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万年情-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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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地,一声惊呼划破了美丽的景,为早晨带来不一样的序曲。
“你怎在这”莲玉中气十足,音略沉地喊着。
“啊?”半梦半醒的刘羽臻,衣领半敞,那不大却精透的双峰若隐若现,她睁着迷蒙微挑的凤眼,带有说不出的抚媚。
“你、你衣服穿好!”莲玉迅速跃下床,理了理衣,双颊染上不寻常的绯红。“昨晚你将我抱到床上?”
“嗯”刘羽臻恍惚点头,音沉而浓。
“我看你趴在桌上睡着了,就将你抱到床上哈。”她打了个呵欠,扭动脖子,翻身下床。“托你的福,这晚我睡得极好”极好才怪。
“你可有听到什么?”莲玉抿唇蹙眉,似想确认些什么。“就我睡着时很容易说梦话。”
“有啊!但忘记你说什么了,唉,我睡觉还会磨牙呢,梦呓不算什么,我去提桶水来梳洗。”刘羽臻敛眸掩住眼中的闪烁。
莲玉闻言舒了口气,忙不迭伸手阻止。“我去唤羽雀,你受了伤,别出力才能快点好起来。”语落,她推门步出。
直至门掩,刘羽臻扬笑的唇才敛下,眸转深沉。
其实她记得的,昨夜莲玉哽咽地说着:
孩儿愿意男扮女装为您俩带来您要的消息,只要别弃孩儿。
她不懂莲玉过去曾发生何事,可如今看来,绝不是好事,那穆清呢?他与穆清是真兄弟,还是假兄弟?
不解真是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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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灿精致的宅邸,别致高挂的灯笼,来回穿梭的家丁,香味扑鼻的佳肴。
这里是慕容府,前几日慕容老爷力邀莲玉到府奏上一曲,因为今晚各个商家连号老板齐聚,热闹非凡。
能邀莲玉移步到府是件不易之事,莲玉的音感颇负盛名,一曲之音听过一遍便能弹奏,音调不准也能一一指出,这也是地球所称的“绝对音感”,天才型的人物。
话说,距那日满花楼的“大屠杀”数来也过了十七日,内伤原先怎么吃药都未好,直至七日前,她想到洛公子所赠的瓷瓶,问了王大夫才知,瓷瓶内装得是罕有的“天仙妙露丹”乃治内伤之灵药。
果真,当她将瓶内丹药吃下后,那隐隐作痛的胸臆已越发好多,至少现在要她打上一架绝无问题。
风清爽,叶飒飒然,眼前家丁稀少,零零散散,这里是慕容府的内院。
她已同莲玉说好,趁此机会在慕容府寻找消息,虽然听说旭峥兄已离开慕容府,可或许能在此时探些什么,例如他为何而逃?又有可能在哪伫脚?
缓步向前,她漫无目的的走,这儿家丁不觉她的出现有何怪异,只是忙着自己的事,头也不抬,兴许今日来了太多宾客,他们想,任何一个都不可得罪。
远远地,一缕琴音幽幽至,带着几分神秘,幽绕绵长,音韵清然,她闻声移步,来到一处院落前,正欲踏步入内,一名仆人忙不迭上前制止。
“公子,老爷曾吩咐过,谁都不可入内。”
“喔?”刘羽臻轻挑眉梢,眸瞳簇亮。“里头是谁?”
“这是重生公子,老爷吩咐谁都不准入内叨扰他。”
“重生?”她缓勾扬唇,凝思一阵后快步离开,却在柱子旁一闪,失去踪影。实际上她疾迅跃至屋檐,足沾屋瓦,藏身于夜幕之中。
重生公子说不定正是旭峥兄,他并未离开,而是被慕容老爷关起来了,谎称个名,不过这又是为何?罢了,去看看便知,倘若真是旭峥兄,就将他救出来!
足沾地,无声,风随琴音拂,掠动她的发梢,她踮着脚,小心翼翼地上前,怎知屋里未有烛火,暗而不清。
这慕容老爷也太可恶了吧!竟如此对待“贵客”,连个蜡烛钱也舍不得花,啊倒是这贵客真厉害,这般暗还能弹出这么优美的琴音。
“嗨!贵客。”窗外,刘羽臻伫足,气声唤道:“你被关起来了吗?是旭峥兄吗?我是刘羽臻。”
未回应,她又唤了几遍。半晌,里头依旧传来缕缕幽琴之音,未回。
刘羽臻左右瞧了瞧,思忖片刻,决定推门入内,淡淡檀香弥漫,配着美妙琴音,未点烛火也可猜出,抚琴之人应有不凡气质,就不知长得如何,至少她觉得应该不是旭峥兄,旭峥兄不会不理她的。
寻半天,终找到了几支蜡烛,她自怀中掏出打火机,一点即亮。当屋骤亮起,她旋即朝抚琴之人望去,方见那名美得令人为之窒息的脸庞,她一怔,胸臆竟莫名胀痛,连呼吸都有些窒息。
那是一头如火般的长发,一双空洞无神却美丽的墨绿瞳眸,还有一张美艳中带有帅劲的面容,似男似女,采不清其性别。
卷二 第三十四节 重生之五觉
心湖莫名染涟漪,一缕又一缕;紊乱的思绪攫住了她,一阵又一阵,她摀心静默,却不知为何而发疼。
待心绪沉淀,她才赫然发现眼前人目不视琴,头微撇,眸瞳凝视远方,不知在看什么、想什么。那修长的指,撩拨琴弦之熟练,流泻出一连串悠扬略愁的旋律,飘渺如烟,无滞无碍。
刘羽臻原地趺坐,托腮而望,不欲中断他的琴音,阖眸凝听之。
音律划终,重生公子动也不动,静默,思绪似已飘远,这时刘羽臻才拂衣摆,倏起身。
“嗨,我”话语蓦然止,她轻吐舌瓣,拱手上前道:“在下刘羽臻,因寻友人误闯公子院落,闻琴音清越绝伦,甚感佩服,欲与阁下交个朋友,不知意下如何?”
重生公子眸未抬,眉未蹙,就像未听见般,纤指一滑,一缕琴音悠悠而落,再起的琴音划破夏幕夜空,音韵清然。
这他是故意的吗?故意当我不存在?
“你的琴音与莲玉弹得有些相似呢。”刘羽臻再一箭步上前,与重生公子仅离一步之距,身子微蹲,又言:“为什么你抚琴可以不用看琴?而且天色这么暗,连蜡烛都不点,是被慕容老爷给欺负了吗?”
重生公子依旧未言,转首与她相对,似看她却又对不上焦,恍若透着她看着别人。
“咦?”貌似发现了什么,她惊呼出声,忙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原来你看不见。”
刘羽臻搔搔头,感到有些愧疚,起身拱手言道:“对不起,在下不知唉”谁晓得居然有人看不见也能弹出这般优美的琴音,这当真是个天才。
静默半晌仍未得到回音,唯有接续而来的曲调,缓慢得似是在诉说着某段悲伤的过去,让闻者也会不自觉地感到难过,心沉。
蓦然,如诉如泣的琴音骤变,急转直上成了乱了拍的奏曲,那痛苦且绝望的曲调令刘羽臻惊骇一退,忙抬眸直视眼前人,狰狞扭曲的面容令她顿感恐惧,再一退缩,躲到了门边。
怎么了?这重生公子在生什么气?她说错话了吗?为何气成这般?
轰然一声巨响,重生公子拢掌一挥,弦断,琴身瞬毁,一团炽红之火凭空而燃,烧得琴身劈啪作响,却未烧及琴下木桌,好似隔着什么,诡谲至极。
刘羽臻见状,双脚不禁颤抖发软起来,她往后一退,“碰”地一声撞上门扉,身一绷,怯怯地转头瞅着重生公子,见他似无发觉异状,当即舒口气,拍拍胸口。
“那家伙竟散了我的五觉。”声沉,略含糊。
刘羽臻闻言一愣,转头慎视四周,除了自己并无他人。
他在跟我说话吗?
“这么多年我仅寻回触觉,这般活着如行尸走肉,抚琴不闻琴音,食饭不觉滋味,饮酒不闻其香,睁眸不见光明,我连当个废人也不足!”他手一挥,木桌登时破裂成碎,点点白灰四散,呛得刘羽臻猛干咳。
五觉?难不成是视觉、听觉、嗅觉、味觉和触觉?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原来他不只看不见还听不见,可听不见竟能弹出此音,这根本就是神人嘛!
“当我醒来时,你竟失踪了说你已死我绝不相信,我仇都还未报,你怎么可以先走!”重生公子龇着牙,字字沉重。
呼原来是想到仇人了,看来他并不知道我在这儿。
刘羽臻心放宽,随即旋身步出房门,忽一滞,回首静凝。不知怎地,她感到莫名惆怅,是因重生公子看来有些可怜吗?
唉不过也与自己无关,更何况他好似会妖术,倘若冒然接近他,说不定会被他给烧死。
思及此,她不再逗留,提步纵身一跃,徒留下房内那抹陷入悲愁与愤然的人影,化作于夜空翱翔的飞燕,悄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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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伟辉煌的宴客厅,其华美精致不输王城任一座宫殿,花香淡拂,厅内植了不少花束,镶了不少宝玉,随便挖一颗走,几年内应吃穿不愁,当然,此地护卫重重,自是不可能这么做。
夜宴已告一段落,刘羽臻收妥莲玉所备之乐器,原欲一同离开,可方到门口,莲玉却突然被慕容老爷唤了住。
“莲玉姑娘请留步。”慕容决四十有三,给人感觉从容稳敛,眸瞳精炯微玻穑加畛渎谎暗哪狻�
“老爷有事?”莲玉福了福身。
“这”慕容决拧眉看了看刘羽臻。“我俩私下谈谈。”
“刘护卫非外人,老爷且就直言吧。”
“那就烦请莲玉姑娘和刘护卫移动步伐至书房来。”慕容决勾唇淡笑,眼底闪过一抹精光,那笑容令刘羽臻顿感不安,她一手环抱筝琴,一手扣住莲玉的手腕,亦步亦趋地跟着。
闪着红芒的灯笼高挂,方来到此处,里头已点燃烛火,亮如白昼。
“麻烦刘护卫在外等候。”慕容决翻掌轻点头,作势“请”的动作。
“刘护卫并非外人,老爷有事请直说吧。”莲玉不畏慕容决的身分,直言而道:“若连刘护卫都不可知道之事,那莲玉也不想知道。”
慕容决闻言当即怔愣,似乎没想到莲玉会这么说,双眉微蹙,缓勾唇,目视刘羽臻的眸子狠意一闪而逝,速快得连他俩都未察觉。
“既然如此,那刘护卫也一同入内吧。”
语落,他旋身先行步入房内,刘羽臻也同莲玉进入,随后掩门审视四周。
精致的书房少了宴客厅的俗气,多了浓郁的气息,还有淡淡檀香拂鼻而来,舒爽且清欣。
待门阖上,慕容决自墙上暗格内掏出一只红色锦盒,外观看来颇为普通,绣着金边花草图腾,他将盒盖掀起,里头安躺着一只带着些微红点的圆玉,刘羽臻一睇,并无特别的感觉。
就不知这慕容老爷为啥这般神秘兮兮地,还藏在暗格里呢!
孰料慕容决一开口,刘羽臻当场恍若雷击,震得她脑袋嗡嗡作响,久久不能回神。
“此玉名为‘温灵琼璩’,传闻为远古神器,乃天界之宝。”
卷二 第三十五节 慕容府追杀
这这就是能让她回地球的神玉,温灵琼璩!
刘羽臻全身簌簌地抖,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双目凝视而不移,她啮着下唇,呼吸略感急促,是激动,也是压抑。
忍着、忍着,现在不可冒然抢去,会害了莲玉的!
“此玉还有一项传闻,倘若拥有神之灵息者,一触及此玉,便会绽发红光且带温热。”慕容决缓勾唇,淡笑似和蔼,可那双利眸却透着危险的讯息。
“为何要找我?”莲玉蹙起黛眉,眸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