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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部分

天地万年情-第61部分

小说: 天地万年情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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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到底在说什么?

    羁罗脑袋乱哄哄一片,一时之间各种杂乱的记忆如潮水般狂涌,是赵旭峥与她相处的喜悦、怜惜和不舍,还有苏毓齐对她的友情、亲情和界限不清的喜爱。

    他揽着刘羽臻,骤然抽回尖爪,愣愣地看望着,好半晌,他静默施法,见红芒旋于空中再降自刘羽臻的心口,绽开的肉当即愈合,连带她颈项黑青的爪痕也消失无踪。

    待红光消失,屋内又恢复原来的黯淡黄芒,烛火摇曳映得一室诡谲,却见羁罗瞠眸而不动,脑袋紊乱且震惊。

    为何要救她?她是自己欲杀之而后快的锦玥啊!她是封印自己两万年,背叛自己的锦玥啊!为何要救她?为何

    是赵旭峥?是苏毓齐?是谁改变了他的想法?不没有谁能改变他,他就是赵旭峥,也是苏毓齐,他是羁罗,憎恨锦玥的羁罗!

    “就这样杀了她,未免太便宜她了!”不愿知道心底所思,他当即给了自己一个借口。

    对,这么做太便宜她了

    思及此,羁罗手一抬将她横抱起,走至窗边阖眸念了些咒,蓦见远方一道红光划过天际直飞而来,转眼间,朱珩已浮于窗望瞠着大眸看向刘羽臻。

    “啊!是锦玥耶!主人好厉害,找到锦玥了!”朱珩极其兴奋地自空绕了圈,当即一阵狂风穿透窗口拂入屋内,将桌案上的烛火吹熄,一室阴暗,唯天上明月透光,溢洒而下。

    “回慕容府。”羁罗蹬足跃上朱珩的背,见朱珩甩动龙尾,一道流光随龙尾绽放。

    羁罗敛眸凝思,突开口道:“等!别去慕容府,去魇山。”话语落,见他眸瞳转为精炯,冷魅一笑。

    有“他”帮忙,还怕锁不住你?

    闻言,朱珩点点头,一摆尾,身如电掠地疾冲而去,于天际划开一道红芒,朝远方不远处的矮山寻去,徒留下一地诡谲的血渍,为这间客栈的灵异故事再添一桩。

    =============

    刘羽臻悠悠转醒,心底莫名浮出一股沉甸甸的悲哀,若有似无的惆怅在心间缠绕,好似梦到了什么,却已记不得了,只感到难言的情绪充塞在胸口。

    她缓睁眸,孰料跃入眼帘的竟是一片黑暗,她忙爬起身,手紧揪着衣袂一角,身子直发颤,是为看不见而害怕。

    好暗,她又失去视觉了吗?为何看不见任何光芒?

    她往前走了几步,伸手摸了摸四周,感到前无障碍物,又向前迈了几步,直至摸到冰凉的墙面她才顿住步伐。

    为何我在这里?

    “对了,羁罗旭峥!”一瞬间,较早发生的事全跃入她脑里,她忆起赵旭峥被羁罗收回,还有羁罗想杀她的事实。

    “旭峥”一思及赵旭峥的死,泪水便一股脑地倾泄而出,她摀着唇极力压抑着痛苦的哭声,背贴墙面地滑了下来。

    根本没什么神医对吧,为了救她,旭峥不惜以性命同羁罗交换

    “醒了?”熟悉的声音,冷寒得令人心生畏惧。

    “羁罗旭、旭峥他”刘羽臻倏站起身,抹了抹泪水,不知声音自哪边传来,下意识揪着衣袂,心中的恐惧骤然爬升。

    “死了。”

    明明知道如此结果,却免不了心底划过那刺痛感,未歇的泪仍在滑落,她声哽咽地喃着:“旭峥旭峥”

    回荡在空间里的啜泣声是那般明显,羁罗陷入一阵沉默,直至刘羽臻哭声转小,他才冷然开口。

    “你现在所在的地方,与过往你封印我,我所待的空间是相似的,暗无天日,无人相伴,这一待就是两万年。”话语句尾,是龇牙的愤恨。“喔不,起初还有灼热的昊光,吞噬着我身上的魔息,让我疼痛不堪,慢慢地将我对你存有一丝希望的心给磨去,你没救我就这样关着我万年,若非‘他’相助,我想我绝不可能逃出来。”

    “当我好不容易突破封印,却被师父再度打入地底,甚至散了魂魄,这次又是一万年啊你想,我能不恨你吗?锦玥。”羁罗嗓音越渐平稳,说到后头甚至还发出笑声,可刘羽臻越听恐惧越浓,一股冷意瞬间爬满全身。

卷三 第九十六节 展恨天

    “羁罗”不知道,她不知该说什么好,仅是囓着唇瓣,双手不断绞扭,绞得手指都泛白了些。

    “我、我不知道。”好半晌,她才艰涩地开口。

    “别说不知者无罪”羁罗声音低沉,饱含怒意的道:“就算你投了胎依旧是锦玥,依旧是狠心伤我的锦玥!”

    语落,蓦见一道光芒掠现,火光赤焰恍若猛雷迅疾地朝她击去,刘羽臻惊愕而忘躲避,火芒当即击上她的身,于碰撞之际迸发出耀眼的光华,听闻她闷声一呼,手臂之处已灼上火光,漫延于胸,连带衣裳也残破焦黑。

    疼

    然而,心中的痛与身上的灼烧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刘羽臻睁着无神的双眸,望向羁罗的方向,虽然光灭只剩黑暗,可她记得这发赤焰绽亮时,羁罗身形就在眼前不远处。

    她侧身趴倒于地,咬牙隐忍噬肉的疼,颊上的泪滑到唇边,咸中带苦。她知道羁罗有着旭峥的记忆,可是他不是旭峥,不再是了但是她想和旭峥说话,就得同羁罗说话。

    她好想对旭峥诉说想念的话语,然而唇嚅动,话语却迟迟不落,就算羁罗有旭峥的魂魄,他却已不是旭峥,因为旭睁是不会伤害她的。

    刘羽臻拧眉阖眸,身子不停颤动,强烈的酸楚一点一滴地渗进心底。

    还记得以前在地球上时,她是个乐观开朗的人,大家都说她是“打不死的刘羽臻”,跟蟑螂有得拼,但是她现在累了,或许她根本不是什么勇者,来到这世界就是为了弥补往昔的过错,让大魔王杀死,以泄他心头之恨,然后这世界就会因她的死而太平了。

    不能说她悲观,因为她真是没动力了,旭峥已死,还能凑齐其他人来对付羁罗吗?不她不想对付有着旭峥灵魂的羁罗,如今没了战斗力,还论什么拯救世界呢?

    罢了,就这样吧。

    刘羽臻以未灼烧的一手,自怀中掏出焦了一半的蓝色发带,她绻曲身子,泛白的唇轻印于上。

    “旭峥”

    以前她不懂得珍惜,是在丧失两觉后才愿意接受旭峥的情,想到这她不禁懊悔,怎么没有早点发现旭峥的好呢?

    剧烈的疼痛啃食着刘羽臻,令她身子不停发颤,她以想着往昔来忘记身体的疼,可汗水仍是沁湿了背,她的意识越渐模糊,紧握发带的手略松,撑了好半天还是痛晕了去。

    隐约间,一股沁凉之感袭上她身,不知为何,疼痛好似越发减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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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淡淡幽香弥漫,是玫瑰花香。

    刘羽臻猛一睁眸,见得便是层层飘拂的垂纱挂于床顶,她身盖华丽金丝所织的缎被,转首审视四周,此处红毯铺于地,中央有着华丽如“巴洛克”时期的铁制圆桌,绮丽的天花板垂挂着水晶吊饰,墙上的装饰更是丰富璨华,总地来说,这一切完全不似在这时空会有的东西。

    刘羽臻蹙眉坐起,以掌抚额凝思一阵。

    她在作梦吗?还是死后灵穿了?

    思及此,她忙低头撩起长发,见几绺紫发垂落。

    “还是紫色的啊!”刘羽臻疑惑喃着,一翻下身,见身上衣着已换上一件蓝色男装。

    “醒了啊”慵懒的漫调极为陌生,令刘羽臻升起戒心,她颦眉朝四周看望,见右方有扇半掩的门不禁迈步寻去。

    穿过镶着宝石的铜门,映入眼帘的摆设是几排书柜与书案,此地貌似书房。她定睛看望,见一名长相俊魅,模样甚为年轻的少年坐于书案前,两绺丝鬓如绢缎般飘柔亮眼,他长指支着颅侧,另一手轻敲案上的西洋棋盘,似在思考该如何走子。

    “你是谁?”

    面对刘羽臻的问题,少年唇边勾起悠魅之笑,一抬眸,见他美如星子般的黑色瞳眸深邃而优美,易引人定睛看望而忘移目。

    “我现在的名字叫做展恨天。”

    “啊!魔教教主!”刘羽臻闻言惊呼,往后退了一步,有些心慌地转首慎视四周。“为何我会在这?”

    听白驹逸说此人身分不明,诡谲得紧,今日一见果真怪异,这世界怎可能会有西洋棋?难不成他也是穿来的?还有看他的样貌,模样应该才十六、七岁,甚至更小,怎可能独撑一整个魔教?

    “为何啊”展恨天淡笑,以食指和中指扣起一旁的高脚杯,摇了摇杯中红酒,轻闻后啜饮,举手投足间带有几分慵懒、几分高贵、几分魅人。

    “因为把你关在那儿委实不妥,所以我就把你带来这了。”啜饮一口红酒,他又笑言:“放心吧,这里是我的幻界,如今灵力大减的羁罗想要进来,难啊。”

    “灵力大减?”

    “可不是?他灵魂分散不齐,本非一个完整体,而你则是受了封印,不只灵力连记忆也少了许多。”

    “你到底是谁?为何会晓得我们的事?”刘羽臻玻鹣捻萆穸省�

    “说了你也不记得了。”挑起的唇带些悠漫,一派毫不在意的模样,未几,他突击掌笑道:“说到这,你想要狐桐镜是吧?”

    “你怎么知道?”

    “啧啧,昨日白盟主亲自来访我怎不知?”展恨天长指于棋盘上点了点。“原想让羁罗直接收了他,可想想这么做好像有些无趣。”

    “羁罗知道白驹逸是他一魂了?”刘羽臻双掌握紧成拳,指痕几乎烙在掌心之中,眼底满是抹之不去的担忧。

    “当然没有,就说这么做就太无趣了。”

    闻言,刘羽臻当即松了口气。

    展恨天食指推dao一只白棋,语有所指地缓深笑道:“这盘棋下得虽慢,却是个中的乐趣所在啊”

    听闻他的话中话,刘羽臻甚感厌恶却更多困惑,可突思及他适才所言,又是一怔。“你说白驹逸昨日来过这?这里是魇山?”

    “是啊,他现在还在我这呢。”展恨天修长的指掠掠耳上黑丝,蓦站起身,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自发,令刘羽臻动弹不得。

    “你到底是”见他浑身散发着邪魅之感,刘羽臻话语一顿,片刻又言:“神还是魔?”

    展恨天瞳眸略动,纵扬笑,那双精炯的黑眸似笑似凛,突地转沉。“看此处摆设的风格,你还猜不出,莫不是你的记忆全都丧失了?连点五界的概念都无?”

    “什么意思?”

    “好吧,同你明说了,此地的摆设为魔界风格,而我”展恨天薄唇轻懒扬勾,踱步至她身旁,一手搭上她的肩,于她耳畔喃道:“曾是名神祇。”

    所以现在是魔?

    刘羽臻厌恶地往旁一闪,然而与他如此接近,这才发现他身高不比自己矮,顶着一张俊美年少的娃娃脸,就不知真实年岁是多少,内外都透着古怪的神秘感。

    “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你现在死了对我没益处。”一旋身,展恨天走到书柜前,手指相交发出“啪”地一声响,眼前书柜转瞬间竟消失无踪,映入眼帘的是一条石砌走道,两旁火炬一闪一灭,石道内的氛围,亦如他给人带来的感觉般,诡谲且神秘。

    “狐桐镜仅能解开一般的封印,对血契所压制的记忆封印是无法解开的,不过这样刚好”展恨天噙着一抹莫测的笑,步入石室内,蓦然于一间石门前止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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