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系演义-第25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缁爸写匆桓雠�
“总座吗?子良黄昏前带卫士到河里游泳去了,直到现在还没回来……”
“啊,夫人您好!”白崇禧听出说话的是陈明仁的夫人谢芳如,忙彬彬有礼地问候。“子良回来后,请他马上给我打电话。”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白崇禧又迫不急待地给陈明仁打电话,又打了好久,这次连陈明仁的夫人也找不到了,白崇禧好生纳闷,手握电话筒,方寸有些乱了。大约又过了五分钟,电话筒中突然变得寂静起来,衡阳总部的通讯兵团焦急地向他报告:
“报告长官,长沙的电话己经中断!”
“啊!”白崇禧象抓着绳索正在登山,那绳索突然中断,他的身子倏地掉下了万丈深谷,但他仍紧紧地抓着那电话筒不放,希冀能接上那断了的绳索,不至于摔到深谷里粉身碎骨。
“报告长官,我们已经用话报两用机与长沙联络,请接听!”通讯兵团终于采取紧急措施,为白崇禧沟通了长沙的电讯。
“子良兄!子良兄!”白崇禧大声呼唤着,他象一个陷入迷途的旅人,在呼唤自己的旅伴。
话筒中没有任何反应,好一会,忽然跳进来一个陌生的声音——那是一家广播电台的播音员正在播送一篇什么人的声明:
“……率领全湘军民,根据中共提示之八条四款,为取得和平之基础,贯彻和平主张,正式脱离广州政府,今后当依人民立场,加入中共领导之人民民主政权,与人民军队为伍,仰能以新生之精神,彻底实行革命之三民主义,打倒封建独裁、官僚资本与美帝国主义,共同为建立新民主主义之中国而奋斗。程潜、陈明仁、李默庵、刘进……”
这是由程潜、陈明仁领衔发布的起义通电。白崇禧绝望地将话筒狠狠一砸,马上抓起另一只话筒,大声叫喊着:
“空军出动全部飞机,务必将长沙夷为平地!”
第八十七回 风水战术 青树坪解放军受挫 衡宝大战 小诸葛又再输一着
白崇禧醒来的时候,房中仍很昏暗,三面壁上的窗户由于窗帷遮得很严实,使他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时候了。他是坐在沙发上睡着的,室内很静,隔壁的电台嘀嘀嗒嗒正在收发报,电话铃不停地响着。他站起来,拉开一面窗帷,秋日的阳光象一道强烈的探照灯光柱,倏地扫了进来,他赶忙眯起眼睛。副官送来洗脸水、毛巾。漱洗罢,副官又端来咖啡和点心,他觉得有些饿了。
“报告长官,空军出动飞机已对长沙反复轰炸数次。”作战参谋进来报告道。
“再炸!”白崇禧狠狠地吼道。
“是!”作战参谋退了出去。
“报告总座。”接着情报处长来到,他是奉白崇禧之命,收集陈明仁投共后,第一兵团将领和部队情报的。
“第一兵团情况如何?”白崇禧一边用餐巾揩嘴,一边迫不急待地问道。
“陈明仁叛变投共后,不得军心,所部将领虽在通电上具名,但该电一发,第一兵团的四个副司令官刘进、彭壁生、王张际鹏、熊新民和兵团下属的三个军的军长和副军长均拒绝跟陈投共,率部继续效忠党国和白长官!”情报处长报告道。
白崇禧听了,面露喜色,随即用右手狠狠地敲打着沙发扶手,说道:
“陈明仁,你出卖了我,但你得到什么呢?光杆司令!孤家寡人!”
他说一句,狠狠地敲一下,可惜程潜和陈明仁都不在他旁边坐着,只是吓得情报处长忙把身子往外挪了挪,深怕白的拳头砸到他身上。
“等着共产党算你的账吧!陈明仁!”白崇禧哼了一声,但突然觉得情报处长说得还不满足,忙又问道:
“第一兵团的部队呢?”
“第十四军的第十师、第六十二师,第七十一军的第八十七师、第八十八师,第一百军的第十九师及第一九七师一团已脱离陈明仁的指挥,在军长和师长们的率领下回到国军的队伍中。”
“嗯。”白崇禧听了却又不满足,因为陈明仁的第一兵团共有九个师,现在才有五个师和一个寒重归白的麾下,其余三个多师到底是被陈明仁拖到共产党那里去了。但白崇禧相信,纵使陈明仁投共,那三个师的官兵只要一听到白长官的召唤,必会弃陈来归的。他又重重地敲着沙发扶手,命令情报处长:
“通知空军,即刻向长沙一带空投传单,通告第一兵团被蒙蔽投共之官兵,凡给我拉回一个师的即升军长,拉回一个团的即升师长,其余官佐皆有升迁,士兵每人发给大洋百元。官长加倍。”
情报处长见白老总不惜血本召唤旧部,他明自这除了从共产党手中夺回实力之外,也还有夺回军心之意,忙衔命而去。陈明仁既已投共,湖南这道樊篱共军不攻自破,两广受直接威胁,白崇禧忧心如焚,为了修补樊篱,他忙电广州行政院,保黄杰为湖南省主席,由其接任第一兵团司令官。白崇禧之重用黄杰,乃和过去用陈明仁是一个目的。黄杰也是湖南人,黄埔军校毕业,以黄代陈,人地两宜。在蒋介石下野后,白崇禧希望有更多的黄埔系军人能来为其效劳。
白崇禧站在地图前,两眼直盯着湖南省出神,他觉得,地图上的湖南,极象肉案上一块鲜红的优质牛肉。“疱丁解牛”,共军的“游刃”下步将指向何处?他的视线,慢慢地集中在衡阳和宝庆(邵阳)之间。衡、宝之间是黄杰兵团和张淦兵团的结合部,地形上象走廊,容易突破。陈明仁投共之前,白令陈坐镇长沙指挥,华中部队的防线在汨罗、平江一带,衡宝尚属后方;因此白崇禧对此并不在意。现在陈明仁突然投共,把长沙拱手让给了共军,共军兵不血刃,就席卷半个湖南,原来的后方衡阳、宝庆,一下便成了湘、桂边境上的第一道防线。陈明仁对于白崇禧的意图和湖南省的兵力部署了若指掌,共军必在叛将的指引之下,轻车熟道急犯衡、宝,直叩广西门户。白崇禧看着地图,忽然“哼”地冷笑起来,随手抓起桌上的电话筒:
“给我接广州李代总统!”
不久,李宗仁接上了电话,他对陈明仁叛变投共后的湘粤局势甚为关切,白崇禧却从容说道:
“德公,请你设法和魏德迈将军联系。”
“啊,”李宗仁大概已明自了白崇禧的意思,“局势发展至此,美援迄今尚无消息,老蒋目前已派吴铁城赴日访问麦克阿瑟将军,也是争美援。”
“德公,”白崇禧笑道,“老蒋要不来美援,我们是可以要得来的啊!”
“啊?”李宗仁不知小诸葛有何妙计。
“美国政府不是曾经透露过,将对中国反共有效的地方政权给以援助吗?我准备在湖南打个胜仗,扼止共军南下,坚守两广,请求美国政府直接援助华中部队,然后图谋反攻!”
“啊!”李宗仁总算明白了白崇禧的打算,但是,他这时象一个快被渴死的人,忽听白崇禧向他报告,千里之外有水可以解渴,他除了在心中想着那个解渴之水是何等美好之外,喉咙里照样干得冒火,如等到白崇禧的捷报传来,恐怕他早就干死在广州了。但他仍不得不盼那远在千里之外的“水”。
“有把握吗?”李宗仁半信半疑地问道。他和白崇禧相依为命几十年,过去对白的奇谋巧计,他从不存疑,今天不知为什么,他对小诸葛也有些怀疑了。也许,张轸投共,陈明仁投共,武汉败退,长沙丢失,短短几个月,华中地盘拱手让给共军大半,目下,眼看连两广都要坐不住了,别说小诸葛,便是真孔明怕也不济了。
“德公放心,旬日之内必有捷报!”白崇禧说道。仿佛那捷报已放在他衣袋里,随时可以摸出来似的。
“如果你能在湖南打个胜仗,力挽危局,美国政府对我们必会刮目相看,美援马上就可以要到。过去我们之所以要不到美援,那是因为自徐蚌会战以来,我军还没打过一次胜仗啊!”李宗仁强打着精神说道。
白崇禧放下电话筒,又聚精会神地站到地图前琢磨起来。
“健公,恭喜了!”第三兵团司令官张淦突然兴冲冲地走了进来,向白崇禧拱手称贺。
“‘罗盘’,有什么好事,这样高兴?”白崇禧扭过头来,间道。
“共军这回要完蛋了!”张淦神秘地说道。
“啊?”白崇禧皱着眉头,两眼打量着张淦,估计他准又是在风水上做了什么文章。白崇禧对这位“罗盘”将军张淦,既不放心,也不相信,但是又不得不放心,不得不相信乃至委以重任,将桂军的主力兵团交给他指挥。二十多年前,白崇禧和张淦、陈雄、夏威、刘斐等人从百色逃出,奔往贵州避难,在坡脚宿营。张淦摆弄着他那只罗盘,算出了白崇禧跌伤胯骨的厄运。从此,他在桂军中便薄有声誉。在李、白麾下,他的官越做越大,兵也越带越多,那只罗盘也越耍越大了,他升任桂军主力兵团——第三兵团司令官后,一直跟他背罗盘的那个上等兵,也逐级提升到少校军官了。
“健公,我发现了一块对共军来说是一块绝地的风水地,他们只要从此经过,便有来无回,全军覆没!”
张淦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如果把他的中将军衔和军装扒掉,他便成了个十足的风水先生了。对于张淦的风水之术,白崇禧是既不反对,又不相信,即或偶尔“灵验”,他也只是有保留地称赞几句。现在,他不知这位罗盘将军又盯上什么地方了,但转而一想,心中不觉一动,他眉梢跳了跳,面露神秘之色,笑道:
“‘罗盘’,我也看得一方宝地,此地风水是共军的一块绝地,他们进得来,便出不去!”
“啊?”张罗盘把一双眼睛睁得老大,他不明白这位一向不热心此道的白老总,何时竟也摸上了罗盘。
“不知健公看上了何方宝地?”张淦问道。
白崇禧平生最喜欢学诸葛亮那一套,他只是笑了笑,便从办公桌上取来两支毛笔,递一支给张淦,说道:
“我们不妨各自把这个地方写在手心里,看看同也不同?”
“好!”张淦拿笔转到一边,一会儿便写好了。白崇禧把笔放下,把那只写着字的手掌藏在身后。白、张两人,同时亮出手掌,不约而同地都“啊”了一声。原来,他们两人掌中写的都是一处地名——青树坪!
“不知健公用何种罗盘?请拿出来让我见识见识!”张淦因与白崇禧把风水看到了一处,心中又惊又喜,忙向白讨罗盘来看。
“这就是我的罗盘啊!”白崇禧用小棒指着张挂在墙上的地图,谈谐地说道。
“这……”张淦不解地问道,“这东西怎能推算阴阳、吉凶呢?”
“请看,”白崇禧用小棒在地图上比划着,笑道:“这两条河水横向,这两排山脉纵列,山河交错;正好形成一个‘业’形,这不是说明共军缺腿,有来无回吗?”
“健公真孔明也!”张淦佩服得五体投地,因为白崇禧说的,正和张淦用罗盘推算的同忠一辙。原来,张淦素喜堪舆之术,无论行军作战或布防,都要在防区之内踏察凤水,以便避凶就吉。他率桂军主力兵团,陈兵湘桂线上,曾乘坐吉普车或马匹,几乎走遍了他的防区,后来无意之中在永丰县①境内发现青树坪的地形奇特,风水怪异,他摆弄着他那只特大罗盘,观察推算了半天,认定这是块专克共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