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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部分

养只反派来镇宅-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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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事?”
  李香年道:“皇上您想,既然容大人已经恢复记忆回了京,那容夫人呢?这么些日子以来,臣弟可从未看到过那位容夫人啊?”
  容肃心抽紧了。
  李香年冲他意味深长一笑,道:“容大人是天底下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所以臣弟心想,容大人醒来后会否恼羞成怒,干脆将容夫人杀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全场哗然。
  容肃色变。
  “容大人,糟糠之妻不可弃,虽说容夫人出身乡野又是名寡妇与您天壤之别,可她毕竟与您拜堂成亲结为夫妇,而且如果我没猜错,当初还是她发了善心收留你……哎呀,恩将仇报,残杀发妻,容大人,你好狠的心啊!”李香年越说越激动,简直是痛心疾首!
  而那些学子一听,看向容肃的目光又都变了一变,刚才若说还有畏惧,而现在,皆只剩下了愤然与不齿,有些人甚至开始议论。
  李香年见群情激昂,悲愤表情不变,眸色却变得愈发不可琢磨,眼见着容肃目光都要像他吞了,头一转,无视他,只看向裴元修,万分恳切的道:“皇上!如此丧心病狂之人,我大延如何能容下!今日天下英才皆在场,它日这些人皆是我大延的栋梁,难道您就让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将来效仿于他!一朝大员,当起表率作用啊!”
  这话太过诛心,顿时天地皆变色。
  裴元修脸色变了,容肃的表情更加阴沉到了极点。
  原来,他要的不只是他成为天下人的笑柄,他更是想要了他的命!
  李香年!李香年!真是好手段啊!
  在场的学子,早就对容肃心怀厌愤的,听到李香年这么说了,血气方刚之下,也不管是生是死,跪下便开始请旨。而一个开了头,其他的人也跟着跪下,一时之间,整个青云殿里满是学子对容肃的批判与训斥!
  他们是正义的,容肃是邪恶的,就算是死,他们也在所不辞!
  容肃看着这一切面沉如水,眼中蓄着无穷无尽的怒火,他很想把这些该死的人全部都杀了,可他知道他杀不得!而如果继续让事情演变下去,只怕就不好收场了!
  那么……
  转过头,视线对上那双流光转转的眸子,容肃明显的感觉到了喉间的血腥味,他忍了又忍,咽了又咽,待确认自己能将那句话完整的说出来后,他开口道:
  “谁说我将她杀了的?”
  全场再次掀起轩然大波。
  容肃看着李香年错愕的表情,嘴角一抿,带着满是杀气的笑意说道:“看来李大人还未收到我命人送出的喜帖啊。”
  ……


☆、49谁说我不够反派

  监察司容大人将迎娶一个乡野小寡妇的消息在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京城,并且它又以野火燎原的速度向整个大延国传去;一时之间;天下哗然。
  所有的人都难以置信!
  而当确认一切属实之后;所有人的表情都足够精彩!
  偏远之地的傍晚;一个个面色黝黑的庄稼汉子吃饱了饭围坐在一起,等着前几天去了外边回来的或者叫张三的或者叫李四的再讲讲那京里的监察司大人跟山里的小寡妇的风流韵事。张三李四绘声绘色的讲着,就连他们洞房时候傻子大人怎么笨手笨脚小寡妇怎么手把手教都说得跟当时在场亲眼瞧见了一样详实;汉子们听着;自然各个咧开了嘴哈哈大笑;然后等张三李四说完了;又开始讨论那小寡妇定是狐狸精转世;要不然;怎么能把监察司大人迷得神魂颠倒就算记忆恢复了还特特要将他风光再娶;然后一个个又叹惋着自己怎么没那么好的命,当然无一例外,回去都得到了家中悍妻的狠一顿收拾。
  这些无知无畏整日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汉子对于这样的事是喜闻乐见的,在他们眼里,这就是一桩热闹,给日子添趣的!
  京城里的百姓其实也有着同样的心理,只不过他们可没那些人的胆子,监察司是多么可怕他们或多或少就是领教过的,原来隔壁的那谁谁不是在茶馆里当笑话说了一回么,第二天就连个人影都找不着了,所以他们就算极想跟人聊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也只能生生憋着,只在确认四下无人身边的人都可靠的时候,才小声小气的说“嗨,那事现在怎么样了啊?”当然得到的回答无一例外“嘘!小声点!不要命了啊!”
  比京城百姓更可怜的要属那一帮子大小官员,他们除了喜闻乐见,自然还要多一个幸灾乐祸。这些人或多或少都受到过监察司的压制,平常只是敢怒不敢言着,现在见着容肃成为天下人的大笑柄,一个个在心中情不自禁的骂了个“活该”,但饶是心中骂得畅快,可见着嘴角含笑的本尊,一个个又都难以控制的弯了脊梁垂眸敛目着,生怕让人瞧出心底那些不要命的念头。而当听说一位大人因为老来得子所以上朝时露出了欢喜之色哪知不巧被容大人瞧见,结果当天就被革职的丢了乌纱帽差点小命不保后,这些人又一个个在上朝时摆出如丧考批的模样。于是一时之间,朝堂上乌云惨淡,气氛比国丧时候更凄凉。
  裴元修对此大为不满,下朝之后揪着容肃就警告他不许在这样,并且大发牢骚现在这些文武百官都是看着你的脸色行事一点都没将朕放在眼里,容肃却不置可否,只是淡笑道“臣只是秉公办事”。
  当然,最惨的还不是那些官员了,这一阵子,监察司左营那些人才叫过得一个步步惊心呐!
  说话都是靠手势跟纸笔的,不敢发出一点能让人发现他存在的声响;做事都是恨不能仔细到极处的,现在这时候再被逮着错处,那不是自寻死路……每个人都过得战战兢兢,生怕明年今日就是自己的祭日,不为别的,只为他们家大人现在妖异到了极点!
  他们家大人,自从在青云殿里,在天下学子面前说出他下月初六便将迎娶未来的夫人后,不躁不怒,反而整日嘴角含笑,像极了心情愉悦的样子。
  可是,鬼相信他心情愉悦啊!
  ……
  容肃愉悦吗?当然不愉悦!
  可是他只能这样!
  他已然成为一个大笑话,如果再发疯动怒,那不就更能让人看热闹,所以他怒极生静沉住了气,只含笑的看着所有的人,他倒要看看,谁敢笑话他!
  没人敢笑,甚至在他下令暗杀了右营里一众中流砥柱后,连带着整个右营都收起了嚣张气焰改而继续对他退避三舍,甚至是李香年,这几日也是避其锋芒抱病在家。也是,左右手都被斩了半只,自然是要修养一段日子。
  容肃以他的强劲毒辣的手腕再次控制住了全局,一时之间,满朝上下对他的畏惧更甚。可是,他依然无法愉悦!
  到底,他还是要娶那女人啊!
  只要这一娶,这就会成为他这辈子都休想洗掉的污点!
  容肃站在窗口,看着外边那一座座肃穆又整齐的黑色建筑物,嘴边的笑容一点一点落了下来,眸中也恢复成了往昔的那般阴戾。
  一想起那个女人,他就有种难以遏制的嫌恶感,想要立即就杀了他,可是只要再想起她静静坐着笑吟吟的看着他的样子,那杀意就又会跟见鬼似的顷刻间荡然无存,于是整个人就会又变得更加烦躁嫌恶!
  满朝文武他皆能视若无睹,事态再险恶他都能全然应下,可唯独在这个女人面前,他却像是被放小了般,怎么都不能凌驾于上再恣意妄为!
  真是怄死人了啊!
  可是,是谁不好!偏偏是个寡妇!
  想着自己堂堂一朝大员竟跟一个乡野村夫共享一个女人,容肃心中就跟吞了苍蝇一样,不过好在,根据脑中浮现的印象,这女人当时还是完璧之身!只是她一个寡妇怎么能是完璧之身呢!
  容肃不由再次怀疑起自己那零星冒出的记忆了。
  这时,有下属求见。
  容肃一听是前往江南的心腹回来了,目光一闪。
  ――周锦他是非娶不可了,而既然要成为自己的女人,容肃自然要将她的底细知道的一清二楚,所以虽然在四个月前去江南时已经从那心腹知道了周氏棺材铺的大概,但他还是在数日前派了人再次前去查探,当然,这次打探的重点是周锦其人。
  下属将打探到的消息一一汇报出,从其孤儿时期被收养,到少时被镇上人欺负,再到十四收养另一孤儿,再到十八嫁给一哑巴结果洞房之夜新郎坠井而亡……事无大小,皆详实说出,当然,也就说到十八岁为止,十九岁之后的事倒也打探到了,可是他敢说么!
  容肃听闻他的前任是还来不及洞房就死掉的,心中不由一松――释疑了!
  意识到后,神色又一下绷紧,想到什么,又偏头问道:“你说她是孤儿?”
  “是。”
  容肃眉一动,心中生出了一些期望,“可查出她原来的身世?”
  “回大人,属下已查实,……亲生父母原是昌平县大庆镇人,家境贫寒,又求子无果,便只能将生养下来的一个个女婴丢弃。”不知道是该直呼姓名还是该称一声夫人,心惊胆战的下属只好干脆将称呼掐掉。
  所以,真的是一个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女人么!容肃头一晕,心中不免又开始郁闷起来。
  这时,又有属下在外通报――“大人,宋丞相求见。”
  宋之谦来了!
  终于肯来了。
  容肃眼睛一亮,然后嘴角一勾,笑了。
  ……
  宋之谦年近古稀,可因为保养得当,原来看上去只有六十出头,每每上朝,都是精神矍铄的很,可就在这不到一个月之内里,他整个人像是老了二十岁,再无一点精气神。
  头上再无一丝黑色,白发苍苍之下是一张苍白憔悴的脸,他坐在椅子上,试图想挺直脊背保持住一点丞相的尊严,可奈何,这森然的四周都在提醒着他,这里是监察司,他今天,是来认错的,求情的,讨饶的。
  一股股屈辱涌上心头,这个一向清正的大员眼睛通红很想离去,可想及牢中的儿子,便只能将那些耻辱的感觉一口口嚼碎了再咽下。
  昨日好不容易得以进入牢中见到自己的儿子一面,却见他早已被折磨的生不如死,见到他后什么都没说,只不停哭求着“爹!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儿子都要痛死了啊!”
  是什么样的手段,才能让一个往日坚强不屈的汉子如此鼻涕眼泪一把像只狗似的蜷缩着哭求,宋之谦想想之前早已耳闻监察司的那些骇人刑罚,就不寒而栗,然后心如刀绞!
  他很想亲手了结了他让他不再痛苦让自己不再受制,可是,他怎么能下得了手!
  那是他的儿子啊!唯一的儿子啊!
  边上传来走动声,宋之谦心一颤,慌忙抬头,却见容肃不知何时已走了进来,此时正撩起后摆往椅子上一座。
  “容大人……”他站起颤声道。
  容肃端起边上的茶,拿着茶盖闲闲的拨了几下,却也不喝,只抬头瞥了他一眼,含笑道:“宋大人不是一向不屑与我为伍的么,怎么今日竟突然大驾光临了?我这监察司可是阴黑肮脏的很,可不敢玷污了宋大人您呐!”说着,一笑,将茶叶遮挡下的碧波喝下。
  监察司便是那阴黑之地,这些年不知道做了多少肮脏事――这句话,便是宋之谦当初在朝堂上进谏容肃时的慷慨陈词,可是当初说的如此豪迈,如今听着,却只觉苦不堪言,悔青了肠子!
  “容大人,老夫年迈,一时昏聩,故而胡言乱语。明日老夫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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