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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部分

天地万年情-第125部分

小说: 天地万年情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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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他俩离去,白颜瑜将纸压于桌案上。桌上搁着一只毛笔与砚台,上头黑墨未干,他执起毛笔蘸墨,后捉起刘羽臻的右腕,欲将毛笔塞至她掌中,却被她疾迅地抽回,将手藏在身后,缓缓摇头。

    白颜瑜眯起利眸,唇方启未落,便听闻刘羽臻声细如蚊的嗓音落下。

    “你帮我签上我的名,届时我再盖上指印便好。”她抬首,漾着浅浅哀恸的明眸直瞅着白颜瑜。“要不,我先盖指印,你想签时便签。”

    听见她的妥协,白颜瑜一霎那地怔愣,心头漾着不知名的感受,可以得知的,并非报仇的喜悦。

    “可是在之前我想跟你打个约定。”

    “你说。”

    刘羽臻嚅着唇,感到喉咙甚干,以左手执起安放一旁的茶壶,然而却发现连施力倾倒壶嘴。都可令她全身颤抖不歇。

    刘羽臻无力搁下茶壶,望着空杯轻叹,未几,白颜瑜执起茶壶,默默地将空杯斟满,后将凉茶推至她面前。

    “谢谢”刘羽臻淡敛长睫,浅噙着笑,执起茶杯低低啜饮。

    白颜瑜无声地凝锁着她,那眼神看似冷静无波动,殊不知他心湖是怎生颤动,他说不出关心她的话、可怜她的话,因为他是恨她的,恨她灭了白家。

    看她现在这模样,他应该笑她活该、他应该要开心才是,可他笑不出来,甚至想让那两位女狱卒尝尝与刘羽臻相同的疼痛滋味。

    “我先问你,你过去说不恨我封印你万年可是真的?”

    白颜瑜深凝她好一阵子,后点头道:“嗯。”

    “白颜瑜我不知该怎么证明我不是害怕你、讨厌你,我不知该怎么证明白家灭门案非我所做,可是我愿意画押。我画押不是为了白家灭门案,而是为了我们彼此的关系,我想我们终该告一段落了。”

    刘羽臻伸手压住纸张,将之往自己方向拉近,浅叹道:“兴许对你而言,我盖上这指印是为白家灭门案而负责,可是对我而言,却是还清我们过去的债,我这么说你可愿意接受?”

    “什么?”白颜瑜拧双眉,心底原漾的情感瞬间被波涛的愤怒所淹盖。他双瞳再次覆上一层冰霜,为刘羽臻一再否认自己的所作所为而愤怒。

    “别恼。”刘羽臻看得明白,知道他心里的不满,可如今她说什么都没用了,能做的也只能这样同他打约定。

    因为白颜瑜害死她的原因全是误会,倘若她要怪罪他、要憎恨他,也是有理由的,但冤冤相报何时了,而如今只好借以他之手,当作为过去她封印羁罗万年而赎罪,如此一报抵一报,她也不用再心存亏欠了。

    “白颜瑜,你以羁罗之名,与我订下这个约定吧”刘羽臻伸出瘦如枯骨的右手,握住他那张纤长的大掌,嗓声轻弱的道:“我画押,你报仇未来我们不再有关系,一切打平如不相识,你不要再伤害百姓了,而我也不会回天界了,我们不再相见,永远永远。”

    “我不会伤害百姓的,就算我是魔我也会克制住。”

    “我担心的不是现在的你。现在的你无半点魔息。”刘羽臻阖上眼眸,语调轻缓,幽幽如丝,平静得似在谈论着他人之事般,浅浅淡然。“看到现在的你,让我想到过去的羁罗,只是我已不是过去的我了,我们彼此的相处也不如往昔。”

    “说得好像你与身为魔物的我,有着不寻常的交情似地。”白颜瑜冷嗤一声,抽回手,不愿感受她那只干枯的掌。怕得是自己的心狠不下去。

    “你说呢?”她睁眸,唇角噙着无奈的淡笑。

    那笑不美,甚至有些可怕,白颜瑜撇开双眸,不去看她那双不再晶亮,灰暗的眼瞳。

    “你不一样了呢”蓦然,刘羽臻感叹道:“对我,你不再假笑了,是因为我已看过你这一面,所以没必要带上面具了吗?”

    白颜瑜无声地望着她一阵,后拧眉道:“不多说了,你说什么我应了便是,画押吧。”

    闻言,她淡敛羽睫,再落一叹。

    其实她很不负责任,想要以死解脱,一走了之,不再管凡尘之事。

    届时由砍头致死,外加现今身上的伤又如此惨烈,死后变回灵体的锦玥,也会因如此伤重而有所影响,得花几个月,或是几年的时间调养。反正宇宙之大,有的是地方可以躲藏,或是到时候回地球看看父母。

    忆及到父母,刘羽臻原是淡然的神情骤转哀凄,她咬着干裂的唇,泪水陡然夺眶,无法遏制地淌滑而下,白颜瑜见状为之一愣,后拧起双眉静看着她。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对不起,女儿也没有办法

    “怎么,可是后悔了?”

    刘羽臻摇摇头,以衣袂拭去泪水,半敛长睫睇着状纸,后抬眸道:“你有带印泥吗?”

    见白颜瑜摇首,她转头往身旁的一个木箱看去。内装各种折磨人的器具,其中正有当初拿来威吓她,却不小心划断了她的右腕肌腱的匕首,使得现在右腕无法灵活活动。

    刘羽臻以左手抓起匕首,在白颜瑜未及反应之际,已划破了右手拇指,自末梢传来的刺疼,未令她表情有丝毫牵动,刘羽臻以鲜血代替印泥,压覆于状纸之上,后推至白颜瑜的面前,淡然道:“如果可以,请早点行刑吧。”

    反正早晚都要死,她只想快一点,快一点远离这种如生在地狱一般,痛苦难耐的日子。

    接过状纸,白颜瑜紧抿唇望向她渗血的指,气氛陷入沉窒,再抬眸,他平静地与她对视,淡淡地开口道:“我尽量。那么最后,你有什么话想说?”

    刘羽臻淡敛长睫,唇瓣一启一阖,却未发出丝毫嗓音,白颜瑜凝盯着她嘴型,却猜不出个完整的字句来。

番外,不一样的婚礼 第一百八十三节 刑场

    第一百八十三节 刑场

    她好想回家、好想爸妈、好想同学。当初说会回去,她却一直未回死后的她就算回去了,也不再是原本的她了。

    白颜瑜到来的那日,也让她换回到原本那间舒爽且大间的牢房,狱卒大哥已不在,倒是换来了一名女狱卒,这名女狱卒甚少言,动作却是轻柔,刘羽臻习惯唤她狱卒姐姐,其实那位女狱卒年纪已可以当她妈妈了。

    狱卒姐姐会按时煮药,且将原本的两餐改成三餐,起初餐餐为粥,后来刘羽臻干瘦的身子较有长肉,身上伤痕也开始结痂不再化脓,这时改为一天两餐,食物则换为一般白饭与青菜。

    再次,刘羽臻觉得自己又不像囚犯了,只是这回她不会再开口聊天,她变得很静默,她知道会有如此待遇是因白颜瑜的关系,她想这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只是如果哪日。他发现自己自己错了、误会她了,不知他会怎么去面对这样的真相。朋友啊不管如何都不再是了,只要他是羁罗的一魂,总有一天会让羁罗收回,这条不牢的羁绊便也会应声断裂。

    有的时候她会感叹自己所追寻的只是一场梦,到头来总是一场空,可蓦然回首,却发现这条路上烙有她走过的痕迹,虽然很短暂,却也值得回味,她没有白来。

    死亡对人类而言是可怕的,可是解了一桩纠缠万年的情事,对她而言却是好的,眼下,或许她这一生的结局是好是坏,已经不再是那么重要的事情了。

    刘羽臻阖上眸,由两位狱卒架出牢房,枯等了三周,行刑的时间终于到了。

    出了牢房,外头天气晴朗,虽然时已冬初,然而正午的日阳却也毒辣,天际是一片蔚蓝,她想这也好让她热晕,一刀下去才不会太痛。

    一路上她的心情异常平静,上了囚车放眼望去,连同她在内的死囚全都与刘苏有所关连。然而这些人之中,只有她的衣着是最干净的,也只有她的长发有梳理过,那是离开前,狱卒姐姐为她打理的,她不知道是白颜瑜要她这么做,还是她自己想如此。

    刘羽臻常常觉得,白颜瑜对她的恨其实不似羁罗对她那般重,又或者当初在府邸的相处,令他的恨意有所降低也说不一定。

    囚车压路,沿途颠波,四周的喧嚣声无法翻动她平静的心湖,这种平静好似睽违已久,兴许便是当初吃下封心丹所拥有,只是她不知道,是因不感害怕而平静,还是因为甚为害怕反倒平静。

    臭烂的水果、腐败的蔬菜,一一砸在刘羽臻的头上、身上,当然不只她如此,前列囚车上的死囚也是如此,四周响起的臭骂声。有叛国贼、卖国贼等字眼,刘羽臻的心湖依旧静如死水。

    下了囚车,众人一一被推往刑场,刑场位在人多的市集,看来不管在哪个世界,都是以此杀鸡儆猴。刘羽臻排在最后一位,台上的监斩官朗声念清罪状,是她的、不是她的,她都闻声掠耳,不去在意了。

    不知捺了多久,到了亲人送上最后一餐的时刻,这时,有人上前解开了束缚刘羽臻的枷杻,这是让死囚能好好吃上一顿饭,在这世界没有所谓的诛九族,所以逆谋等重罪未连累刘苏的亲人。

    刘羽臻转首一瞥,见所有犯人皆有亲人上前拥抱,哭成一团,还有送上最后一份餐食,唯独她在这没有亲人,没有朋友。

    刘羽臻淡敛眸瞳,耳闻凄惨的哭嚎声,平静的心湖此时如一粒石子进水,激起阵阵涟漪,她垂首静待时间的流逝,抚平心湖的波动。

    没有人来送她最后一程没关系,真的没关系。

    她如此告诉自己。

    蓦然,眼前出现一个篮子,篮子内传来阵阵飘香。好似卤鸡腿的味,刘羽臻见状心下一愣,猛地抬首望之,惊见过去的狱卒大哥,他神情有些感叹,蹲在她前方。

    “吃吧,最后一餐。”

    “你怎么会”刘羽臻愣然,从来未把他放在心上的人,甚至未有深交,竟是最后送她一程之人。

    “唉别瞧我这样,我看人很准的,我知道有些事情是逼不得已,你定是被刘苏给逼迫,要不然不会做出那等事来。”狱卒大哥蹲下了身,打开篮子,掏出放于内的白饭,白饭上有只卤鸡腿。“还记得吗?当初你给我出的主意,让我家娘子喜欢的紧,她现在也少唠叨了,还很感谢你呢。”

    刘羽臻望着他,感到眼眶有些湿润。忆及当初狱卒大哥嫌妻子爱唠叨,她为了拉近与他的关系,带着异心给他出了些主意。后来便成了他的“家庭军师”和诉苦的对象。

    只是这一切,在当初不过是为了得到桂花酒,和希望他能放些水让自己发烧的计谋罢了,只是后来未成功,倒没想到因为如此让他挂了心。

    刘羽臻伸出左手握住鸡腿,边哭边吃,嘴里的咸味不知是鸡腿上的酱油,还是自己眼泪的味。

    她以为不会难过了,她以为不会害怕了,她以为心是平静的,殊不知这一切只是个假象。单单一只鸡腿,就让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不停道谢,又不停道对不起,她知道当初诱使他带桂花酒,让白颜瑜发现后,定会让他受了不少罚。

    “吃慢点,别噎着。”狱卒大哥又自篮子内掏出一瓶酒壶。“来吧,以你最爱的酒,送你最后一程。”

    闻言,刘羽臻的泪水骤然止住,连鸡肉也含在口中,她望着酒壶愣然。

    “是是桂花酒吗?”她嗓音哽咽,也因口含着肉而不清明。

    狱卒大哥神色诡异地皱了皱眉。

    “老实同你说吧,白大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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