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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部分

天地万年情-第99部分

小说: 天地万年情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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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及此。刘羽臻不免想到旭峥过去曾说过,她的皇帝徒儿爱男人,没几名妃子,到现在仍无子嗣。

    “东凤省,凤凌县令宏津,举荐之刘宇。”蓦闻她的假名,刘羽臻赶忙出列向前,她低垂着首,下意识摸了摸颊上的假疤痕,感到颇有小学时上台领奖的滋味,带有几分紧张。

    她原以为应该还需等待太监将所有人的名全唤过一遍,按照叫唤顺序排列,孰料这唤名仅到她为止,不再落下,刘羽臻不免感到莫名,余光偷觑一旁,这么数来,被叫到前头的也仅有十来位。

    怎么了?不是还得征选吗?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卫世弦等十二位绘师,绘技出众,笔墨秀润,丹青妙手,深得朕心,特此钦点卫世弦等十二位绘师为‘中圣画书院’侍诏之职,钦此”卫世弦即是第一位被唤上前的绘师。

    怎会这样?那其他人来此做什么?

    “谢皇上恩典。”前排绘师甚有默契地跪下,刘羽臻也有样学样地跪了下来,蓦感身后未被唤上前来的众人已浮躁起。刘羽臻欲回首,又碍于此情此景,思忖一番,终是稳住好奇不动,待众人起立,才随之起身。

    “欸,安静、安静!”适才宣旨的太监斥吼了声,四周顿时安静了下,未几,见他举起修长的指朝后头的众人道:“你们将分派于这十二位侍诏之下,择日皇上会宣侍诏入殿,到时再于之中挑选一幅,与皇上欲寻之人最为相似之图,再让大家分工临摹,至少得在这一个月内完成上百张。”

    闻言,刘羽臻当即恍然大悟,原来是要从他们十二人的作画之中,挑选一张最为满意的图,到时还得复制上百张,可就不知她的皇帝徒儿到底想做什么。

    刘羽臻以指括了刮颊,总觉得这官位来得快。来得莫名,来得有些胆战心惊。

    她抬首望天,心底有说不上什么滋味,不过如今再怎么惊讶,她也学会淡敛了。

    还有这侍诏的身分,到底大不大呀

    ============

    侍诏不大,一点也不大,才从九品而已,不过也有官服就是了。

    距那日莫名有了官位后,已过了十来日,这段时间每日宣一名侍诏入“雅艺殿”,内有齐全的作画用具,也可带上自己习惯的用具来绘图。

    雅艺殿不算太大,却斑斓绚丽,精致华美,栋梁与柱子皆以璨美的花纹作为装饰,再敷上些云彩,镶些晶珠,整个来说晶璨璨。墙面挂了不少画轴,有磅礡山水、有悠悠篁林、有恬静田园,也有美丽的仕女图。

    收回环顾的视线,刘羽臻将画纸摊于桌案上,备妥了绘画工具,今日轮到她入殿作画,等了好半晌,距定好的时辰已过三刻钟,却未见半点人影,如今殿内仅有她和几名太监,静悄悄地。

    其实她也不急。现在也才九点四十五分,回想过去曾轮回当皇帝,有时早朝还会开到巳时,只是对于当时的记忆,她也忘了许多了。就不知等会皇帝徒儿是否会现身,还是由有谁会过来呢?不知她徒儿的心中人是谁,她曾猜想过会不会是自己?不过这念头很快就被她给打掉了。

    毕竟就算她再怎么思念师父,也不会这般劳师动众,所以将角色对换到她与她徒儿身上,怎么想都觉得应当不可能是寻她的。

    倘若真是寻她,那种莫名的执着,根本就已达到了变态的境界,希望她的皇帝徒儿不会真是变态啊

    “白大人!”忽闻原伫立后方的太监突唤声,刘羽臻忙回首看望,孰料方见此人模样,她眸瞳猛地大瞠,平静的心湖瞬间颤动,划出层层涟漪。

    眼前男子神情柔和亲切,白皙的肌肤令他带有几分柔美,然而第一眼还是能辨出其性别,不似身为锦玥的自己,似男似女采不清性别。

    没错,眼前人与自己十分相似。她知道他的名,礼部侍郎白颜瑜,假扮他这么久,这回终是遇到了本尊。

    刘羽臻朝白颜瑜拱手作揖道:“下官刘宇,参见白大人。”

    “免礼了。”出乎意料的好嗓音,浓醇似酒,一点也不娇柔。白颜瑜手一摆,笑若暖风,踱至前方以彩漆描绘的椅子前坐了下来,他手执一本书籍,安静翻阅。

    “刘侍诏。画我吧”未抬眸,白颜瑜修长的指扣着书籍,翻了页薄纸,他细长的眼睫轻颤,这才抬眸淡笑道:“画一张似男似女,比我更娇柔的我。”

    轰隆一声,刘羽臻脑袋响雷了,她执笔的手一抖,“锵”地一声,毛笔滚落于地,滑了几步之距,她脸色略略发僵,愣然。

    没想到我的皇帝徒儿,真是变态那等级的,真是要寻我竟然真是要寻我!

    “怎了?”察觉到她的不对劲,白颜瑜眉宇微蹙,却又极快抚平,静凝看望。

    “呃不,没什么。”刘羽臻弯腰拾起毛笔,心底万分挣扎,到底该用心画还是随便画?要画得像好,还是不像好?纠结啊纠结。

    刘羽臻挠了挠发,抬眸看向他,他有双深邃的黑色眸瞳,晶亮如星,上扬的唇令他看来十分亲切,见状,她回以一抹干笑。

    说真的,他确实与自己十分相像,可骨架与气态截然不同,怪不得之前白驹逸会怀疑自己,毕竟彼此相差仍有一截。

    唉怎又想到他?别再想了,每想起他总是要伤心一回。

    方思及白驹逸,她的心又沉了,蓦地,一个念头掠过脑际,她思忆起往昔白芷烟曾同自己道。白颜瑜一点也不想当任何人的替身,而今这作画的题目,摆明就是要将他当作自己,看他模样似不在意,可刘羽臻仍觉得他不可能不在意的。

    对了,之前她不是已下定决心,倘若以后有机会的话,得同真正的白颜瑜当朋友,眼下不正是一个机会?

    刘羽臻摸了摸假胡子,不知该怎么开口“搭讪”,就怕被当成为了权力和官位,欲同他攀关系,那可就不好了。

    “白大人”

    “嗯?”白颜瑜轻应了声,此时已垂眸凝看掌中书籍。

    “那个学堂的学子们很想念漂亮夫子。”

番外,不一样的婚礼 第一百四十三节 白颜瑜

    第一百四十三节 白颜瑜

    白颜瑜闻言倏地抬头。眸中闪过一丝讶异,而后浅叹,眉眼依旧温婉和顺。

    “白大人,你与‘他’不同。”那个他,自然指得就是自己。

    白颜瑜身子微微一震,他望着刘羽臻,眸清似水,浅笑道:“什么意思?”

    “下官见过‘他’,下官见过皇上的心中人。”语落,刘羽臻转首凝盯桌案,思忖一阵,忽将安放于桌上的图纸收起,再将自己带来的画纸摊于桌案上,这张纸较厚,规格较小,是她平常拿来速写用,至于原本的素描本仍安放于白翼堡内,连素描铅笔也未拿走。

    刘羽臻执起炭笔,未抬首,全心投入于作画之中,低垂的眉宇甚为专凝。对于她突如其来的改态,白颜瑜心底疑惑攀升,双眉微蹙却又当即抚平,搁下书籍站了起来,踱至她身旁。

    刘羽臻先轻轻勾勒轮廓,动作优美看似缓慢,可落笔巧妙线条精湛,笔触简洁,构成内敛。

    勾勒完成,她手腕灵活挥动,为那轮廓着上明暗光影,速度既快又不失稳定,动作几乎没有停歇,不时转动笔杆,调节笔头尖钝。

    刘羽臻几番思索脑海中的画面,她仔细地将人物神韵表现出来,每一笔每一画皆深刻细腻,方见这不曾看过的技法,白颜瑜心底甚感惊奇,然而在她笔下人物越发清晰之际,白颜瑜心突一凛,强烈的震撼袭上他的心扉。

    这这张画不是他,这是

    “他是锦玥,皇上的心中人。”收下最后一笔,刘羽臻回复了他心头的疑惑。

    白颜瑜敛下长睫,掩住所有全融在眼底的苦涩。

    他没见过锦玥,可没想到他与自己真是这般相像。莫怪了,莫怪了

    这时刘羽臻突然将白纸翻转,再执炭笔轻巧于背面落笔,时抬首看向白颜瑜,时低头速动手腕,将白颜瑜的长相烙入脑,绘制于纸上。

    半晌,优美细腻的脸庞逐渐呈现,不是锦玥,也不是现在的白颜瑜,是白芷烟记忆里的白颜瑜,眼神冷峻且不羁,没了所谓温文尔雅的面具,是真正的白颜瑜。

    屋外风拂,不冷不热的凉爽天气,耳闻雀鸟啼叫,日阳落于枝叶,于地洒下璨丽斑点,时已近午。

    许久之后,刘羽臻搁下炭笔,抬首看向白颜瑜。见他所有的疑惑不解尽显脸上,不禁投以一抹悠然笑靥。

    “白大人,这两幅画乍看之下或许相似。”刘羽臻翻了翻白纸,一面是白颜瑜,一面是锦玥,她突旋身将白纸拿高,对着阳光,顿时白芒穿透,将两幅画相迭之貌更加突显。

    “可若这般对着阳光,另一边的图案透了过来,便会发现这两幅图并无重迭之处,也无丝毫相似之处。”

    这席话兴许在旁人耳里听起来既奇怪又莫名,可听在白颜瑜耳中,却使他感到莫大震撼,他长指攥紧成拳,旋身回到椅上,拿起书籍不欲再看,可浮躁的心却已如淘涌的浪一般,不停拍打着他的心扉。

    “为什么”沉默一阵,白颜瑜才开口,浅噙笑容,几不可见地挑眉,嗓声不清也不重,道:“你为什么知道?”为什么会知道他心中最在意的事?

    刘羽臻双眉一挑,未有回答,蓦地将画从中间用力一撕,那画瞬间裂成两半,白颜瑜见状双眉再拧,他越来越搞不懂眼前人到底存何居心。

    “为何要撕掉?”

    “下官欲重新绘制呈给圣上的‘锦玥’。”当然得换个技法。在这世界似乎没有人单纯以炭作绘,就怕到时引起皇帝徒儿的注目。

    “所以还得麻烦白大人陪同下官,直至绘完为止。”或许可以趁这段时间思考,进而想办法帮助他。

    毕竟他会变成这样与她脱不了关系,长得像她还真是倒霉,果然与她扯上关系都没好事,人民、旭峥、白驹逸羁罗。

    刘羽臻垂下晦暗的瞳眸,心情又陷沉重,未几,她甩甩头将那恼人的思绪赶出脑际,再次抬眸时,跃入眼帘的是双深邃如墨的眼眸,清澈中带有复杂的神情,令人难以捉摸。

    他到底在计划什么?

    白颜瑜长指抵着下颚,沉凝着她,却见她回以灿烂笑靥,顿令她脸上疤痕看来不似原先狰狞,眉眼间竟带些媚意,见此,白颜瑜一怔,然而当回过神之际,刘羽臻已开始专凝作画之上。

    天色越渐泛澄,太阳已西斜。天际浮现一抹彩霞,霞光自窗檐缝隙中透了进来,刘羽臻连续作画近四个时辰,她扭了扭泛僵的脖子和手臂,眼一扫,发现地上躺着数张她不尽满意的绘作,不是太像自己,就是不像自己,再不然就是画得太好,或是画得太差。

    她必须取最合适的点,不能太像也不能不像。技法隐敛却不粗糙,如此一来当最终落下满意一笔时,天已渐暗,四周都已点上火烛。

    刘羽臻看向仍坐在椅上的白颜瑜,他身旁安放数本书籍,依旧安静阅读。

    “白大人。”刘羽臻搁下毛笔,朝白颜瑜拱手道:“下官已绘好。”

    白颜瑜闻言放下书籍,起身踱至刘羽臻身旁,神情柔和,唇角掠扬,淡笑道:“刘侍诏对自己的作品要求甚高。”

    “耽误了白大人的时辰真是对不住。”刘羽臻明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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