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瑜清明节迷茫的思念-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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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原迪在店里忙活,从早上七时起开店后,便不曾放缓步伐,直到三时多了,生意终于静下来,他便稍稍地躲在门边的一张小餐桌上,跟同事闲聊,吃饭,休息。他的神经正要放松的时候,眼下的事情倏然觉得美好。有一个女孩推门进来,步伐轻盈,直接要走向厨房那面,她的背影披上淡白色的外套,质地单薄全然透视出背后茶色的小可爱,幼弱的吊带中间是垂在中央的木色的胸围背带,小可爱是略略露出了腰间的宽松剪裁,亮红色的皮带上面有一道深色的横线,颜色与胸围一样,想必是内裤,因为白色的牛仔热裤把臀部包得太紧,甚至能见出内裤上面好像是格子纹,裸足之下是爽朗的红色帆布鞋,虽然衣服有点清凉简约,但是发型精致得很,深深的像是泥色的头发盘起中世纪女孩的连环扭结,大约是二十三、四岁的女孩子吧,走路的时候左一拐又一拐,是非常耐看的青春少女。 原来是住在这里的依瑜,平日都会到来,她在贸易公司当文员,斯文而内向,但总是笑得很甜,如同现在。她跟老板说:「想要两份三明治、还有……」八字的幼弱的眼眉笑起来天真无邪。她见了原迪,二人平日也会稍稍聊天的,她打算和他聊天打发等候的时间。 笑盈盈地走来的时候,见到她小可爱的领口开得甚低,茶色的胸围露出了不止三分之一个Ru房,大概是托得有点娇气,走路时她是一晃一晃的,坐下来聊天的时候,胸部起伏的形象真的很惹火,格子纹理,是淡淡的黄菊色伴着沉沉的黄泥色,周边就是更深的树色。远看起来,胸围才算是最显眼的外衣了。 「不知这些班纹,印到屁股上面,会是怎样的风光呢?」原迪想,她的内裤明显是小三角形的剪裁,平日这娇小的女孩子原来也挺有风姿的,想不到这瘦小的女孩子呢。 依瑜要的东西很简单,没几句寒暄后,她便要走了,临行时,原迪问她:「是约会吗?」「嘿,不算是约会啦。」老板听了,脸色非常难看,急急靠近。待她走了,厉色说:「你少说两句废话会作病吗?」原迪纳闷说:「怎么这么小气了?」「你知道今天是怎么一回事吗?」「今天是假期,生意很好,你应该很高兴才是。」「今天是清明节!依瑜的自从中二和前男友恋爱后,几乎天天都来这里吃三明治,三年前男朋友出意外后,她是清明节才买的,祭祀时才买的。」目瞪口呆的原迪不知如何答辩,老板也没有怪责,二人都搁下一切,想像依瑜的可怜。 依瑜还买了两瓶酒,三年了,两年前为了努力生活,很努力跟朋友品尝生活情趣,学起品酒来,学生时代男朋友常常偷喝啤酒的。鲜花是用红色的糖纸摺的,她第一次见到这些礼物时,登时很虚心地向追求她的男生请教,终于学到了,马上摺来给他,男生得悉,苦恼地知难而退了。花与酒,食物,还有一个漂亮的自己。事情预备好了,不用见人了,她就开始苦笑,像在夜夜在床上,像以前夜夜在他的怀里那样,眼睛渐渐红起来。 「对不起,还是好想哭,好想哭。你可以在梦里来骂我吗,我好没用,好没用,但对不起呀,不要因为我不好,便罚我今晚又见不到你吗?四天没见到你了,我有好努力睡觉的,我有努力学乖的。我又会令到你好忧心吗?」五时许,渐近黄昏,男朋友一家人不敢约她,男朋友的弟弟私下不识情趣地问:「会来吗?」「不啦,在我生日的时候,已经见过他了。」但是男朋友一家人还是守候到黄昏,想代替儿子安慰这个女孩。女孩知道,所以要等到黄昏以后才来。 依瑜望向冷清的石碑,「我好聪明,对吧?不要担心我好吗?所以,所以下次在梦里见到你的时候,你可以笑得更开怀吗?」不能说有的没的的鬼话,不能说有的没的的鬼话,依瑜很没礼貌地放松地坐在坟前,很安乐,像个幸福的女儿在妈妈前。「怪你噜。」她在闲话家常,详细地加盐加酣地述说有一个男生怎么追求自己,像女儿跟妈妈诉说情史那样,「怪你噜,以前常常像妈妈一样碎碎念。」「除了有时还是会哭之外,我觉得我这样和你相处,其实是很幸福的。」依瑜笑得像个天使,也像魔鬼,像一个疯子。 不是祭他,只是见朋友,见见一个随时自己会忘记的人。带酒,不是因为他喜欢喝,是因为自己喜欢喝,酒很烈,是酣纯的威士己,这是纯镜母鋈讼埠谩>剖遣换岬蔚降厣系模恍硭龋蛩愫雀伤2挪皇谴椒萑髦危际撬桓鋈顺缘模直鹗峭聿秃拖埂! �
怕自己饿,是有许多的话想说了,就算是自言自语,也可以好好地整理思绪吧! 没话说的话,待在甚么地方去也可以啦。反正,只是自己一个人了。 (中) 宪惟还是非常吃力地讲述他的经历,一个淫荡女孩的故事。 「其实有女孩醉酒,想被别人捡回家,这件事是很寻常的。但是在清明节发生,你到底是想说你遇鬼运,还是想说你被鬼强暴了,还是,你单纯在嘲笑我的童真?」原迪说。 宪惟的脸不温不冷,很沉静地说,每当说到高潮的时候,他真的会把声音提高,但是连老朋友原迪也没有反应的话,他会渐渐老羞成怒。 原迪说:「那么就当是一次艳福,这不够好吗?你睡过甚么女生,也不一定要我知道吧!」「我只是讨厌连你也不相信我。」「证据。」 他又重覆说那个故事,这年不知第几次了。 在墓园附近的路上,其实只是比较冷清的街上,常人是不会到的,不过因之也是比较宽阔的马路,宪惟喜欢骑车,甚么的路都走。那天恰好走到那里。 有一个女孩子,穿上西装外套,摺领的开胸上衣,下半身是裙裤,帅气的尖头的皮鞋。在清明节的晚上的路上遇上了人,想必是要拔足狂奔的,但是因为宪惟的车灯半坏了,而自己完全没在察觉,险些要撞倒她。急急刹车教他要绊倒,多留了两秒。 知道她是人,因为酒气太重了。 见到他的失礼,她大喊的却是。「对不起。」她是二十来岁的女孩,好像是醉酒后像是梦游那般,走到路上。 「请问哪里有水卖?」 他指向自动售卖机,她说:「全部都售罄了。」不过他还是害怕她的来历,指了往市区的方向,「那边还是会有的。」说话时他极其认真地认清她的身体,要辨出是人是鬼,见到她的脚,鞋根不高,他觉得她可以走很长的一段路,虽然不知道她其实走了多远才到这里来。 「谢谢。」 「要指路吗?」 「我记得,我是这边走来的,公车是五时开始有,走到那边便差不多吧。」能说这么清晰的话,他心安了许多,但还是不敢载她。 事后他反覆说了许多遍,要是载她就好了,这可省了多少的时间才到二人重遇。 二人分别后,宪惟追想那女子的容貌,愈想愈不对劲,她明明是人,而且是个美女,自己很恼气,不谈好色,就只是男生的风度,也应该要更好地回应她。回头却是不见了,愈想又愈不对劲,结果到了所指的汽水机旁边等。 他见到那自动售卖机,心中一凉,好像有点玄学的命理在内,也是全部都售罄。但是山上人多,这很合理。他立下决心等她,等到害怕为止便走。 她走得很快,终于到来了,二人见面,便很安乐地投以微笑,像是很熟的一对好朋友似的。 「也是全部售罄的。」 「你骗我噜。」 他把她接上车,这次很快,到了一家便利店,她决定买酒。 二人坐在便利店旁边,她吵嚷说便利店的灯太吵,他认真地听了听,她说那灯在一秒间闪上千次的那声音很吵声,二人便到了公园。 「你会醉吗?」 「不醉的,我只是喝一点,口干死了。」她微笑,笑得很天真。 「告诉你一个故事呃。」她开腔,大概是酒精的关系,她走到公园的时候闹着说热,把外衣脱了,她好像很热衷说话,有点不顾仪态,领口都漏出一半来。Ru房很白,很衬得上她那深茶色的头发,在路灯下,非常像迷路的邻家女孩。 「我有一个男朋友,他很喜欢喝啤酒,明明是难喝死了的饮料,而且伤身,我问他为甚么要这样,他解释了很多次,我真蠢噜。那时候陪他喝就好,为甚么要一面陪,一面问,明明他陪我的时候从来都不问。他总是好像很懂的样子。他应该是不懂的,只是懂得温柔。但那时候我生气噜,生气,生气为甚么都是他懂我,而我不懂他。我就一直问他,我真是逊死了。后来我问另一个朋友,我很虚心地问他,他说啤酒喝不醉人。结果把我灌醉了,醉到烂巴巴的我醒来就在他床上,衣服只脱到一半,但是骨好酸,头也很痛。肚也痛,那里也很痛,那里,就是女生那里很痛。衣服还有一半,每一件衣服还有一半在我身上,只是胸围被翻开了,嗯,内裤是在地上的,衣服还有一半但那刻觉得自己被全裸还要难堪许多。他肉腾腾地睡在我旁边。我还是很傻地问,还有酒吗,我再喝了一口,那一刻,心好凉,但酒好甜,啤酒原来是甜的。我笑到发神经,要他陪我再喝。我安慰自己说我是缴付学费,第一次是啤酒会醉的,第二次是啤酒是甜的。学费是重要吧?人都会做错事,但是有时候,已经没有那个会原谅自己的人了。」「不是的,也不太坏。」宪惟解说,后来觉得自己安慰得太差劲,几次内疚之后,他明白自己只消作些声音,她便会一直继续说。
「也不尽是的,我又问男生,另一个,为甚么要看足球。我甚至买了一本书学足球。当然学得不好,嘿嘿嘿。结果我就陪他看球赛,第一次是他家,好像是四次,四次都醉,醉了就要和他睡觉。后来我觉得不好,很傻,真的很傻,我叫他带我到酒场看,男生都喜欢在那里号叫,只是叫,叫,我只是懂得陪他们喝啤酒,然后随着他们叫,但是终于学不懂,学不懂,只是在里面醉,然后被有的没的人捡回家,有一堵很深很深的空气,怎么用心,怎么醉,怎么用力地冲,也不可以踱过。」「他们见我很会喝酒,就教我饮酒,次次四五种,四五种,有时是一个人,有时是两个人,我都学,因为是学,所以,所以我很努力地上班赚钱买酒。天天贴钱地陪男生睡觉,头发都喝到干巴巴的,那时候怕家人发觉才缓下仔。」「我还要很无耻地在别人面前装纯情,他们赞我可爱,温柔,内向的时候,我竟然没有反应,我是努力地装出这种虚伪的形象吧,明明是为了一点事情就跟别人睡觉的坏女人。」「其实我也好色的,男生真的很美丽,我有接受男生的追求,我有装出很女朋友的样子,只是他们到后来不承认我。别人以为我不要男生,以为我只是喜欢生活空荡荡的。」「脑子空荡荡的时候,不要喝酒,不然会分不清现实与梦境,都是空荡荡的。」「我是不是醉了?」「你当然是醉了。」宪惟终于找到发声的机会。 「倒下来的话,要在倒下来的地方爬起来。」 「嗯。」宪惟说。 「所以我应该要回到我喝酒的地方去,不然,没有记忆的话,失去记忆的话,这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