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宠农家小贤妻-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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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将们跟在薛湛身后,眼看着他跌跌撞撞不知道要去哪,在营地里转了一圈,最后似是辨明了方向,径直走进马营把他的那匹千里马拉了出来,作势上马。
“王爷不可!”那些副将们有的上去抓住了薛湛的手,有的攀住了他手里的缰绳,还有的甚至跪到了他面前。
跪下的人磕头一点也不含糊,脑袋碰到地上嘭嘭作响,“求王爷三思,无诏擅离是大罪啊王爷!”这些副将们不知道什么阴谋不阴谋的,他们心里脑袋里只有军规这一个硬性的道理。
不,薛湛胸口起伏,眼神惶然看向了不知名的方向,一定有哪里不对,是子衿发生什么事了,能这样让他牵肠挂肚的只有子衿,肯定是她出了什么事他才会这样心慌。
“滚开!”他暴喝一声甩开了抓着他的人。
那些副将们哪里是薛湛的对手,三两个人也难把他控制住,但是他们却也不会让薛湛就这么走了,不管不顾的扑上前抱住了他的腿,和那些跪着的人一起告饶:“王爷!属下求您了,您不能离开啊王爷!”
可是他必须要离开!
薛湛咬牙,深眸里冷光乍现,“你们若还把自己当成我的部下,就给我让开,若耽误了我的事,我不知道会作出什么事来!”
子衿在等着他,一定是子衿在哪里受着苦,他伸手抚住了自己乱跳的胸口。
这世间,能让他心难安的,除了他的小妻子苏子衿,还会有谁?一想到她不知道怎么了,他就恨不得长翅膀飞到她身边去。
外间的响动惊动了宋慧敏,她听到了薛湛的声音,也听到了那些人劝薛湛不要离开,她掀开帘子往外看。
薛湛站在高头大马旁,前边跪了一地的人,他脸上罩着冷霜,一双眼眸黑如永夜含着说不尽的情绪,眼底微微的慌乱让宋慧敏抿紧了嘴唇,“他这是要回去找苏子衿?”
她怎么会让他如意呢,“安容,传信给父皇,就说萧王爷虽然骁勇善战,却好像不打算好好听父皇的话,不如让母后把苏子衿带进宫里好好学学规矩,教她怎么让王爷好好听话。”
安容讶异,“公主……”
“快去!”宋慧敏冷声低喝。
她就是要引起皇上对薛湛的猜忌,现在正是用人之际,皇上不会对薛湛怎么样,但一个不听话的将军,皇上自当是要抓点什么把柄在手里的,苏子衿不是怀了孩子吗?这个把柄,一定比别的都有用!
在密函到之前,她需要做的就是拖住薛湛,宋慧敏深吸一口气,昂首挺胸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
楚灵跪在地上,双腿已经麻木的失去感觉,但她的眼睛却时刻也不敢从苏子衿身上错开,生怕一眼没看住她出了什么事。
郎中脑袋上冷汗滴滴往下落,他旁边站着的小厮忙用干净手帕替他擦汗,又一个小厮端着药冲了进来,他跑的很快,汤碗里的药水却一滴未撒。
“先生,药已经熬好了!”
“灌药!”郎中看了一眼双眼紧闭的苏子衿,手飞快的摸了摸脉搏,还好,一息尚存,脉搏虽然很微弱,但也不是全然没有了跳动,“掰开她的嘴灌,能喂多少是多少!”这句话她是冲着楚灵喊出来的。
楚灵打了个寒战从地上一跃而起,一把揽住苏子衿掰开她的嘴,接过药碗塞到了她嘴边上,药流进苏子衿的嘴里却又流了出来,像是一点也没有喝进去的样子。
这个发现让楚灵绝望,“快喝药啊子衿,快喝药,喝药你和孩子就都会好了。”她声音哽咽发颤。
郎中飞快的捏起自己的三根银针,一根扎在足下三里,一根扎进了三yin交,沉吟了一息又扎进了人中。
虽然可能会让她疼痛难忍,但是却比喝不下去药好,只要把药喝下去,她就有力气能和自己的生命抗争。
银针扎下去的一瞬,苏子衿整个人跟着就是一抖,鼻翼猛的吸了一口气,像是一个窒息很久的人突然吸到了空气一样,楚灵忙趁机把药全部都灌了下去。
咕咚咕咚。
楚灵看到苏子衿在吞咽药水,她抱着苏子衿喜极而泣。
郎中也松了一口气。
但他还没来得及高兴,苏子衿却把嘴里的药尽数全部都吐了出来,她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嘴里又发出痛苦的低吟,猫儿叫一样脆弱,好像在忍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一般。
第一百五十一章 擦肩而过
楚灵脸上高兴的笑没有维持太久,苏子衿的药吐出来她整个人都僵硬了,“大夫!”
她声音尖利嘶哑,让郎中嘴唇抿得更紧了,已经救到这个地步了,难道……算了!他豁出去了!
“把我那株五百年的野山参拿来!”
他吩咐下去之后,小厮的脸上出现片刻的惊讶,但还是脚步麻利的去药库拿那个宝贝去了。
野山参是什么楚灵很清楚,平常富贵人家用人参都是吊命的,野山参本来就很贵重,更何况是长在山野里吸取天地精华的野山参,竟然还是五百年的。
她眼底发亮,隐隐感觉苏子衿有救了。
那小厮拿了野山参回来,郎中脸上闪过肉疼的神色,片刻隐没了,他切了厚厚的一片塞给楚灵,“塞到她舌下。”说着又切了几块让小厮接着去熬药,把野山参也放进去。
含了野山参在嘴里,苏子衿的脸色慢慢有了好转,从灰白转为苍白,继而又慢慢恢复了生气,她紧皱着的眉头松开了,头发被汗水弄湿紧紧的贴在脑袋上,看着好不可怜。
但是,好歹命算是保住了。
待她幽幽转醒过来,已经是三天后了,她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坐在她旁边守护她的楚灵。
甫一看到她睁眼,楚灵高兴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如果不是怕苏子衿看到了伤心,她肯定第一时间就哭出来了。
苏子衿心里一软,唇角微微扯动,“……灵儿……姐姐……”
刚一张嘴说话她才发现,她舌头下边有东西,并且声音也很嘶哑。
“你先别说话,等你以后好了再说。”楚灵盖住了她的手,冲着她微微摇头,以后时间多的是,不再这一时半会儿的。
苏子衿没有说话,伸手摸向了自己的肚子,她一双剪水双瞳幽深沉静,却又带着慌乱。
楚灵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忙安抚道:“孩子很好。”说完又加了一句,“你也很好。”
放下心来的苏子衿闭上眼睛再一次陷入了黑暗。
再睁眼已经是夕阳西下,余晖从窗台上撒了进来,照在了苏子衿能看到的地方,这个时候她才有了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感觉,伸手摸住肚子,孩子像是和她有心灵感应一般,用自己的胎动回应着她的抚摸。
正出神的时候,楚灵提着食盒走了进来,看到她醒了冲她微微一笑,“你现在还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大夫说只能喝点稀粥,再配点清淡的小菜。”
她不说还好,苏子衿顿时感觉自己肚子饿了,“我吃什么都行。”现在让她吃油腻的东西她也吃不下。
楚灵掀开食盒盖子,煮的浓稠的白粥散发着米香,让人闻了只想吞口水,二层放着几样小菜,颜色清脆引人食欲,苏子衿感觉这是她吃过最满足的饭菜。
正吃饭间,外边传来了一阵高似一阵的喧闹声,像是有大批人马靠近这里。
她们现在住在给苏子衿治病的郎中家里,就在药铺后边的小院子里,屋子和药铺只有一墙之隔,外边的动静这个屋子听的清清楚楚。
不知道怎么回事,正吃饭的苏子衿突然就有些心慌了,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了,只害怕是王府的人追来了。
她放下筷子吃不下去了,“灵儿姐姐,我心慌的厉害,你能不能去看看外边是什么人来了?”
楚灵看了看她也跟着放下筷子,知道她是在担心是不是王府的人追来了,忙安慰,“你别怕,这儿就是一个不知名的小镇,他们找不到这里的。”
话虽然这么说,她为了让苏子衿放心还是悄声走了出去。
片刻之后,她一脸慌乱冲了进来,背靠在门上大口喘气,“薛湛……是薛湛!”
“什么?”苏子衿大惊失色,薛湛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已经知道她卷了王府所有的钱财跑了,所以追上来的?他不是在前线吗!为什么会这么快?
“我看他今天是不会走了。”楚灵背靠着门口,怎么也不敢告诉苏子衿她看到薛湛受伤了。
她刚才走到药铺后门口,听到里边说话的声音,存了心思只把帘子掀开了一点点,就这样看到了里边只穿中衣的薛湛,月白色衣服下血一点点浸了出来,不是一处,是很多处。
凭着她的经验,像是用鞭子打出来伤口,纵横交错,这是谁这么大胆敢打萧王爷?
应该是现在伤势实在是太重了所以来找郎中,那一时半会儿肯定是不会走了。
苏子衿比她还要慌乱,她一想到薛湛就在这里,就怎么也躺不住了,总感觉下一刻那个霸道的男人就会推门而入,然后大声的质问她为什么要带走王府所有的钱财,为什么要跑。
“我们快逃吧?”一遇到关于薛湛的事苏子衿的聪明劲儿就没影了。
她们现在可是在药铺的后院里,这个后院连个后门都没有,要么从药铺出去,要么就要翻墙出去,楚灵一个人没问题,但她怎么带着一个受伤的孕妇翻出去?
“你别害怕,他不会发现我们在这里的。”尽管楚灵心里也惊慌,但她面上却丝毫不显,还安抚苏子衿,“我去嘱咐郎中几句话。”说完她把门拉开一条缝闪身出去了。
苏子衿在屋子里惶恐不安,她一双剪水双瞳紧紧的盯着门,生怕下一瞬那里会冲出来一个健壮而熟悉的男人。
前院药铺里。
薛湛正襟危坐,双手撑在大腿上。
他身上月白中衣已经被脱了下来,郎中正在给他上药,治创伤的药都是很疼的,特别是钻进肉里的那种烧灼感,谁经历了都不会淡然,但薛湛却纹丝不动的坐着,连哼都没哼一声。
别人受个伤都是一处两处,顶多是五六处,薛湛到好,他那个背已经是血肉模糊了,连一块好肉都没有,看得郎中都有些于心不忍,这是经历了什么事啊?
不过,他只管治病,别的也不归他管。
“大夫,你们这儿可有客房?”一个副将走了上来,“让我们王爷用来休息。”
第一百五十二章 仓皇欲逃
说话的副将浓眉大眼,身材魁梧,站着都比郎中高了一个头出来,因为久经沙场,身上那萧杀的气势让郎中肝儿颤。
再看正襟危坐的薛湛,尽管他身上带伤,还是坐在那里的,却让这郎中感觉到一辈子没有遭受过的压迫感,比那个副将更让他害怕,好似面对着的不是个人,倒是个杀神似得。
他哪敢说没有,连连点头说道:“有的有的,只是……家里院子小,只余有一间客房了。”本身是有两间客房的,只是苏子衿和楚灵占着一间,只剩下一间靠近茅厕的了。
副将也不说话,只是把头偏向薛湛请示他的意见。
“若是这样,我们便接着赶路吧。”薛湛哑声说道,起身抓起了自己带着血的中衣。
刚迈开脚步跨出去,他的副将们又拦了上来,“王爷,咱们换马不换人连着赶路已经三天两夜了,小的们自当是没有问题的,但您身上还带着伤,求您好歹休息下吧?”
薛湛皱眉,一双深邃黑眸揉进了些许迟疑,他现在脑里心里念的都是苏子衿,只盼着能快快回到京城,看到那个让自己牵肠挂肚的小妻子,最好能将她揽进怀里一直不松手。
但他却不能无视这些弟兄们脸上的疲惫,在战场上这样赶路也是很少有的,马还尚且知道疲惫,更何况是人,这三天两夜连口热茶都没喝上过。
他垂在腿边的双手紧紧的攥住,最终泄气一般又松开了,“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出发。”
郎中本来听说他们要走还怪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