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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部分

箫韶九成凤来仪-第68部分

小说: 箫韶九成凤来仪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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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我说道,“但是这次的任务比潜入尚书府难的多了,而且一个不小心会丢命,你可要想好了?”
  陈卓这才正色起来,认真的看着我说道:“陈卓既然跟着将军,这条命早就是将军的了,就算是死,陈卓也毫无怨言!将军说吧,就算将军想要我去偷王母娘娘的头上的凤钗,陈卓都二话不说,帮将军偷回来!”
  “我要王母娘娘头上的凤钗做什么?”我笑了笑,正色道:“我要你去四王爷的军中,把兵符偷回来!”
  陈卓先是一愣,继而咧嘴一笑:“我还以为是要偷什么要命的东西,将军放心吧,我现在就去,保准天亮之前把兵符偷回来,将军您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说完转身就想走。
  “等等!”我叫住他,“还是我与你一道去吧,一个人去我怕太危险。孙定贵,你留下来帮我照看大军。”
  孙定贵笑了起来,“将军,你糊涂了吧?大军的统帅是你,你怎么可以擅自离开?将军留下来,我与二猴子一起去。”说着对陈卓使了个眼色,不等我回答,两人一溜烟的跑了。
  虽然他们说的这么轻松,但我还是忍不住有些惴惴不安起来。潜入敌方的军营不是容易的事情,更何况现在这个时候,守卫必然非常的严峻,与那个时候的尚书府不可同日而语,更何况,他们并不知道四王爷将兵符藏在何处。如果单单只有一个诡计多端的四王爷也就算了,但还有一个不知深浅的萧烬。我突然才些后悔起来。
  “将军,怎么如此不安?”出来的时候,魏松海见我的神色,忍不住问道,“陈卓和孙参军二人呢?”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立刻明白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一眼,连忙扯开话题道:“将军不是说要养足精神,明日大干一场吗?怎么现在还不歇下?”
  我反问道:“你不是也没休息吗?”
  魏松海笑了笑,说道:“每次要打仗的前一天我都会睡不着,不过这样反而让我第二天的干劲更足。”他又笑道,“将军去屏南给那次的前一天晚上我也没睡。”
  “哦?”我来了精神,“为什么?准备跟我打架?”
  魏松海嘿嘿笑着抓了抓头:“也差不多,我知道新官上任必定要烧个三把火,我可怕将军这把火把我们骨头都烧的不剩!”
  我翻了他一眼:“当我是吃人的妖精吗?”
  魏松海更不好意思了:“其实当日我们也不是听了晏副将军的话才会那样做,当初在韩云昌将军之前,皇上从京城派过几次京官来统领屏南给的将士,只是这些被封为将军的人多半都是京城里没吃过什么苦,细皮嫩肉的官家少爷,瞎指挥一通,也不把我们当人看,将士们吃了不少苦,这种状况直到韩云昌将军来了之后才好了很多。不过韩云昌将军对我们又显得太过放任,将士们松散惯了,怕将军再整一些稀奇古怪的招式来折腾人,干脆先下手为强。”
  说道这里,魏松海苦笑一声:“没想到将军这把火还真是把大家都给烧服了。”
  我挑眉笑了笑:“是被军棍打怕了吧?”
  “也不算,”他说道,“以前那些官家少爷折磨人的手段比将军毒辣的多,将军您不一样,您赏罚分明,把我们真正当成人看,正是如此将士们才会这么心甘情愿的跟着您。”他笑了笑,“将军,先前听说您是京城有名的恶少,倒是把将士们吓坏了,没想到将军为人如此随和,竟然一点都没有尊卑的观念,震国将军出生贫寒,所得的成果都是他一刀一枪打下来的,护国将军从小跟随震国将军,在军中长大,自然会与将士们打成一团,但是将军您所得的都是靠父兄打下来的,从小娇生惯养,被别人伺候,没想到竟也如此没有架子。”
  我心里想到:好歹我也是新社会里长大的,把人当奴才使虽然有些时候会暗自觉得有点爽,但大多数的时候还是充满犯罪感。
  与魏松海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心情放松了许多,天边渐渐泛出亮边的时候,终于听到有人喊道:“孙参军与陈卓回来了!”
  我一听,连忙站了起来,迅速往峡谷的路口跑去。只是没想到看到的竟是这样的场景,陈卓浑身是血的趴在孙定贵的马前,孙定贵双眼通红,却没流一滴眼泪。
  我浑身一震,停下脚步,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孙定贵从马上跳了下来,抱着陈卓走到我面前,跪了下来,大声说道:“将军,屏南给将士陈卓不贞使命,完成将军的命令,回来复命!”
  陈卓原本紧闭的双眼慢慢睁开,见到我眼睛一亮,面色红润起来。我知道这是回光返照,但还是忍不住对身后的人大吼道:“去叫军医来!”
  “将军。”魏松海抓住我的肩膀,神色戚戚地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
  我咬了咬牙,顿了下来,陈卓原本紧紧收在怀中的左手缓缓的伸了出来,手里握着沾着已经发黑的斑斑血迹的兵符,咧嘴对我一笑:“将军,我……我就跟你说吧……天,天亮之前……一定会……把兵符拿回来……我不是吹牛吧?”
  我双手颤抖的接过兵符,想笑着对他说话,但眼泪还是从眼眶里流了出来,声音有些哽塞:“是啊,不是吹牛,你很厉害,果然是天下第一神偷。”
  陈卓满意的笑了起来:“本……本来就是……”似乎是气息有些不顺,他停滞住,孙定贵连忙帮他顺了顺后背,陈卓气换了过来,略略转头对孙定贵道:“头儿,以后……以后还是别叫我……小名……不,不风光……”孙定贵咬牙骂道:“你他爷爷的,什么时候敢跟我提要求了?”嘴里说着狠话,声音却轻柔的很,眼眶又红了一圈。
  陈卓嘿嘿笑了两声:“头儿,你回去要跟狗子他们说,我昨晚有多么厉害,四王爷的千军万马都没拦住我。”他说话便的顺溜了一些,我知道,他的生命快走到头了。
  孙定贵点了点头,说道:“知道了,狗子他们这下可不敢看不起你了。”
  陈卓又笑了起来,他转过头,拉着我的手,说道:“将军,您别哭,我这种小人物不值得将军流眼泪。我跟头儿一样不后悔跟了您,您对我们这么好,有什么好的都与我们一起分,也从来不让别的大人手下的人欺负我们,不让他们瞧不起我们是山贼出身,原本还以为这辈子都要做山贼了,没想到后来还风风光光的当了官兵,我娘在天之灵一定很开心。”说道这里,他的瞳孔开始慢慢的扩散,“不对……等……等我死了……我要亲自告诉我娘……我……让我娘替我高兴……”
    他的双目无神地看着天空,最后慢慢的闭上。我被他握着的双手止不住的颤抖,原本蹲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跪在他面前,另一只手扣进了黄土中。我低着头,紧紧的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来。看着自己的眼泪一滴一滴的滑落下来,跌碎在黄土上,又立刻消失,我闭上眼睛。响起以前总是嬉皮笑脸的上蹿下跳的陈卓,总是毫无顾忌的跟我开着玩笑的陈卓,总是跟谁都能迅速打成一片的陈卓,只是,现在的他已经浑身冰凉僵硬,再也没有丝毫生气。
  我闭了闭眼睛,猛地站了起来,环视了一下被悲伤笼罩着的将士,要么眼眶通红,要么涕流满面,要么满眼哀痛。我大声说道:“都哭什么哭!被人打了只有哭的份吗?都把眼泪给我收好了,跟我进城,消除奸贼,报仇雪恨,以慰陈卓在天之灵!”
  “消除奸贼,报仇雪恨!”
  “消除奸贼,报仇雪恨!”
  “消除奸贼,报仇雪恨!”
    ……
  峡谷里回荡着将士们的恕吼声,充斥云霄。原本的哀伤悲痛的气氛一扫而光,转而变成群情激奋,悲痛已经化成浓浓的仇恨,每个人都红着眼眶,带着骇人的恨意,目眦具裂。
  秋风萧瑟,深秋的季节,黄色仿佛成了唯一的颜色。十万大军整齐划一,扬起的尘土条条而起。
  兴和城外,战况一片惨烈,十万人迅速在山头上散开,拿出弓箭,箭尖对准山下。城内突然鸣金,守城的士兵迅速后退,原本胶着在一起的双方迅速拉开距离。不过一瞬间的功夫,叛贼开始跟在后面追。看见最后一个守城的士兵进了城,城门逐渐关上,我做了个手势。
  “射!”
  千万只火箭像长了眼一般迅速的向叛贼身上飞去。
  “换!”
  第一队人迅速后退,第二队人上前,密密麻麻的火箭普就像是一张网,严严实实的盖了下去。反复换了几次,没死的叛贼开始拼了命的往后退。
  “上短刀!”我看了看身后的众人,“让陈卓看着我们在替他报仇!”
  一双双赤红的双目,在一声令下之后,十万大军恕吼的冲下山去,对着往后撤的叛军一段乱砍。山下断胶横飞,追出百丈远处,城内再次传来鸣金的声音。
  回到城内的时候,城内一片欢呼。对方被打的如此落花流水,但我却如何也高兴不起来。
  “小五,”大哥笑着迎了上来,两年多不见,他似乎又黑了许多,高大魁梧的身材倒是一点都没变。他走上前来,拍了拍我的肩:“干的很好。”
  我勉强扯出一丝笑,从怀中摸出血迹斑斑的兵符,递给大哥:“这是你和爹的兵符。”
  大哥看见兵符,目光一亮:“你把它夺回来了。”
  我无力的笑了笑:“不是我抢回来的,是陈卓。”
  海之从大哥身后探出头,扑过来抱住我,“公子,您可回来了。”
  我摸了摸他的头,海之好像又长高了,原本就到了该长身高的年纪,身高窜的飞快,已经比我高出半个头,脸上的棱角也变的更加明显了一些,真的是大人了,不能再把他当小孩子看了。
  “陈大哥什么时候出的城?”海之还沉浸在刚才的喜悦中,微微笑着问我。
  我垂了垂眼睛,声音放低了些:“是我让他出城的……”
    大哥似乎才些意识到不对,拉了拉兴高采烈的带着崇敬的目光想去找陈卓的海之。海之莫名其妙的回过头来看大哥,大哥对他使了个眼色,海之抬起头,看向我的身后。
  身后的将士们也是丝毫没有胜利的喜悦的感觉,仇恨退去,只余下伤痛。这时,人群分开,孙定贵抱着陈卓的尸体走了过来,跪在我面前:“将军,我知道这个时候不该脱队,但是我想先把陈卓送回家乡给安葬了,让他早日入土为安。”
  我点头:“我明白,你去吧。”
  孙定贵对我磕了两个头,说道:“末将会尽快归队!”说着站了起来,转身大步走开。
  海之瞪大眼睛看着孙定贵的背影,一脸的不敢相信。他慢慢的低下头,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却从他紧握的双手看出他心中的挣扎,当初在队里的时候除了孙定贵,就是陈卓对他最为照顾。
  即便是打过这么久的仗,面对身边人的死亡,不管是谁都会显得那么的无助。我把手放在海之的头上:“陈卓教了你很多东西,多少算你师父,就算是哭也不丢人。”
  海之抬起头,双眼通红,却没有流眼泪,他看了看我,说道:“陈大哥说男子汉流血不流泪,若是我做不到这点,就是给陈大哥脸上抹黑。”
  我笑了笑,两年的时间果然能让一个人脱胎换骨,当初出征的时候,海之还是动辄脸红生气的小娃娃,现在倒成熟的像个真正的男人,虽然这个小男人还不到十四岁。
  微微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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