到狼王的半点怜悯,他只一声轻笑道,“蚀念,以你的能力,单打独斗没人是你的对手,但若要以一敌众,你可还差得远。国家大事,并非儿戏,况且倾竺若是不加以锻炼,日后,怎能成材啊。”
“父王若有此顾虑,那不如让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