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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部分

混沌栖溯-第95部分

小说: 混沌栖溯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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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得砰的一声,北纳族长急忙地从椅子上跪下,压低着头苦声哀求,只道救了他女儿,要他的命都可以,只求云萧发发慈悲,救救他女儿。
云萧挥着手低呼不敢,两旁的人乱糟糟地赶忙想将人扶起,一声一句安慰,小小的空间顿时显得有些热闹。
激动的情绪仍在空间里持续蔓延着,儿女总是心头肉,谁会舍得错过救命的根源呢!
只是话说回来,他又有这份能力吗?云萧有些为难地看着北纳族长,不是他想泼人冷水,毕竟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成了共生的主人,不知道共生愿不愿意听他的话,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能力使唤共生,这么多的不知道,他要怎样答应人家?要怎样跟人家拍着胸脯说好?
而就像是知道了云萧的疑惑一般,那马儿顺势地挪动了,伸长了脖子向前一步,低下头,轻轻地在云萧的手臂和膝盖处点碰了一下。
虽是隔着绷带,但云萧还是觉得有股暖流在他的身体里窜流,那暖流流进了四肢百骸里,好似正疏通着每一块的瘀血,活络着每一份的筋骨般,身体竟是有种说不出的舒畅,原本动一下都生疼的地方似乎也不再痛了。
不!不是似乎!而是真的不疼了!云萧讶异,伸出了手拉动了几下,脚跺了跺地,发现除了一点点的微酸感外,竟是再无任何不适。
马儿看起来很满意自己的杰作,冲着云萧低鸣了一声后,转身走到窗边,再回头看着云萧,鸣了两声后点点头,简直就像是在示意云萧过来驾驭自己一般。
“要载我?”云萧饶有兴味地看着。
点点头。
“听我的?”
再点点头。
有趣!云萧玻ё叛郏皇敝溆兄滞嫘源笃鸬母芯酰故亲远刈叩搅斯采纳肀撸矶挂捕诵裕豢吹剿呓挂膊环纯梗皇歉┝讼律恚驼庋怨缘厝迷葡舴砩侠础�
白咰眼见机不可失,倒也不啰唆,对着云萧就道:“也好!云萧,我看你就带着共生,我们在北纳家的大门口见好了。”
也不是对白咰的提议有意见,只是冯亦还是轻轻地拧了拧眉,看着云萧,好像还想再说些什么,可云萧只是冲着他笑了笑,比了个安心的手势,又指了指自己身下的共生,带着点抱歉的歉意。
这种暗示如此明显,冯亦也只好作罢。反正魔物属性跟妖怪属性的精化兽牌战斗力都不差,这么短的距离,应该也出不了什么问题才是,况且云萧身上也有一些基本的保命用品,真要出事,撑到他来应该是没有多大问题。这样一想,似乎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好!那我们就北纳家见吧……”云萧点头,拍了拍马颈示意一番。
只见得马儿点了点头,朝窗后退了几步,轻鸣一声后,小碎步向前跑去,初缓后急,在快要碰到窗檐的那一刻一跃而出,流畅的线型,漂亮的弧度,就这样往夜晚的空中飞奔而去。
而眼看着人家都要回去救女儿的命了,哪还有继续留在这里的道理?只巴不得自己能生了双翅膀,立刻回到自家门口去,北纳族长于是登时起身,催着白咰和冯亦快些行动回去。
门,在一群人的簇拥催促下终究是关上了,前一刻的拥挤,这一刻的冷清。
房间里无人,但却回荡着些许笑声,紧绷的丝线好似在瞬间松了点。
秋季的晚风徐徐吹,今天晚上,月明星稀,看起来,是个适合创造故事的好日子。

第四章 小二的段子故事

“小二我今天要说的故事,不说古今帝王事,不言江湖是非事;太远的事情说不清,太近的事情没得说;侠义人士处处有,古老传闻不可考;不认识的你听不懂,太有名的已说尽……”
“今日看倌您好福气,小二故事新到手,给您来点特别的。且说隔壁李大婶、对街药铺的张大夫、还有那貌美如花的王小姐,句句属实,句句真!人人你认识,大家都熟悉。来来来,喝口茶、喘口气,小二的故事要开始,您且听我慢慢说……”
段子一李家大婶
“说到这李大婶,你我是认识的,一口酥糖糕,弄的是家喻户晓,众人皆知。还记得城里头有个顺口溜吗?‘没吃李婶的酥糖糕,你白来世间走一遭’,说的就是那李大婶的糕啊~~甜的黏牙,酥的带劲!当真是人间美味,上好极品,不晓得天天有多少人排着,就等着能吃上那一口,生意好的是天天都得提早收摊。”
“不过可惜啊~~可惜了李大婶那糖罐铺,最近却收了起来。这好端端地,怎地就把摊子收起来呢?”
“唉~~其实,也不为别的,相信在场的诸位看倌应该都还记得,前些个日子,城里闹了个很凶的瘟疫,李大婶那儿啊媳啊,很不幸地就是给染上了。”
“想想李大婶就这么一个儿子,生意自然是无心做了。这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滋味就甭说了,活生生地看着儿子命断黄泉路,谁人能不嚎啕大哭?谁人能不伤心断肠?可人总是死了,再哭也是回不来的。怎么说,日子还是得过下去,还好,还好李大婶那儿还留了孙给她,为了这个孙,李大婶也告诉自己非振作不可,而这事呢,就是发生在李大婶那孙身上的……”
“这话说那日李大婶为了处理儿和媳的后事,所以早早便出了门,临走前还特地雇了个奶娘来给她看孙。丧事的处理是很复杂的,什么棺啊日子啊钱财啊等等都是个麻烦事,李大婶就这样跑前跑后地忙着,等她忙完再回到家里,都已是月亮高挂的入夜时分。”
“忙了一天,李大婶是累了,这好不容易告一段落,李大婶自己赶着要回家休息去,只是人还没到家门口,却老远地就在街头听到了个婴孩的啼哭,细细辨听,竟是从自个家里传出来的。”
“这李大婶纳闷了,想孩子哭得这样大声,奶娘没听到吗?怎地不哄哄孩子,就这样放着他哭呢?难不成……是出了什么事吗?想到这,她心里头突然起了个不好的预感,脚下的步子也跟着快了起来,进了家门没看到奶娘,她心更慌,登时急急忙忙跑到摇篮旁往里一看。”
“这一看,哪还得了啊!只见小孩的脸上冒出点点红斑,小手还在那拼命地抓着,好几处都已抓出血了,摆明了就是发病的征兆,莫怪乎不见奶娘的踪影……”
“瞪大着眼看着小孩,此时的李大婶只觉天旋地转一阵晕眩,她万万没有想到,丧子之痛未了,接下来还得送上她的孙子!莫非真是阎王无情,非要她李家绝后不可吗?”
“李大婶两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也不晓得过了多久,忽地抱起了小孩往外头冲去,咚的一声朝天跪下,直呼呼地大声叫骂:
‘天啊!你长不长眼睛啊!我李大娘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既没做过亏心事,也没杀人放火,丈夫死了、儿子走了也就算,连个这么小的生命你都要夺走吗?我是做了什么坏事?为什么你就非得要逼得我李家绝后不可,为什么……’”
“‘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啊!这孩子才一岁!一岁啊!你瞧瞧,瞧啊!这么小的孩子,什么都不懂啊!求你放过他,老的贱命一条,你只管拿我的命去抵,我愿意换,只求你放过我孙子,放过他,放过他啊……’
李大婶就这样抱着小孩低着头,跪在门口朝天痛哭失声起来,嗓子喊哑了,泪水哭干了,头也磕破了,可老天爷还是不理她,越哭是越绝望,越哭是越痛心。”
“看着手上的小孩哭声依旧,小小的脸蛋已经开始肿胀起来,李大婶知道第二期的发病征兆就要开始了。眼见疾病的痛楚正折磨着她的孙子,李大婶一时之间竟觉得心如死灰,只想着与其让这孩子受尽折磨而死,不如摔死他还让他好过些,想着想着,还真抬起了双手,高举着小孩,心一狠,一咬牙,登时就要把那一岁大的孙往地上摔去……”
“精彩的事情来了,就在这个时候,李大婶突然感到眼前一阵狂风吹过,恍惚之间有个蓝色的影子飞过了她的跟前,手上一轻,好似有什么东西不见了!猛一抬头,这手上哪还有小孩的影子来着啊!就只她那结了茧的手指在空中晃,依稀里还可以透过手缝看着那朗朗月亮高挂上头……李大婶呆了,正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之时,一个声音就这样传了过来。”
“‘大娘您莫冲动,我有办法救您的孩子……’那声音不急不缓地送进了耳里,轻韵优雅,犹如一杯清水下肚,听得人是无比舒服。”
“李大婶往声音的来源瞧去,就见到黑暗里一位身着蓝衫的青年站在前方树下,天蓝的长发在空中轻轻飘扬,蓝色的眼瞳深邃如海,斯文的气质衬托一身的儒雅,好似从画里头走出来的仙人,是那般的潇洒、飘逸,那样的超凡、脱俗。而在那青年身边还站着一匹黑色的马,骏得优雅,傲得骇人,恍若只有神话里才出现得了的神驹,睥睨着所有凡间俗物,高贵得犹如天边星辰。”
“青年站在李大婶前方不远处,左手轻轻地抚着马鬃,右手哄抱着小婴儿,只看得青年向前一步,把婴儿递到马头前,问了句,‘治得好吗?’”
“那马儿好似懂话一般,轻轻地点点头,伸出了头,朝那婴儿点了一下。奇迹发生了,有个蓝色的烟雾缓缓地从婴儿身上上升,就这样飘啊飘啊,飘到了神驹身上后消失不见,而婴儿在那烟雾散去后,竟是已经不再哭泣。”
“青年笑着走了过来,将孩子交回到李大婶手上。李大婶抱过孩子,颤抖着掀开那婴儿布,这才发现孙子身上的红斑不知何时竟是全消了!肿胀的身体也消下了许多,小小的婴儿躺在自个儿怀里,香甜的奶香取代了恶臭的烂脓味,吮着手指吸着,正睡得香甜安稳。”
“‘大娘,您的孩子没事了,好好顾孩子,别做傻事。这疾病,我想,应该很快就会过去了……’微微地点头示意,青年随后步行至大树旁,一个翻身上马,一人一马登时就朝天飞去,徒留下那李大婶在空地里发着呆,完全反应不过来,只能在事后赶忙朝天拜谢,直道恩人之大恩大德,她李大婶没齿难忘,今世有缘必报,若无缘,来世做牛做马也会还清……”
“得!这李大婶的故事就先说到这,说出来还怕看倌您不相信,认为小二胡乱诌,别急、别急,小二的故事还没完哪!且听小二继续说……”
段子二张家大夫
“刚刚说到李大婶的奇遇,看倌听来也许不信,没关系,小二我再给您说一段。这人,您也知道,就是那对街药铺专给人看病的张大夫……”
“说到这张大夫,当真是个古道热肠的好大夫,瘟疫闹得凶的那几月,别说医院里满满病患不胜负荷,连神殿里头都快成了收容所。即便如此,大夫还是缺,祭司还是不够,医院、神殿处处爆满。”
“人手不足已是一件麻烦事,偏偏好几家私人大夫怕染病,索性就歇业不做,大门闭得死死的,也不管那些上门救助的患者,当真是印证了一句‘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啊!”
“可张大夫不一样,他真真是个好大夫,别的大夫都急着歇业休假,唯独他就是不歇。不单不歇,还把看诊的时间拉长,嫌屋里头人多杂闷,便命人在外搭个棚子直接看诊,来者不拒,看病之人之多,往往是到了三更半夜还不得休息,这样地为百姓服务着想,实在是让人感动万分……”
“喔!话题扯远了,咱们回来。话说那日张大夫照着往常一般给人看病,不知不觉太阳已沈,天色已晚,看看时间也该是今日歇业之时,可偏偏后头排着等看诊的还有二十来人不等。”
“那些人啊,都是从中午就开始顶着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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