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梅逐马-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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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晟磊的车还停在外头没有走,在见到姚淑和从里面出来的时候他顺便摇下了车窗——
“齐妤,你不要哭啊……维在不在你身边?……哎呀,你这样不好,要是让维知道你哭了就会问东问西的,我就怕你一个不小心害怕的说出点什么事情来……什么?秦安月?哎哟喂,你怎么不早说?……行行行,在维回来之前快别哭了,我和启云马上回来……”
姚淑和挂了电话匆忙往餐厅里快跑进去,孙晟磊把车窗摇起来,双手握在方向盘上静静的沉思片刻。
突然,他启动了车子掉了个头,给了秘书一个电话之后又往公司的方向开去。
☆
已入半夜,街道几乎没有一个人影,维克多在接到齐妤的电话之后快速回了家。
维克多本以为齐妤在和顾歆歆在聊天,所以他就在客厅等齐妤,但没想到她竟然是独自一个人就跑回了家,打电话的时候声音还哑哑的。
“齐妤!”他推门而入,听见房间的浴室里响着水声,他跑上去试着拧动门把,但浴室的门似乎是从里面锁住了。
“齐妤!”
他敲着门喊她的名字,两秒后,里面的水声戛然而止,隔着门传来闷闷的朦胧声:“是维吗?等一下……”
听见她的声音之后维克多放心了些许,回到身后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等她,一会的功夫,齐妤也出来了,她裹着条浴巾,还用干毛巾把湿漉漉的头发也裹起来。
她看见维克多的时候好像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脑海中的画面又令她觉得尴尬,所以她把头上的毛巾扯了下来,跑到梳妆台那儿擦起头发来。
维克多坐的位置正好可以看见镜子中的齐妤,她的眼神似乎总停留在他的身上,像是在注视着他身上的某样东西。
“你在看这个吗?”他低眼瞧了瞧自己身上发皱的衬衫,轻松的说道,“外套我似乎是落在你家了,明天我会去拿。”
齐妤深知他是在说谎,却还是能控制的了情绪,装的什么也不知道,实则她应该是不敢去拆穿他,就像姚淑和说的,她说错一句话,哪怕是个标点符号,都有可能让维克多知道些什么。
“头发多用吹风机吹不好,来,我帮你擦。”不知什么时候维克多已经从她手里拿走了毛巾,正对着她的头发擦拭起来,“怎么一个人跑回来?谁送你的?”
齐妤思量了片刻,软声道:“你不要生气……我以为你要多留一会所以没敢打扰你就……就随便叫了的车回来……”
“哦,是嘛……”维克多倒也挺心不在焉的,他知道对于自己要做的事或是说的话齐妤从来不敢有意义,但这回他的确是做了会让她误会的事情,结果就借着齐妤的逆来顺受也没拆穿给她听。
看毛巾擦的都湿了,齐妤的头发却还是有些水珠在低落下来,维克多去换了条毛巾给她,说道:“我还有点工作上的事情,你觉得晚了就先睡,不用等我。”
“嗯……”齐妤接过他递过来的毛巾,恰巧似的碰上了他的手,渐渐的,她把那双手往自己手心里攥。
维克多当然觉得自己的手被握住了,他看了她一眼,她低着头,手也有些发凉,维克多随机应变,说道:“冷的话快点去被窝。”
齐妤只能慢慢放开了他的手,为难一样的点了点头,她重新擦起头发来,盯着镜子中维克多的身影渐渐离开房间后,她才把手里的毛巾放下,去衣橱里拿出衣服来换。
等齐父齐母回家之后,齐妤轻轻的从房间里出来,走廊外比房间要冷一些,她裹紧了身上的衣服蹑手蹑脚的绕过维克多的书房,踩着猫步朝楼下走。
大厅里照着明亮的灯光,齐父和齐母焦急的很,因为听见齐妤说的“秦安月”三个字,他们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一个劲的徘徊。
“爸,妈……”齐妤一看见他们就控制不住心里的委屈和害怕,像是全世界都背叛了她一样令她止不住的开始流泪。
“哎哟齐妤,别哭别哭啊……”姚淑和抱住了扑上来的齐妤,看着她泪眼汪汪,心里又是担心又是着急,不停的给齐妤擦眼泪,“都说了不要紧怎么还哭呢?快别哭了!”
萧启云见维克多没下楼来,皱着眉头问:“维呢?”
齐妤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水,抬头说道:“他说还有工作的事情,我就趁着这个时间跑下来了……”
“走走走,去我和淑和的房间说事,勉的他听见。”萧启云快速的催促着他们上楼去。
在知道萧启云和姚淑和回来的当天,管家就已经将他们的房间收拾的干干净净,连往常的瓶瓶罐罐都统统扔了,每个角落都打扫的一尘不染。
床单被子也是新换上的,拥有着阳光的清香,姚淑和进来后开了主卧房的灯,又去将通风的窗户给关了起来,并拉上窗帘。
“门锁了吗?”姚淑和扭头问萧启云。
萧启云正从口袋里掏香烟,刚点燃准备吸上一口,听见姚淑和的问话就觉得不耐烦起来,迫不及待吸了几口后才说道:“锁了锁了,哎呀真烦。”
“我们不要理他。”姚淑和白了萧启云一眼,拉着齐妤的手往床上坐去,伸手替她擦擦眼睛,揉着她未干的头发问道,“你说你看见秦安月了?在哪里看见的?”
一提到秦安月,齐妤刚止住的眼泪一瞬间又崩塌了,她支支吾吾的,不停擦眼泪可就是擦不干净,整张脸上都湿漉漉的。
萧启云抽着烟倒是坐在了对面,房间里已经腾满了烟味,齐妤的眼眶像是被熏红的一样,她哽咽着道:“我第一次去医院检查身体……不知道……不知道怎么会碰见她的……其实我更在意一件事情……”说着齐妤就停顿了下来,像受委屈的孩子一样酸楚,断断续续道,“维的钢笔被秦安月拿去了……”
于是齐妤将自己在医院看见的情形都形容给了姚淑和与萧启云听,愣是将重点都放在了秦安月发现那只钢笔后与维克多吵了一架的事情上。
把肚子里的话掏出来说光光后就像是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她觉得自己此刻好脆弱,眼泪止也止不住,想必自己的眼睛已经红肿的跟灯泡儿一样了,可是心头实在委屈和害怕。
“好了好了,既然这样了也没办法……齐妤啊,那只钢笔就随它去了,我想维他是不会想起什么的,放心吧……”姚淑和自是也觉得忐忑,只希望不破坏萧启云的安排就好。
“呜……妈……”齐妤张开双手扑进姚淑和的怀抱,将姚淑和抱的死死的,像是怕她也会离开自己一样,哽咽道,“我好害怕……好怕维会离开我……他会不爱我了……”
姚淑和“啧”了一声,安慰道:“不会不会……我们都能向你保证维他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个秘密,快别哭了,也别害怕,我们会保护你……”
齐妤依偎在姚淑和的怀中,她觉得姚淑和与自己的母亲不仅关系好,连拥抱的感觉都是相同的,她的心渐渐被温暖起来,泪水也跟着收拢进去。
良久,齐妤不哭了,萧启云的烟也抽完了好几根,丢的满地都是,房间里到处弥漫着呛人的烟味。
“你这样不行。”他突然踩灭烟头站了起来,对齐妤说道,“人在脆弱的时候是缺乏抵抗力的,说不定还会暴露本来的面目。齐妤啊,你要稳住自己的情绪啊……可千万别酿成了大错!但安全起见,我想有必要让维和秦安月的见面次数少之又少……”
作者有话要说: 啾啾~谁阻止的了秦安月呢~~
☆、对她的威胁
翌日五点钟的光景,天还是灰色的,街道的路灯亮着,人烟稀少,凉风“呼呼”的吹过窗户,发出的轻微震动声似乎是叫醒了床上的人。
秦安月翻了个身,见顾歆歆面对着自己睡的正香,她舒展开双脚和双手大大的伸了个懒腰,一个哈欠打出来,对于昨晚凌晨多才睡的她来说,眼睛酸的直彪眼泪水。
总之昨晚睡的也不好,因为她认床,况且已经很久没有两个人睡一起了,可没有办法,她今天得早起来洗衣服。
为了不吵醒一边正做梦的顾歆歆,秦安月推开被子蹑手蹑脚的下了床,她偷偷揽起放在沙发上的衣服溜进浴室换,之后才出了房间跑到楼下去找昨晚被自己藏起来的维克多的外套。
顾歆歆的房间和顾歆然的房间只隔着一堵墙,要去楼梯的话必须得经过顾歆然的房间,不知是不是出于好奇,秦安月走到顾歆然房门口的时候停下了脚步,她瞄了眼四周没有人,才慢悠悠的把耳朵贴在那扇门上听里面有没有动静。
昨天的结婚纪念日上看顾歆歆的样子就不对,看来她和齐渊之间真的是发生了比往常更严重的事情,要不然昨晚以顾歆歆的脾气肯定是让自己独个占她的房间了。
果然,秦安月的耳朵刚贴上那扇门就立马缩了回去,她的脸瞬间红了个透,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在作怪才让自己听见了不知名的声音,于是脑子一片混乱,挪着脚步偷偷摸摸的下楼去了。
只不过刚到楼下找维克多的衣服,结果口袋里的电话炸响起来的时候把她给吓惨了,掏出来一看,才知道是维克多打来的,不过秦安月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她接起电话还没问,他就一个劈头盖脸的问她:“我的衣服在不在你那里?!”
秦安月眨了眨眼睛,慢吞吞的说道:“你……你不是不……不要了……吗……”
“谁和你说不要的?”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像是在积蓄着即将爆发的力量,终于,维克多“吱嘎”的踩下刹车,对着秦安月怒道,“原来你给我装醉,嗯?”
“我……”秦安月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被拆穿,支支吾吾了半天也就说道,“我不记得了……”
维克多似乎很来气,因为昨晚他答应齐妤今天要去拿衣服的,如果拿不到那就会觉得很奇怪,连今天这么早从家里出发都是借口是要去公司忙事情。
他松开刹车猛然踩下油门,车子在灰暗的街道中呼啸而过,惹得电话这头的秦安月都吓了一跳,她连忙改口:“我……我在你公司大门口!”
维克多管不了那么多,挂了电话又一个急刹车掉头往公司方向开去,秦安月怔了怔,但随即反应过来要快点把衣服洗干净。
只是……现在洗了也不会干,本打算晚些给他送去的……
“哎呀!”她又气又急的将脚往地上一跺,“啪啪啪”的跑去拿了衣服就出门。
因为昨晚就和顾歆歆说过今天要一大早起床去送衣服的,所以她只给顾歆歆留了一张纸条,从齐家去维克多的公司大概也不需要多少路程,况且这个时间点找辆的车真是困难!
秦安月开始在灰暗中奔跑,一手拎着自己的包,另一只手紧紧的抓着那件衣服,她不指望自己会比维克多先到,但求他可以等自己长一点的时间。
☆
孙晟磊整晚都呆在了公司没有回家,也是几本没有合过眼,他正一边等着秘书给他送昨晚餐厅的录像带,一边又在看手里头最新的资料,顺便好好回想着昨晚听见的电话内容,虽然只有姚淑和的声音。
大概六点钟的样子,秘书才赶到公司把录像带给他,问道:“孙先生需不需要我去给您的朋友打个电话?”
孙晟磊抬眼看了小丽一眼,沉闷道:“不用,等我研究够了再给他也不迟。”
秘书点了点头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