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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部分

秦始皇-第104部分

小说: 秦始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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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嘉先开口说道:“过去的事就让它永远过去吧,你我从头开始,我想请吕先生到赵国为相,也封先生为文信侯,食邑比秦地雒阳多一倍,赵国的一切大政方针惟先生是从。”吕不韦不等太子嘉继续说下去,婉言说道:“太子美意吕某不胜感激,只是今非昔比,如今已是老朽之人,在秦国都不堪驱使,如何还能到赵国为相呢?传扬天下岂不令有识之士讥笑,太子还是另请高明吧。”
  “吕先生一定是认为我赵国弱小不足以抗拒强秦的大军压境,给你带来兵燹之害吧?嘉虽不才私下却认为强秦不可虑。我父王固然疏于朝政,使赵国一弱再弱,但父王如今年事已高,身体一向不好,如今又患病在身,说句不肖之言,不久便离开人寰。一旦我执掌大政,决心反其道而行之,效法先祖赵武灵王胡服骑射之举,改革弊政,任贤任能,发展生产,整顿军制,富国强兵。有先生之贤,振臂一呼,东方各国一定群起响应,合纵之势形成。赵虽弱小,仍有沃土千里,雄师百万,良将千人,以赵国为轴心,合齐楚魏燕韩五国之兵与秦决一雌雄,不能全胜也不全落败。只要能抵住秦军东侵,为赵嬴得十年时间,一个强大的赵国将会重新出现。人生能有几回搏,吕先生如今正当盛年,正是再创建人生辉煌的最佳岁月,何不奋起一搏展现个人价值,令天下人瞩目。”
  吕不韦微微摇摇头:“常言说:审堂下之阴,而知日月之行,阴阳之变;见瓶水之冰,而知天下之寒,鱼鳖之藏也;尝一肉,而知一镬之味,一鼎之调;见一叶落,而知秋之将至;窥一斑,而知全豹。我吕不韦已近花甲之年,当然有自知之明,对于太子之才与心志我吕不韦十分钦佩,无奈岁月不饶人,只想终老此地颐养天年享天伦之乐,当年的豪情早被无情的岁月腐蚀,猛虎也会变成乖羊。太子不必多费口舌,我心已决。”
  太子嘉继续说道:“闲时高山观虎斗,闷来松林听鸟鸣,这不是先生之为。虎就是虎,风就是风,打掉牙的虎不会成为乖羊,脱光毛的凤凰与鸡也不会一样。先生不愿屈驾赴赵,仍然对秦王政抱有幻想,想效法孟尝君再次被嬴政重用,来个梅开二度。以敝人愚见,只怕吕先生是一厢情愿,先生与秦王政相处多年,难道不知此人的心性吗?”
  这话击中了吕不韦的心病,他不是不知,是不愿相信罢了。人们都说恋爱中的男女都愚蠢,被权钱迷惑的人更是笨蛋,吕不韦现在就是个大蠢蛋。
  司空马见太子嘉许下这么好的条件,吕不韦仍不为之所动,有点着急了,只怕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使臣来此聘请了。过去司空马一直认为吕不韦是一个极其理智之人,做任何事都能把握好分寸,可是摆架子不能过分呀。司空马担心吕不韦失去这个极难得的机会,不经吕不韦许可,便插话说道:“侯爷,赵太子言之有理,秦国不能再久留了。秦王政不念侯爷辅佐之情,对侯爷的赫赫功勋视而不见,随便抓个错就把爷赶出京城。从秦王政对及太后的态度,可见此人凶性残暴,过河拆桥,得势不饶人,忘恩负义,寡情少恩。他虽然把爷赶回封邑,心中实在不心甘,一定有赶尽杀绝之意,只是还没有找到更好的借口罢了,一旦——”
  吕不韦早已气得脸色铁青,不容司空马再说下去,大声喝斥道:“闭上你的臭嘴,孤落到今天这种地步,都是你们这些不明是非的下人乱嚼舌头从中搅和的!今天鼓动我做这,明天又怂恿我干那,弄得我乱了方寸,结果事事被动不然,凭我的心智,嬴政怎能不拜倒在我脚下?”
  司空马被骂个狗血喷头,不声不响地退立一旁,一肚说不出的委屈。太子嘉见一时无法说服吕不韦,便在雒阳逗留几日,想与吕不韦多叙谈一下,让他回心转意接受自己的邀请。
  公子嘉认为父王正是这千千万万个男人中的典型代表,而香妃恰是这数以万计女人的标本。
  自从香妃进入赵王宫,赵襄王就一天天失去自己,越来越变得父亲不像父亲,丈夫不像丈夫,国王更不像国王。特别是公子迁出生后,在香妃强劲的耳边风狂吹下,太子嘉在父王眼中成了眼中钉肉中刺,多次扬言要废了他的太子之位,无奈太子嘉大功没有大错也没有,赵襄王一时抓不住太子嘉的什么大错,也就无法将他废去。太子嘉早已看清了自己的太子之位岌岌可危,但让他主动退出他是决不甘心的,他也要有功于国,巩固自己的太子之位,只可惜天不从人愿,他的一次次努力都以失败而告终。太子嘉得知父王是在病榻上废去自己的太子之位,他不服气,决定亲自入宫面见父王,当面问个究竟。
  太子嘉,不,现在应该再回到原来的称呼上叫他公子嘉了。公子嘉想找一个德高望众的老大臣一同前往,思来想去找谁呢?庞在上党作战撤退时中了蒙武一箭,回来后不久便病逝了。自从相国庞死后,公子嘉就失去一位给自己讲话的人,这也许是自己被废的一个外在原因。相比之下,公子迁内有香妃外有相国郭开,众朝臣多是看着赵王与郭开的脸色行事,只要赵襄王与郭开决定的事,众人明知错也无人反对,因为反对也没有用,只会给自己带来横祸。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明知不对,少说为佳,这是众多人的明智选择。
  公子嘉与老将颜聚入宫拜见赵王,赵襄王已经病入膏肓。公子嘉想不到仅仅十多日不见,父王竟然病到这种地步,一时悲感交集,跪在御榻前失声痛哭,颜聚再三劝慰,公子嘉才止住哭泣,哽咽道:“父王,儿臣究竟有何大错,竟被废去太子之位?赵迁又有何德何能被立为承祚?”
  不等赵襄王开口,郭开就冷冷地说道:“无功就是错,大王认为你有错没错也是错,大王认为你没错就是有错也没错。”
  香妃更是尖酸,瞟一眼躺在榻上的赵襄王,毫不客气地抢白道:“依我看你的太子之位早就该废黜了,你的错太多啦。你与庞鼓动合纵伐秦无功而返,损兵折将不说,破坏秦赵友好之盟,给赵国带来灾难。长安君成与桓齿奇聚众谋反,你力主出兵助孽,擅自兵进上党,最终又是兵败而归,使秦国对赵国恨之入骨,多次派大军讨伐,丢土失城的罪还小吗?”公子嘉无言以对,委屈地望着父王。
  赵襄王在两名宫女的搀扶下坐了起来,叹息一声,摇摇头,有气无力地说:“嘉儿,你虽有心把事情做好,只可惜能力有限,事事总给人留下攻击的把柄,我也没有办法,废去你的太子之位并不是父王一人就能做主的,你好自为之吧。”
  赵襄王说这几句话直喘粗气,只好闭目休息。
  公子嘉看着坐在御榻旁的太子迁,心中不知道有多难受,他这么一个十来岁的毛头孩子,与自己的儿子年龄相仿,要德无德,要才无才,至于能力现在也看不出来,竟然将他取而代之,公子嘉怎能服气。可是,事已至此,不服气又有什么办法,母后已死多年,几位支持自己的老大臣也都死的死亡的亡,没有人同情他,更不会有人站出来为他鸣不平。公子嘉站了起来,铁了心说道:“既然儿臣有错,我愿受罚,请父王把我逐出都城吧,我想外出立功赎罪,省得留在这里看着他人恶心,也令他人看着恶心。”“你——”
  赵襄王睁开眼瞪着儿子,想训斥几句,一口啖上涌,憋得老脸青紫,连连咳嗽起来。
  等到赵襄王咳声停了下来,颜聚恭敬地说道:“大王,北地代郡常常遭匈奴人的搔扰,急需能人治理,既可发展生产又能抵御外敌入侵,就让公子嘉去吧。”
  郭开心里道:公子嘉的太子之位虽然被废,但他常期与军中人交往密切,个人实力也十分强大,让他留在都城实在是心腹大患,把他赶到荒芜人烟的偏远代郡也好,省得留在京中与我作对。想至此,郭开也慌忙说道:“颜将军言之有理,代郡确实需要一位像公子嘉这样的文武全才驻守,大王就遂了公子嘉的心愿吧。”
  赵襄王抬眼看看儿子,略显愧疚地说:“如果你真想到外地做些实事,寡人答应你的要求,一旦生活不习惯就回来。手里手面都是肉,父王也不想这样做,只是——”赵襄王无力地摇摇头,没有说下去,又重新闭目休息。
  颜聚陪公子嘉走出王宫,这才说道:“我知道公子刚才要求到外地做事只是气话,要以此要挟大王——”不等颜聚说下去,公子嘉就恼怒地说:“你既然知道我并不想离开都城去外地,为什么还向父王提出答应我的要求,并把我赶到荒凉的代郡,你是何居心?”
  颜聚解释说:“公子有所不知,我这样做正是为公子寻找一条进可攻退可守的后路。代郡固然偏远,也荒凉,但那里地广人稀,既有农耕又有游牧,物产也算丰富。更主要的是那里远离秦地,秦兵轻易不能到达,暂时能避免兵灾之害,为公子嬴得招兵买马聚草屯粮的大好机会。再加上代郡与匈奴人相杂居,只要公子能够与匈奴人搞好关系,借得匈奴兵,将来举兵抗秦一定胜券在握。还有一点,我赵国虽然走了廉颇,仍然有一位杰出的军事天才李牧存在,此人一直驻守在雁门郡,威镇匈奴与幽燕,公子到了代郡可多与此人交往,向他学习领兵布阵攻守之法,也要用诚心将这些人收到公子门下。综上几点,公子此去代郡就等于拥有地利与人和,谋图霸业的三个条件公子已据有两条,只要上天保佑公子,形势一旦有变,公子的大业可成!”
  公子嘉听了颜聚的分析,也认为有理,急忙拜谢说:“嘉一时无知误会了将军的一片好意,请颜将军接受在下一拜!”“公子请起,折杀老臣了。”
  颜聚将公子嘉扶起,又叮嘱说:“邯郸不可久居,为了免于不测,公子还是尽早收拾行囊携妻小去代郡吧。即使公子听到大王薨驾的消息也不可轻意回都城,切记,切记。公子到代郡后,一定把代郡作第二邯鄣修建,广揽人才,吸纳兵源,大量屯积粮草,等待时机到来。”
  公子嘉听信了颜聚的劝告,回府后即刻命人收拾行李打点细软,带领府中精锐部下和门客门人直奔代郡。
  公子嘉来到代郡不久,就传来赵襄王薨驾的噩耗,他牢记颜聚敬告,只派门客奔回邯郸吊唁,自己在府中设奠拜祭。
  赵襄王死,太子迁嗣立君位,号缪王,仍任命郭开为相国,立生母香妃为太后。
  四
  秦王政从公孙婉那里看到魏缭所写的兵法大吃一惊,他颇不相信地说:“这些兵书都是你师兄所写的吗?”
  “当然喽,我敢向大王保证,当今天下,就用兵之道能而言,够胜过我这师兄之人的恐怕没有了。”
  嬴政见公孙婉一提起魏缭就流露出一股难以言表的自豪,不免生出淡淡的醋意,但这种醋意只是一闪而过,嬴政忽然有了稳住魏缭的主意。魏缭不是一直想离开这里吗?他可以不为我服务,但不能不为他师妹服务。嬴政已经隐隐感觉到魏缭对公孙婉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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