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梅逐马-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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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抹小身影渐渐消失在灰暗的路灯下面,可秦安月却在路灯下停止了脚步,方才的欢笑声一直都在她的脑海里回荡,像是将她拉扯进了童年回忆。
自己的童年或许不比刚才那两个孩子差,因为她也有一个可以喊的萧哥哥,他也曾牵过她的手带她去过好多的地方,像是大树林,河岸边或者是她最喜欢的荷塘边,也有她最讨厌的牧场里。
可终究这些都成了抹不去的回忆,对她来说是一段苦痛的回忆,挣扎了十多年,如今依然一丝线索都没有,或许她应该向他离去的现实低头。
她随着寒风拐进小弄堂,小弄堂里的路灯没有几盏是好的,所以黑暗的很,她知道再往前走下去,就可以到自己的家了。
然,从她进入弄堂之后,尾随在她身后的还有几个黑影,一直与她保持了十多米的距离,在她停下脚步后,那几个黑影渐渐侧身隐进黑暗之中。
这是秦安月从前的家,因为当年的一场纵火,所以现在只有残缺的外壳,但依然保持着当年的轮廓,她的家与萧衍旭的家相邻,可想而知当年的他们一天到晚都可以黏在一起。
借着家门前的两盏灯光,她往里面走去,残破的门发出“吱嘎”的响声,少许的灰尘落在来,落在了她乌黑的头发上面,她随手揽了揽,凭着记忆,她摸索着打开了室内的灯,灯管闪了好几下才勉强亮起来。
气温很低,再加上常年没人,尽管亮起了灯但室内依然灰暗的有些看不清楚,她没走两步就被翻倒的椅子绊了一跤,摔下去摔了一身的灰。
站起来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室内除了灰尘就是破碎的玻璃碎片,没有一样是完整的,就连堵上的楼梯至今都没有清理过,望着狼藉的屋子,她想到了萧哥哥,起码那日是他挽救了她。
门再一次“吱嘎”的推响,她从屋里跑了出来,如果她没有记错,萧家的后院应该还有着为萧衍旭刻下的墓碑。
她驻足在萧家门前,夜晚的风吹在她的脸上凉凉的,她的右脚向前挪了挪,却始终无法抬起手去推开眼前的门,就像是阻挡在跟前的一块巨石,她无能为力。
而在此时此刻,从黑暗之中冒出的人影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秦安月依然没有察觉,回想起萧家人离去那天她所回来看见的墓碑,眼眶瞬间就热了,两行泪水疯狂的涌了出来。
“萧哥哥……”她的手紧紧的攥着,用尽了力气将指甲往手掌心里掐,她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胸腔内聚集的酸意来不及涌出,她痛的直哈气。
“秦安月,秦小姐。”身后霎时响起陌生的声音,她的泪水瞬间止住,回头的刹那只感到后颈上一疼,眼前立马变的更黑。
☆
虽然小赵给维克多打过很多只电话,但维克多都是拒绝了小赵前来,他的心里顶多是怕连累了小赵,再说这种事情本身就是自己的。
这里的山路不好走,地方也比较偏僻,但这不是维克多第一次前来,他知道父亲最近又开始在这里忙活。
可每次到这种怪里怪气的地方,就算是方向感很强的维克多也会犯一些糊涂,一时间也不知道父亲是在哪个方位,说不定和前两次又不同,于是他只能凭着上次在树上刻画的记号开始摸索。
电话响了,又是小赵打过来的:“主子……我给你找到位置啦……”
“什么?”小赵的声音偷偷摸摸的,维克多一时半会都没弄明白是什么意思。
“偏西方一点的大山洞……主子,你要相信我。”
维克多蹙了蹙眉:“你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
“主子聪明!”小赵在电话那头乐着笑,“我能跟主子靠这么近那当然也能和董事长靠那么近,所以我就悄悄的……嘿嘿……”
“别得意了。”维克多看了眼偏西方向的位置,那儿是座比较高的山峰,他又说,“上次让你找的东西呢?”
小赵恍然大悟过来,连声应道:“是是是,我差点忘了!位置我已经告诉主子您了,至于……主子说的那场车祸……我倒是真的死查也查不到啊!不会是骗主子的吧?”
“不会!”维克多的语气肯定了姚淑和说的是真话,顿了顿,他说道,“反正查不到你也得给我查!现在我没有时间,暂时先给我找姓秦的,找到后再打给我!”
☆
“嘀嗒——”
“嘀嗒——”
上头有冰凉的水滴落在秦安月的脸上,她蜷缩着侧躺在地上,朦胧之中感到凉意往脖子里面滑,她渐渐睁开了眼睛。
可能是不适应,眼前稍有些亮光她就觉得刺眼,闭了闭眼之后才敢将眼睛睁大一些,视线渐渐清晰起来,她发现这是个陌生的地方,周围全是岩石,身下似乎还淌着小水塘,想动动身子,结果却是手和脚都被绑着了。
借着先前的模糊记忆,她想起自己是在萧家前晕倒了,应该是被人击中了后颈,环视着周遭,她才觉得像是被绑进了大山洞里。
秦安月咽了口唾沫,她不认为喊叫是一个好办法,反而先观察动静比较好,但身边好像没有什么人,前方也很黑暗看不清楚,可是她听见了对话的回声——
“我还想吃一下美味的,要知道这种年轻姑娘是难得一见的。”
“你不想活了不成?老大都开口警告过了。”
“我又不是不知道,看她也是活不下去了的,到结尾还得我们收场。”
他们在说什么?像是在谈论自己。
秦安月大惊失色起来,这不会是绑架吧?是要赎金?可孙晟磊应该算不上什么大款吧?要绑也得绑齐妤不是?维克多比较有钱也出名。
可话说回来,她不记得和谁有过仇,听见的最后一句话,不会是要把自己送到阎罗王那里吧?
脚步声响了起来,正在往她这边过来,秦安月蜷缩着一动都不敢动,警惕的竖着耳朵听,一颗心悬在了嗓子眼,快速跳跃的频率好像马上要从胸腔蹦出来了!
“醒了?”逼近的声音就响在她的头顶上方,听起来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低沉的有些沙哑。
秦安月大气都不敢出,在那男人话落之后又有脚步声靠近她,没想到竟然帮她把绑给松了。
手脚被绑的太紧,已经勒出了鲜红的血印子,她从地上爬起来整个人都感觉不灵活了,想扭动扭动脚腕也觉得疼。
“秦安月是吗?”中年男人的声音在山洞中回荡着,“去,给秦小姐搬张椅子过来,许久不见得好好聊聊。”
男人不仅戴着墨镜,还戴着黑色的口罩,他已经先在椅子上坐下了,秦安月根本不认识他,心里唯独是莫名其妙,在还没有察觉到危险气息的时候不禁问道:“你是谁?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还有,你绑我做什么?我认识你吗?”
男人听了哈哈大笑起来:“好个一连串的问题,我也不是吝啬的人。但秦小姐想知道这些问题的话得先回答我的问题。”
秦安月警惕的看了看他:“我凭什么要回答一个陌生人的问题?”
“秦小姐怎么可以这么否定我就是陌生人呢?既然我认识秦小姐,那秦小姐就更认识我啦……所以秦小姐得回答我的问题。”
“我拒绝呢?”
“nonono……”男人应答着摆动伸出的食指,“如果我问……秦小姐是不是想找到那个人呢?你还会拒绝我吗?”
秦安月的瞳孔瞬间紧缩:“难道你知道?你认识他?”
见秦安月如此吃惊男人也是笑了笑:“我知道的可多着呢……想知道我是谁吗?”男人抬手解开了口罩,又把墨镜给摘了。
山洞中的光线看的并不清晰,更何况这男人还是背对着光,秦安月不由往前凑了凑,这张脸在微弱的光线下映成了黄色,因为年纪大了,所以嘴角的皮肉也稍显下垂,不仅是双眼失去了深邃的光,就连额角上还清晰的出现了皱纹。
观察的仔细,秦安月的双眼像是被触到了电,她一个咯噔的往后退了退,不知是欢喜还是不信自己的眼睛,喃喃开口叫了一声:“叔叔……”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在想番外的事情……如果亲亲们有想看的要告诉我哟~么么哒~~
☆、沉沦
山洞中的烛光全亮了起来,眼前的视线也变的越来越清晰,秦安月睁着黑洞洞的眸子注视跟前的男人,没错,的的确确是萧启云,他是萧启云!
见她张着嘴巴不知所措,萧启云示意她快快坐下说话,摊了摊双手笑道:“很意外吗?这倒也是,这么多年,我还以这种方式来打招呼确实吓到你了……”
“萧哥哥……”她的脑子里楞出那个人来,恍然大悟般的又站起来询问,“萧哥哥在哪里?叔叔……我想见他……请你告诉我!”
萧启云的脸色忽然变了变,眉头都蹙在了一块儿,微微眯起眼来说道:“你真想找他?十多年了你还不相信?”
秦安月摇着头,抬手揪紧在胸口:“既然叔叔肯亲自出面,以这样的方式来打招呼,我想叔叔也不会没有打算把萧哥哥的事情告诉我!”
对于萧启云这样做的方式她并没有往深处想,她只知道除了姚淑和,剩下的也只有萧启云可以给她想要的直接答案!
她渴望的目光凝聚在萧启云的脸上,渐渐的,萧启云笑出了声,笑声在山洞中来回盘旋,止也止不住,他的目光突然变的犀利起来:“我可以把你想要知道的事情统统都告诉你,因为这本就是我的目的。”
“真的吗?”秦安月好似看到了希望,揉了揉通红的双眼逐渐绽放开笑容,没想到叔叔还是可亲的和童年那时一样。
萧启云点了点头,抬手挥了挥像是在示意什么,不久之后就有两个人出现在秦安月的面前,重新拿来了麻绳给秦安月绑上,萧启云看了看,又补充了一句:“还缺东西。”
“叔叔……这是做什么?”秦安月完全不能理解,被迫重新绑上绳子的她心里凉了一截。
一个人退了回去又上前,手里捏着一条白色的毛巾,走到秦安月面前扳开她的嘴,狠狠的将毛巾塞进她的口中。
只是一刹那,她像是想起些事情来,不久前的日子里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就是在维克多公司前曾遭到的威胁,而勒住自己的脖子,就是眼前这个高个子的男人!
“唔……”她说不出话来,眸子却是恐慌至极,她的身子和椅子绑在了一块儿,挣扎几番就翻倒在了地上。
萧启云笑看着她:“看样子……倒是想起来了。怎么样,见面礼不错吧?喜欢吗?”
果然,自己曾遭遇过的破事情是他干的!
像是被丢尽了冰冷的深渊里,秦安月的整颗心凉了下来,在她心里,萧启云是个好叔叔,就连父亲教训自己的时候他都会出马帮自己,在学校就算是受气,或是萧衍旭弄哭了她,萧启云都会向着她那边,再怎么样,她都无法说服自己去相信,就像是要她相信萧衍旭已经离开的事实。
“唔唔……”她在地上挣扎着,狰狞着双眸盯着萧启云,像是极力的要和他说“骗人”!
但萧启云仿佛是挺痛快的,他哈哈大笑了几声,随即站起身走到她跟前蹲下来,他的眼温和了些,像是一种慈祥,可这慈祥之中,却又像是夹杂着可怕的兴奋。
虽然心中无限渴望萧启云说的都是假的,可她的四肢已经出卖了她,不光是身子开始发抖,她顿时也觉得身子骨发凉,特别是当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