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觅一"叔"-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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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见他毫无羞愧之色,好不容易压制的怒火,又冒了上来。
“你这个样子,怎么配当息国的储君!文武百官怎么信服你!”
“配不配又不是他们说了算,孙儿是皇室血统,太子之衔又是父皇封的,他们敢不服吗?”此刻,太子只盼望着太后快点走,他也好找人纾解一番。
太后被他堵得哑口无言,“你一天到晚就在府中享乐,超中国事宜都不管了吗?”
“皇祖母放心,朝中之事,太傅打理得很好。”
“不论如何,明日早朝哀家定要看到你,你给哀家记着!”说完,看都不想再看一眼,急忙离去。身后还能听见太子的声音,“美人,去哪了呢?快给本宫出来啊!”
“你去久儿那,看看他在做什么?”太后刚步出太子府,就命令国舅去了二皇子府邸。
而宫里更有太后料想不到的噩耗在等着她。
“太后,刺杀江都王的那批杀手无一幸免。”来人一袭黑衣,跪在地上回报。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太子府里,太后本就一团怒火,如今有乍闻如此噩耗,心头之火,更是急急上涌。
刚想站起来,却发现浑身像失了力气一样,倒在了地上。
“不好了,不好了,太后昏倒了。”宫娥看见倒在地上的太后,惊慌失措地叫了起来。
“快传太医,把太医院的御医都叫来!”
太后的懿宁宫中顿时乱作一团,而此刻在前往江都的道路上,一辆马车正不急不缓地行驶着。
“真是奇了怪了,太后这个老巫婆居然没有派新的杀手,难道她良心发现,想要饶你一命了?”叶采感觉周围并无杀气,一时还以为是他的错觉。
“既然太后没有派人来,不如改走官道?大爷我都好几日不曾吃上好东西了。”见兰殊尧说话,叶采又自顾说着。
小道上客栈少,好点的客栈更少,若是想吃上一顿好的,真可谓是难如登天啊。
“你若饿了,包裹里有馒头。”兰殊尧笑着将包裹扔到他面前。
“馒头?”叶采不可置信地叫嚷道,“大爷我吃了那么多天的馒头,嘴巴都能淡出鸟来了,再吃馒头还不得升天了。打死我,也不吃馒头。”
“那你就等着饿死吧。”兰殊尧说话,绝无商量的余地。
叶采嘿嘿一笑,也不生气,“这都赶了几天的路了,怎么也不见你的小侄女赶上来,会不会出了什么问题啊?”
细细观察兰殊尧的反应,却见他依旧面不改色。
“你家侄女又没去过江都,会不会迷路了?”
兰殊尧闭目不语。
“我们一直在小道上走着,也难保不会错过啊。”叶采感叹道。
兰殊尧依旧不语。
“听说你家侄女身边有个奴隶,长得甚是不错啊。”
“改行官道。”兰殊尧闭目,却忽然对赶车的常宿说道。
对面是叶采一脸奸计得逞的笑。终于可以不用再吃馒头了。
“常宿,还有几日可到江都?”
“回王爷,最快三天。”车外传来常宿年迈的声音。
“府中一切可叫人打点妥当?”他自然不能让兰曦妩看出什么破绽。
“已经飞鸽传书府中,茹意姑娘已经将府里的一切打点妥当。”
“诶呀,我居然忘了你府中还有茹意这么个大美人,这下可有好戏看了。”叶采嬉笑的声音适时地响起,“茹意都跟了你这么多年了,她对你的心思,整个府里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我说,你就将她收了吧。”叶采明显一副看好戏的表情。他是嫌不够乱啊,嫌兰殊尧总是处变不惊的样子。
茹意是先王妃上寺院拜佛时,救下的一个孤女。之后就一直被留在先王妃的身边当女儿一般养着,也可说是兰殊尧的青梅竹马。
除了先王妃,王府里与兰殊尧感情最好的也就是茹意了。
先王妃也曾想过竟茹意收了,不能当正妃,给兰殊尧当个侍妾也是可以的。当时,兰殊尧虽然没有同意,却也没有拒绝。
先王妃走后,府里的一切事宜,大多也是由茹意在打点着。
只是兰殊尧一直没有给她名分,所以府里的人也只叫她茹意姑娘。
“啧啧啧,不知道你那骄横的小侄女到江都后,又会做出什么事来,真真令人期待啊。”
☆、江都王府
一辆不起眼的破旧马车在江都王府的门口停了下来。
早已得知兰殊尧今日会到的茹意;一早就已等在了王府的门口。她本以为这次兰殊尧去殷华,恐难有机会再回江都了;而见到兰殊尧派来的人将后院的千瓣莲移植到殷华的时候,她内心的恐慌更是难以言说。
她恋慕兰殊尧多年;苦苦不果,却始终不能断了心中的那点念想。若是兰殊尧在殷华住下;她也是想寻着理由去瞧瞧的,只是没有想到;不过几日;殷华又是一阵风起云涌。
首先下车的是叶采;他已经顾不得礼数,跳跃着去了王府。一路坐着这破旧小马车;委实叫他不好受。
但见兰殊尧一身白袍;容止修仪,扫了一眼府门口的人,适才不急不缓的跳下马车。一旁的茹意想要上前去扶,却被兰殊尧一个眼神制止。
茹意尴尬地收回将要伸出去的手,低身细语道:“王爷回来了。”
这一切,常宿都是看在眼里的。他一直觉得自家主子自小性子就太过清寡,如今是越发的寡淡了。男子身边没有一个姑娘家照顾,怎么像话,况且他家王爷已经二十有四了,还尚未娶妻,至今都不曾听说他对哪个女子有好感的。
先王妃在的时候,还能劝劝他。如今,先王妃也走了,呆在他身边最长久的也就是这个茹意姑娘了。
只是,看刚才的情景,王爷依旧不是很喜欢旁的女子靠近啊。
常宿心中不禁再一次叹息,王爷啊王爷,您要是再这么下去,就要绝后了啊。
常宿又想,这叶采常与王爷处在一起,自家王亚伟又是如此品貌出众之人,莫非……莫非这叶采对自家王爷霸王硬上弓,以至王爷现在对女色都不甚兴趣?
越想越觉得他的想法符合现状,常宿顿有一种将叶采掐死的冲动。
他那天人之姿的王爷啊,难道就这么被叶采那厮毁了?
“过几日,府中有贵客到,将竹园打扫一下。”兰殊尧不知道常宿在想什么,只是这么吩咐着。
“既是贵客,何不将东院的沁安居打扫出来,竹园毕竟偏远冷清了些,怕是客人会不习惯吧。”茹意接话道。
其实更多的一层原因是因为,这竹园最靠近兰殊尧的静安居,茹意心中也是有些妄念的。先王妃也曾俺是兰殊尧让茹意搬进去可以方便照顾他,却是被兰殊尧不咸不淡地给拒绝了。
如今,兰殊尧竟亲自开口让人住进去,茹意心中自然也是有些不甘的。只是她也知道,兰殊尧向来不喜性格太过跋扈的女子,她也不好将此事摆在脸上。
在兰殊尧的心中,她一直都是个知书达理,善解人意的女子。
茹意的这点小心思,常宿是知道的,他也乐见其成,“茹意姑娘说的不无道理,沁安居向来是招待贵客的,景致也比竹园好些。”
“不必多言,照我的吩咐去做。”其余的,兰殊尧也不愿多说。
“王爷一路辛苦,茹意已经备好了酒菜为王爷接风。”想是刚才的气氛有些沉重,茹意温婉地说着,想要缓解一下气氛。
兰殊尧看了她一眼,“这些事叫下人做就可以了。”
茹意毕竟是是他母妃带进来的人,又当做女儿一般疼爱,兰殊尧自然不会太过为难她。而他却不知道,这样的一句话,在茹意的心中却又是另一种关爱之意了。
“下人做事,总是叫我不放心,茹意和王爷相处多年,最是知晓王爷的口味的。”
待兰殊尧走远后,茹意才拖着常宿问起了贵客的事。
“看来那位贵客应是与王爷关系颇为亲厚的,常管家可知是什么人吗?”茹意知道常宿跟着兰殊尧的日子算是整个府里最长久的,对他说话时,不自觉的有着几分尊敬。
茹意在府中虽是没有正式的名分,但是在常宿的心中俨然已经将她当成了未来的王妃,说话也不敢怠慢,只是这事王爷确实没有和他说过,他也不敢妄加揣测。
“老奴若是知道,定是不会瞒着姑娘的,只是这事王爷也不曾和老奴提及过,想来是王爷较为看重的客人吧。不管如何,马上就能见分晓的。”
“常管家说的在理,是我心急了。”茹意见从常宿的嘴里也打听不出什么,只得作罢。
“姑娘啊,这么多年来,姑娘对王爷的心意,老奴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王爷虽然性子清冷了些,可也只有姑娘一人常伴与王爷身边,老奴相信,皇天不负啊。”
“茹意在此谢过常管家提点了。”
兰殊尧书房内,叶采翘着二郎腿,嘴上叼着根不知从哪里摘来的野草,神情好不自在。与他在萧湘院是神态,简直是判若两人。
兰殊尧将手中的信折叠好,放入信封,“劳烦你去知音谷一趟,将这封信交给古夕流。”
“单凭这么一封信,古夕流这个家伙就会出谷了?”他可是知道,古夕流这家伙都已经十年没有出过谷了,一直呆在那里研究着他的医术。
况且,古夕流喜欢杀人多过于救人,他实在不相信,单凭兰殊尧的一封信就能让那个家伙出谷。
“他欠我一个人情。”兰殊尧也不欲多说,到底是什么人情,怕也只有古夕流和兰殊尧两个人知道了。
叶采接过信后,唉声叹气道:“大爷我好歹也是堂堂江湖第一剑客,如今居然沦落到跑腿打杂的份上,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如今的日子,真是越发难过了。”
兰殊尧已经见惯了叶采这种自怨自艾的样子,更是不会去劝解,“太子不孝,太后又中风了,朝中的大小事情,都是太傅季言说了算的。你我这一路行来,后不见新的杀手,想是太后忙不过来了。”
叶采将信塞到胸口,“看来如今太后,当朝的宰相也无能为力了。”难道曾经权势过人的太后就这么了了。
“宰相?云之砚不过是仗着其妻刘氏一族的威信,如今刘氏一族散乱,云之砚亦不过是将死的老人罢了,刘薇这个老妇还能指望他。”兰殊尧口中满是不屑。
现今的宰相云之砚,年轻时不过是个寒门苦读的书生,机缘之下碰上了刘薇的母亲,才得以入赘进了世族。就是生下的儿女,也是跟着母亲姓的。
这也是宰相一直被人所诟病的事,他的女儿刘薇嫁给皇帝之后,云之砚觉得面上无光,才给儿女又冠上了云姓。
只是,朝中知此事的人,都不以为意罢了。
“穆王兰玄久和秦王兰玄慕俱是皇帝和宫娥春风一夜所生,本来是没有机会坐上皇位的。只是如今,太后被太子气晕了,难保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对你很是不利啊。”叶采有些愉快地说,仿佛看着兰殊尧不痛快,对他而言是值得很高兴的事。
“朝廷之事,你倒看得透彻。”
“跟在你身边久了,这点都不知道,我岂不是愚不可及了。”
“那你觉得最后登上皇位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