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余天使-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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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那,那个警察叫什么名字?”阿达觉得整件事情挺白烂的,而最诡异的是,每次发生这种白烂的事情,总有他的一份,人生有时候,还真无奈!
“赵子龙。”李曼冬淡淡说道。
“什么?”阿达竖起了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赵子龙,那个胆小的警察叫赵子龙!”蓝蓝在阿达耳边喊道。
赵子龙,都不是男人,那,这世界上还有男人吗?
这一刻,阿达泪流满面,以“浑身是胆”留名千古的子龙将军,你情何以堪啊!
“走吧,有你帮忙,没有钥匙,我想应该也可以进去的。”眼看时间不断溜走,冷静如李曼冬,也有点坐不住了,带头走出咖啡厅。
阿达点头答应,对付几个持枪匪徒,他还是信心满满的。那珠宝公司就在咖啡厅对面,一阵急行,李曼冬带着阿达拐进一条小巷,绕到了大楼的后门附近。
后门边上,停着一辆黑色吉普车,一个阴沉的男子正靠在车门边吸烟,看似漫不经心的样子,眼睛却透着警觉的味道,是匪徒里负责看守后门的人,看到阿达和李曼冬,烟交左手,右手微微后缩摸上后腰,姿势老练而隐蔽。
跟阿达并肩走着的李曼冬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露齿一笑,头微微一侧,绸布一般的长发摆舞跳动,双手搭上阿达半边肩膀,俏皮地踮起脚跟,嘴唇凑到阿达耳边,模样像极了迫切要跟爱人分享某个有趣小秘密的可爱女孩。
认识李曼冬这么久,阿达从来没看到过李曼冬这种小女人味道十足的模样,还真是俏丽啊!阿达忍不住心脏扑通乱跳,闻着李曼冬身上的温馨的香味,不禁有点心猿意马起来。
“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打倒这家伙,不让上面的其他匪徒察觉,你有没有把握?”李曼冬可爱地微笑着,说话的口气还是淡淡地冷漠着。
“应该还行啦!”李曼冬的气息柔柔吹进耳朵里,痒痒的,阿达忍不住就笑了。
“嗯,那你打算怎么办?”李曼冬问道。
“你数个一二三,应该就已经办好了!”阿达眨眼。
那黑衣人看到两人的小情侣逛街的亲密模样,略略放松了戒备。然而就在一刹那间,他似乎看到一个黑色的影子一闪,身经百战的强壮躯体就软倒了,意识也在瞬间失去。
李曼冬狐疑回头,那黑衣人居然已经被扔进了车里,脑袋耷拉着,显然已经失去了意识。
“你怎么办到的?”李曼冬讶异地看着阿达。
“这个,以后再告诉你好了!”阿达挠着脑袋笑,李曼冬也不再追问,两人疾步冲进后门,蓝蓝一路飘荡在前面探路,引领着两人在楼梯转角顺利避过另一个守卫,混到了匪徒控制人质的二楼。
二楼是珠宝公司的业务大厅,公司很大型,看来今天的客人不少,大厅里或蹲或坐足有三四十个人质,阿达和李曼冬从窗子外偷溜进了大厅旁边的一个小办公室,从窗台张望着。
大厅里有两个持枪匪徒在来回行走,看来开始的时候已经跟人质们强调过安静等候、禁止交谈之类,所以颇为安静,为了不引起注意,阿达跟蓝蓝用感应术交流着:“哪个才是赵子龙?”
蓝蓝飘到一个年轻人头上,笑嘻嘻说道:“就是他了!”
阿达定眼看去,这家伙身高起码一米八十以上,浓眉大眼,五官长得极具霸气,手上的手毛浓密无比,比阿达的脚毛都还要长,脸上也是一片青色的胡渣,正昂首挺胸坐在地上,睥睨着两个来回走动的匪徒,样子简直就是电影里神勇警官罪恶克星现实翻版嘛,威猛得一塌糊涂,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胆小的娘泡?
阿达正在奇怪,就看到一个持枪匪徒从赵子龙身边走过,“叩”地给了昂首挺胸的赵子龙脑袋一个爆栗,训斥道:“头抬那么高干嘛,坐好!”
先前还一副威猛样子的赵子龙,居然立刻就扁嘴了,还可怜兮兮地眨眼睛,小女生一样单手掩嘴,很幽怨的样子,带着哭腔嘟囔道:“低头就低头嘛,干嘛打人啦,好痛哦!”
那比如花还如花的样子,差点没让阿达寒死,干,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正在观察中,李曼冬轻轻拍了拍阿达的手,扭头看了阿达一眼,脸上的神色分明是在询问:“现在该怎么办?”
能被素来独立独行的李曼冬当成依靠,绝对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阿达暂时忘记了恶心,尽力思考着,看到赵子龙拿在手中单据的时候,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嗯,这个办法倒可以一试。
扭头冲李曼冬一笑,阿达偷偷溜到的走廊外,幻影一分,不等走廊处值守的匪徒有所反应,已经无声无息地把他轻松击晕。轻手轻脚地把那匪徒拖进拐角的杂物房后,阿达乐呵呵地换上了那跟他身材相似匪徒的外套,带上了那家伙的蒙面巾。
换过装束的阿达大模大样地挎着微型冲锋枪走进了大厅,那两个守卫大厅的蒙面匪徒都是一愣,阿达冲他们点点头,一副无事可做、到处溜达的样子,走到了堆成一堆的小储物盒前。
这些储物盒都是珠宝公司代为客户保管重要物品用的,因为这家珠宝公司的保险库出了名的坚固,所以来开户头保存财物的客户不少,但今天来存领财物的客人都不是什么大客户,所以储物盒里的东西贵重有限,匪徒们忙着打开地下室的坚固保险库,一时也来不及整理这些东西,就随随便便堆在了这里。
阿达也不管那两个匪徒诧异的眼光,自顾自乒乒乓乓翻起那些盒子来,随手乱丢之外,还不时打开几个张望一下。
“3号,你干什么?”其中一个匪徒冲阿达皱眉问道,他们都是专业的劫匪,为了躲避警方的追捕,平时都是分散躲藏,相互并不十分熟悉,只有行动的时候,才临时聚合在一起,彼此间的称呼都有专用的临时代号。
阿达也不说话,只冲他摆摆手,径自走到胆小的赵子龙面前,劈手抢过赵子龙手中的单据,赵子龙吓了一跳,很娘泡地哎呦叫了一声,抬头娇媚地横了阿达一眼,嘟着嘴嘟囔道:“你干什么嘛,吓到人家了啦!”
阿达被他嗲得身子发寒,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扬扬枪口,冲赵子龙一瞪,娘泡赵子龙扭扭捏捏地地低下了头,畏畏缩缩的样子。
有了单号对照,阿达很快找到了赵子龙的储物盒,在众人狐疑的目光中,施施然走到赵子龙面前,很欠揍的挑着眉毛,啪的打开了盒子。
赵子龙看着面前正在乱翻自己盒子的“匪徒”,咬着下唇,很幽怨地看着阿达,犹豫再三,终于小心翼翼说道:“这个,这位大哥哦,这里面没有什么东西啦,都是我爸爸妈妈留给我的一些纪念品啦,你还给我好不好啊?我身上还有点钱,都给你好了。”说着就捏着兰花指拈出了钱包,还冲阿达很“纯真”地眨眼睛。
看到一个五大三粗的大男人朝自己放电眼,阿达脚一软差点没直接坐倒在地板上,定了定神,才装着很鄙夷的眼神看了那薄薄的钱包一眼,随手拍出了一边,把盒子里的东西统统倒在了地上——一个似乎装着什么印刷品的大信封,几张用密封袋封装得很好的邮票,一只古董怀表而已。
“真的啦,这是我父母留给我的纪念品啦,这怀表是我爸爸以前用的,只是很旧,其实很普通,不值钱哦,这几张邮票也不怎么珍贵,只是我妈妈一直很喜欢,我就留了下来而已,这个信封里大概也只有一封信哦。”赵子龙终于有点着急了,很娘泡地喋喋不休着。
阿达暗暗高兴,看来这招有了一定的效果。丹丁大叔说过,其实每个人都有潜在的勇气,每每表现得很懦弱的人,大多数是因为心里最宝贵的东西没有被剥夺或者受到足够严重的威胁,而在最重要的东西就要失去或者就要被毁灭的时候,这种潜藏的勇气就会一百倍一千倍迸发出来,从而让人在一瞬间由懦夫变成勇士。阿达今天就是想实践一下这个理论了。
“既然都是不值钱的东西,你为什么要特地到这里保存起来?”阿达低声笑道,还故意笑得很阴险。
“不是啦,只是我爸爸妈妈在世的时候都有特别交代过,信封里头的东西我可以留着,但绝对要不可以打开来看哦,妈妈去世之前,就把东西存在了这里,我只是在想她的时候偶尔来看一下啦。”赵子龙着急辩白着,双手乱舞,一副想去捡地上的东西,又胆小不敢伸手的样子。
“我偏偏不信。”阿达故意刺激着赵子龙,先捡起了一张邮票,在赵子龙眼前一晃,再慢慢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赵子龙的脸色变了变,又开始用很幽怨的眼神看阿达,却没敢出手制止,于是阿达又拿起一张,摇晃,收起,几张邮票都放进了口袋,但赵子龙除了眼眶泛红外,终于还是没敢提出异议。
于是阿达又拿起了那怀表,叮一声打开,表壳里头居然贴着一张漂亮隶书小字写成的纸条,写着:“阿云,到你三十岁,还是一事无成的话,就可以把信封打开了,说不定能带来一些改变,好好珍重!”
阿达奇怪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那是我爸爸的遗言啦。”赵子龙含着眼泪嗫嗫答道。
“那你不是常来看这些东西吗,表怎么都不走了?”阿达看了看怀表静止的时针。
“那是我出生的时间啦,提醒我记得出生的准确时间,然后三十岁的时候,可以打开信封啦。”赵子龙低着头,嘟着嘴,捏着指头生气。
“哦,那你今年多少岁?”阿达饶有兴致的样子,阴险地拿起了那个信封,在赵子龙眼前晃了晃。
赵子龙很娘泡地双手捧住下巴,紧张地看着阿达把弄那个信封,终于忍不住下意识地伸出手来抢:“还不能看啦,人家才二十三岁,还要等七年哦……”
阿达被他娘泡的样子恶心到快要吐了,一咬牙,刷一声撕开了信封封口,赵子龙哟地低呼出声,眼泪都快留出来了,袋子一翻,滑出来却并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居然只是一本杂志而已,封面上性感的玛丽莲梦露扬手微笑,上头好耀眼一行英文大字——“PLAYBOY”!
干,什么跟什么啊,要锁在保险柜里保存,还千叮万嘱一定要三十岁才能看的东西,竟然,不过是一本英文版《花花公子》杂志!
干咧,一个大娘泡,还看什么《花花公子》啊!阿达大失所望,一旁心疼得要命的赵子龙却是眼泪都下来了,一把将杂志抱在了怀里,“你好坏哦,都叫你不要看啦,偏要弄坏人家的东西。”
“一个大男人,哭什么哭啦,不要脸!”失望的阿达站了起来,低声喝骂,心里生气,忍不住就给了娘泡赵子龙脑袋一巴掌。
“3号,不要在这里胡闹了,回去守好你的岗位,出了纰漏,老大可饶不了你!”一个蒙面匪徒走了过来,冲阿达挥手示意,眼神无意瞥过赵子龙手里的杂志,眼睛居然一亮,冲赵子龙伸出了手,“拿来我看看。”
赵子龙抱着杂志的双手一紧,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匪徒抬头又给了他脑袋一巴掌,赵子龙就哭了,委屈地扁着嘴,拖拖拉拉地交出了杂志。
“好小子,《PLAYBOY》1953年的创刊号啊,这你居然都能弄到!”那匪徒显然是《PLAYBOY》的忠实读者,对这杂志极有认识的样子,随手拖过一张凳子,坐在赵子龙面前津津有味地翻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